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如果我的答案是不，你们又该怎么做呢？

无人搭理平子真子。 护庭十三队的人没有看他，蓝染和他身后的松本乱菊，以及十番队的成员，也没有看他。 “这也是你们的想法吗？” 蓝染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那双眼眸只是缓缓环视向其他的队长，压根没有搭理平子真子的话，甚至连一毫米的视线都没有分给他。 这种将对方视作空气的绝对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平子真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坚定站在总队长您这边！”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日番谷的喝声响起。 他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与志波空鹤并肩走向了十番队所在的一侧。 日番谷握紧冰轮丸，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二番队队员，沉声喊道： “如果有谁愿意反对罗斯总队长，我不会阻拦你们的选择。但只要你们拔刀，就做好跟我敌对的准备！” 哗啦啦！ 话音未落，一大片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二番队的队员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跟着日番谷和志波空鹤移动到了另一旁。 二番队的人本就是由志波空鹤亲自把关招收的，其中跟随四枫院的那部分，早就被清理了，自然不会有太多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日番谷的带头，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市丸银如同往常一样眯着眼睛，像条毒蛇般微笑着走了过去。 卯之花神色温和，步伐从容地跟上。 随后，蓝染用镜花水月虚幻出的自己也推了推眼镜，带着温和的笑容入列。 紧接着是扛着残破斩魄刀、满脸写着渴望厮杀的更木剑八，以及盲眼的东仙要。 他们全部站到了罗斯的阵营中。 只不过，比起二番队的几乎全员倒戈，其他番队的情况则惨淡得多。 除了四番队因为对卯之花的服从度比较高，有大批队员跟了过去之外，其余跟着自家队长站队的人寥寥无几。 但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也是给在场众人带来最大心理冲击的，是东仙要的选择。 “要！你在做什么？” 人群中，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狛村左阵猛地瞪大了双眼，那颗狼头上的毛发几乎要炸立起来。 他和九番队的不少队员，都露出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目光。 狛村左阵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罗斯身旁，神色平静的盲眼挚友，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那张毛茸茸的狼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的愤怒与不解。 在之前的时候，他也曾在麒麟寺等人与罗斯之间产生过动摇。 但他狛村左阵行事，向来遵循的是正义，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谁站在维护世界稳定的正义一方，他就支持谁。 而现在，罗斯放任虚圈崩溃，导致三界循环面临毁灭的危机，这显然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他自然绝不会盲从。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最敬重、也最亲近的挚友，那个将减少流血与牺牲视为绝对正义的东仙要，为什么会在这种世界存亡的关头，依然死死站在罗斯的那一边？ 面对狛村痛心疾首的质问，东仙要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狛村，就算你们今天在这里把总队长杀死，能解决当下的世界危机吗？” “解决不了。” 狛村左阵脸色铁青，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但生性耿直的他，依然干脆地给出了回答。 这也是整个反叛同盟最致命的软肋。 无论是朽木家的煽动，还是十二番队的公开说法，都指向了虚圈崩溃导致三界失衡。 说到底，他们这群人纠集在一起逼宫，只是为了逼问罗斯为什么要这么做，逼迫对方停手。 然后呢？ 如果罗斯死了，虚圈回不来呢？ 对于这个问题，或许连挑起这场风暴的零番队和朽木家族，心里都没有一个真正能拯救尸魂界的底。 “外来者，把虚圈归还给尸魂界，我可以做主，放任你离开。” 眼看军心有被动摇的趋势，身形肥硕的兵主部一兵卫向前猛踏一步，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罗斯”，沉声施压。 这一次，兵主部也没有看穿蓝染的伪装。 蓝染站在原地，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嘲弄。如今他的伪装，比起过去单靠斩魄刀制造幻象，又要更进一步了。 实际上，如果仅仅是用镜花水月制造五感假象，在面对链接了灵王灵压，拥有极高维度感知的零番队众人时，依然会被轻易看破。 但此刻，他根本没有施展任何幻象。 他是直接通过改变灵子结构，改变了自身灵子的物理形体，从骨骼到皮囊，完完全全变成了罗斯的模样。 只要他不主动爆发出属于蓝染的灵压，兵主部就形同瞎子。 或者说，这群根本不熟悉罗斯的人，根本不会认为他是个假的。 而真正熟悉罗斯的人，又全部都知道真相，也根本不会出来拆穿。 至于另一边那个站着微笑的假蓝染，也不是一团空气，而是他利用恶魔果实之力创造出的一个雷霆假身。 外表一模一样，甚至连体内流淌的灵压波动都是真实存在的。 在这种物理意义上的真实面前，灵王链接那种无视幻境的能力，根本无从生效。 “把虚圈还回去，然后放我离开？” 伪装成罗斯的蓝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头轻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放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兵主部，在天上待的岁月太久，已经让你们的感官如此迟钝且傲慢了吗？究竟是什么时候，给了你们一种现在是我处在弱势的错觉？” 他缓缓抬起头，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轻飘飘地划过在场所有反叛者的脸庞： “你们要明白，现在，是我在给你们机会，而不是你们在给我机会。