第183章 战事重启

风儿喧嚣，卷起阵阵沙尘。 高羽已经数年没有见过高娄斤。 上次见面的时候，元子攸还好好的活着呢。 一晃便是两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明明两三年的时间也不算久，但高娄斤的变化却极大。 头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白发，姣好的面容上也不可避免的被岁月和时光打上痕迹，有了皱纹。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高娄斤的岁数本就年长二人许多。 高欢也好，高羽也罢，兄弟二人都是高娄斤一手拉扯大，她当年在怀朔吃了不少苦，即便后面日子好了起来，年轻时遭受的苦难对身体的损害几乎也是不可逆的。 “阿姊。” 看着高娄斤如此大的变化，高羽眼眶变得有些红。 高娄斤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慈母一般打量着他。 在外人眼中。 高羽是权势滔天，风光无限的大魏丞相，是勇武比古之霸王的当世人杰。 但在高娄斤眼中，褪去诸多耀眼的光环，高羽就只是她的弟弟罢了。 “二郎沉稳了，当人父后确实变了。” 高羽搀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尉景乃是恒州刺史，即便是高澄成婚他也没法亲自前来。 不过尉桀倒是跟了过来。 一样貌有些阴郁的少年也从马车中出来，他倒是继承了不少高家优良的DNA，也算是个帅哥。 “见过舅父。” “臭小子，个头长高不少，身体也壮实了不少，倒是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如今阿惠都已经成婚，你若是有心仪的姑娘，也可告诉我，舅父亲自帮你去提亲！” 尉桀看了看高羽，带着些许埋怨道，“两位舅父如今手握权势，为何还让我阿父在恒州这等贫苦之地待着，为何不让他到河北富庶之地为官。” 高娄斤闻言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公器岂可私用？你舅父二人执掌权柄，当更加无私。” 尉桀委屈巴巴的嘟囔着，“怎么就不能……” 啪。 高娄斤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打在尉桀的脸上，“再敢乱言政事，你就给我滚回恒州去！” “阿姊，阿姊……” 高羽连忙上手阻拦。 心中却也是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话是尉景在假借尉桀之口再向他抱怨，还是尉桀自己就这么想。 无论是何种情况，对高羽而言都很难处理。 他亏欠高娄斤，也亏欠尉景，但……尉景在恒州为官，有过一些贪赃枉法的行为。 高羽还真能公事公办？ 尉桀也是一个典型，“二代”不可能都是像高澄、高洋这样有能力的人。 资质平平的庸才才是常态。 他们没有吃过苦，一出生便是极为优渥的条件，如何让他们“乖乖”的不去违法乱纪呢？ 众人回到城内。 高娄斤被接到了金凤台内，跟高羽住在一起。 高澄、高洋得知消息后也都第一时间前来拜见。 高洋对高娄斤的感情也很深厚，毕竟……爹不亲娘不疼的，唯有叔父跟姑母对他好。 高娄斤倒是不嫌弃他长得丑，准确来说高娄斤对待他们就像是对待曾经的兄弟二人一样，视如己出。 “姑母！” 高澄、高洋二人争先恐后的冲到高娄斤跟前，看着兄弟二人互不相让的模样，高娄斤轻笑一声，“阿惠你都是要娶妻的人了，还这般不沉稳。” “哼，谁让阿洋这臭小子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争？我岂能落后于他？明明姑母更加疼爱我！” “彼此彼此，阿哥自知不强于我，才会这般恼怒吧？况且，姑母和叔父明明更加疼爱我！” “臭小子，你找打！” “要打架？你怕是打不过我！” 高欢跟高羽对视一眼。 毁灭吧。 废了。 这俩臭小子当着自己的面争论高羽更疼爱谁是几个意思？ 高洋也就算了。 毕竟从小确实就不被偏爱，高澄是几个意思？ 他跟娄昭君对他还不够宠溺？ 几乎就是将唯一的爱都给了他好吧？ 高羽则是上前一步，像是拎着小鸡崽子似得，提溜着俩人的衣领，“要打架？好好好！来，你们两个臭小子打给我看，我看看谁的拳脚功夫更厉害！” 高欢则来到了高娄斤的身旁，哭笑不得，“这两个臭小子，就喜欢黏着二郎。” 高娄斤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大郎，我虽在恒州，但却也从夫君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阿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兄弟二人反目，你乃是兄长，当成为二郎助力，岂可与他争斗？” 高欢面容一滞，苦笑着解释道，“阿姊，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眼下我已经迷途知返了，鬼门关前走一遭，让我看开了许多。” 高娄斤看着他，也是叹了口气，“我知你为了不让昭君失望，才如此行事，眼下便是最好，无论是阿母、阿父的在天之灵，亦或是我，都希望看着你兄弟二人和睦。” “阿姊你且放心吧。” 高欢保证道，“我早已跟昭君表明心智，也与二郎解开心结，日后我定会安心辅佐他，不会再起争斗了。” “嗯，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高娄斤欣慰的点着头。 ……………… 五月二十九。 邺城内。 锣鼓喧鸣，很是热闹。 公主出嫁，迎娶公主的人还是尚书令之子，丞相的侄子，场面就不可能太过于寒酸。 按照礼节，走完流程。 婚事也算圆满完成。 高洋再怎么不情愿也送上了自己的贺礼。 看着他的艳羡之色，高羽轻笑道，“阿洋可是羡慕了？若有心仪的女子便告知我，叔父亲自去为你提亲。” 高洋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我当效仿叔父，立下赫赫功劳后再婚娶，我才不要像阿哥这般，仗着阿父与叔父的庇护，与人成婚……” “臭小子，你倒是有些志气。” 高洋确实岁数不算大，比高澄还小两岁呢，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确实可以再等一等。 就在高澄婚礼的当晚。 结束宴席后，高羽回到金凤台内。 案几上摆放着众多的公文。 他拿起公文一看。 有带军征讨河东的杨忠发来的公文，也有在河南镇守的侯景发来的公文。 杨忠在公文中将河东的一些大致情况告诉了他。 眼下是尔朱天光带人在河东镇守，目前他还处在试探的阶段，按照高羽的叮嘱，在探查当地地形，还没有大规模的用兵。 河南那边。 侯景则在公文中告知他。 荥阳、虎牢关中的守军，纯粹就是防守姿态，压根就不主动出击。 甚至提议，高羽可以提前着手准备将建州拿下，彻底切断洛阳跟并州之间的联系。 “万景的提议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