如果我只在乎结果，从一开始，我就可以将你们所有人抛弃，单纯地毁灭尸魂界，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我之所以坐上这个总队长的位置，是想赐予你们一个打破界限、一同进化、一同迈入新世界的机会。但现在，你们这群固步自封的蝼蚁，让我很失望。” 环顾完一圈对方的人群，蓝染收回视线。 最终，蓝染的视线落回了站在自己身侧，和后方的这群人身上。 相比起对面黑压压的讨伐大军，依然选择信任罗斯的死神，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秒钟的时间，不愿意站在我这边的人，那么我将彻底放弃你们。” 蓝染根本不给众人反应和权衡的时间，直接旁若无人地开始了倒数： “10！” “9！” “8！” “7！” 每一声倒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死神的心脏上。 “罗斯！不要再妖言惑众了！” 京乐春水猛地压低斗笠，冷哼一声，高声打断了这股压抑的氛围: “连生养死神的尸魂界你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那些愿意跟随你的死神，真的会被你重视吗？你们过去，也不过是给你当炮灰罢了！” 京乐春水这句话可谓诛心至极。 话音一落，原本有一些被蓝染气场震慑、想要临阵倒戈的死神，瞬间僵住了向前的脚步，额头冷汗直冒。 “1！” 蓝染平静地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对于那几人的退缩毫不在意。 “好，既然没有人再愿意过来，那么面前的诸位，从此刻起，便是我的敌人了。” 蓝染轻描淡写地宣告了决裂，这才将视线移向满脸戒备的京乐春水： “这就是你们仅有的器量啊，京乐前辈。我自进入尸魂界以来，可曾做过任何一件将他人当做炮灰之事？” “连你们这些暗中图谋不轨、不信任我的死神，我尚且能给予公正的对待。何况是这些愿意将性命托付于我的人呢？” 啪嗒！ 蓝染从容地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 天空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这一次，不再是世界崩溃的恐怖疤痕，而是单纯通向虚圈的跨界通道。 紧接着，数百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精准地将蓝染后方那些普通的死神全部笼罩其中。 “是反膜！大虚牵引同类用的反膜！”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在经历了最初几秒钟的慌乱后，发现这光束并无杀伤力、反而将他们完美保护起来的忠诚死神们，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他们愿意站在罗斯这边的原因有很多。 有人是因为罗斯的提拔之恩。 有人是盲目追随自家队长。 也有人纯粹是觉得对面那群临时拼凑的同盟根本赢不了。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此刻他们都感到无比的安心。 原本他们已经咬牙做好了与昔日同僚殊死搏杀的准备，到时候可是真的生死难料，现在能够被反膜安全牵引，证明罗斯真的没有把他们当炮灰。 这，已经足够了。 反观站在各位队长身后的反叛阵营死神，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懊悔与恐惧。 高层神仙打架，底层永远是殃及池鱼的倒霉蛋。 现在，对面跟自己同级别的普通死神全被送往了安全的后方，留给他们的将是什么？ 让他们这群杂兵，去直面市丸银、卯之花烈、更木剑八这种怪物队长？ 他们也配？ “呵...谁知道他们被传送到虚圈后会经历什么？说不定，那边正有无数头饥饿的基力安在张着嘴等他们呢。” 京乐春水见状，赶忙拔高音量喊了一句。 京乐心里比谁都清楚，罗斯绝对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现在的虚圈在十刃的统御下也绝对没有那么糟糕。 但此刻，他必须这么说。要是连他都不开口抹黑，身后这群被当做尸魂界根基的底层死神，人心可就真的要全散了。 就算今天他们侥幸赢了，失去底层基石的尸魂界，跟被毁灭了也没有任何区别。 虽然说，就算真的赢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救尸魂界。 但至少，先把敌人给解决了先。 哪怕知道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甚至连胜利后该怎么做都不知道的豪赌，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了。 京乐春水的话，总归是对浮躁的人心起到了一丝安抚作用。 在全场死神复杂的注视下，光柱缓缓升空。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站在十番队阵营的普通死神，已然消失在裂缝之中。 人群中，还夹杂着眼含泪水、拼命想要挣扎的雏森桃。 她本不想走，想要留下，为蓝染而战。 但在日番谷不容置疑的强硬手段下，依然被强行丢进了反膜的光束里，护送到了安全的远方。 如今，蓝染的身边，就只剩下了各个番队倒戈的队长、副队长，以及十一番队那些为了享受厮杀、死活不愿意离开的战斗疯子。 他们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有场酣畅淋漓的架可以打。 至于世界会不会毁灭，那跟他们手里的刀可没关系。 清场完毕。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蓝染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众人，言语中透着一种戏谑的轻松与惬意： “我很好奇，你们气势汹汹地来找我，究竟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你们想要我让虚圈回来，但如果我的答案是“不”呢？” 蓝染微笑着，他确实一点都不着急。 今天无论如何，该急的都不该是他。 真正的罗斯已然登临天际的王座，他蓝染惣右介要做的，仅仅是完成这场优雅的收尾，把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死死钉在地面上，不让他们成为罗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而可笑的是，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死神们，甚至连真正的罗斯究竟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拿什么去阻止那场颠覆世界的变革呢？ 等到他们这边彻底开战，便是罗斯进入灵王大内里，开始吞噬灵王的时刻了。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兵主部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回去也为时已晚。 更何况，蓝染可不会给他们回去的机会。 要是真回去了，那他还怎么配当罗斯冕下的副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