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啊

“哈哈，何必感伤呢，香克斯。” 雷利笑了，笑声里满是洒脱： “你啊，还是太感情用事了。我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说你这次能不能真的杀死我，哪怕我真的死了，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啊。真正杀死我的人，又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嗤啦！ 雷利拖着刺穿胸膛的刀刃，踉跄地转过身来，咧开嘴，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 “比十几年前，更有男子气概了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拍在了香克斯的肩膀上： “如果有机会的话，尽量，活下去吧。你不该背负这么多，香克斯...” 就在他拍下的那一瞬间，雷利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那具躯体，朝着香克斯缓缓倒去。 哪怕是S级的强者，心脏被刺穿之后，也难逃一死。 只不过，凭借着强大的生命力，能够多说上几句临终遗言罢了。 而且在被刺穿心脏之后，柯妮丝，也就不再操控他了。 毕竟，亲手被香克斯杀死，才是这具身体被复苏后，最后的宿命啊。 “副船长...” 香克斯目眦欲裂，双眼通红，轻轻接住了那具失去生机的躯体，将他拥入怀中。 又一次。 又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而这一次，更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曾经最敬爱的副船长。 “啊啊啊啊啊！！！” 香克斯仰天长啸，跪倒在地，发出近乎野兽般的悲鸣。 他体内的霸王色霸气彻底失控，如狂风骤雨般向四周宣泄而出，将周遭的云沙掀起数米之高。 远处的罗宾与克洛克达尔见状，皆是皱起了眉头。 罗宾当机立断，能力涌动，数十只手臂凭空生出，将被钉在地上，身受重创的路飞强行拖离了那片区域。 克洛克达尔也化作黄沙，卷起路飞，将他带到了安全之处。 否则，就凭那股失控的霸王色，足以让路飞伤上加伤，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然而此时的香克斯，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双拳不断地捶打着地面的云沙，一下又一下，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他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雷利那张已经冰冷的脸上。 那是一个男人，在经历了太多失去之后，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彻底的崩溃。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忽然间，飘下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厚重的乌云不知从何处涌来，缓缓地聚拢翻滚，将整座阿帕亚多岛，都笼罩在了一片阴沉压抑的灰暗之中。 冰凉的雨丝斜斜落下，打湿了云沙，也打湿了那具静静躺在香克斯怀中的冰冷躯体。 这片突如其来的阴霾天空，仿佛也在无声地照应着香克斯此刻那颗支离破碎的的心，让他看着更显悲恸欲绝。 只不过，作为一旁的旁观者，罗宾与克洛克达尔的心情，却是复杂中透着几分无语。 “万米高的天空，哪来的乌云?” 罗宾抬头望着那片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阴云，眉头微蹙： “这也是柯妮丝的能力吗?” 她转过头，望向立在一旁的甘福尔。 论对世界政府内情的了解，她知道得确实比旁人要多上一些。 可即便如此，也终究是有限的。 她只知道，柯妮丝的能力极为特殊，是空岛出身，拥有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力量。 可再往深处，那些真正的秘密，她便一无所知了。 毕竟，当年在世界政府的日子里，她平日的修行，大多只是与泽法或是祗园对练切磋。 从来没有资格，参与到那些年轻一代的历练与交锋之中。 那些世界政府真正的机密，离她太远了。 就好像，世界政府知道她会叛逃一样。 嗯...或许真的知道吧。 但她还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啊。 “殿下的能力，可远不止如此。” 甘福尔淡淡开口，那双苍老的眼眸里，不带半分情绪： “你们想要看历史正文，就跟我来吧。正好，也一并领取你们通关的奖励。” “通关的奖励...” 香克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念出了这几个字。 那声音里，压抑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下一瞬，他猛地站起身，提着那柄染血的格里芬，如同一头彻底暴怒的雄狮，疯了一般朝着甘福尔冲杀而去。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这些人，竟将他所付出的一切，他亲手杀死挚友的滔天悲痛，都轻描淡写地，当作是一场游戏的通关！ “与世界政府为敌，与吾神为敌，就该做好牺牲的准备，不是吗?” 甘福尔面对那狂暴袭来的刀锋，竟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香克斯的刀，却怎么也砍不中他分毫。 因为啊，今天无论是甘福尔，还是香克斯，都注定没有那个能砍中他的命运。 “去他妈的牺牲！！！” 香克斯眼眶赤红，近乎癫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刀，一道道汹涌澎湃的斩击接连打出，撕裂空气，搅动风云！ 以他自己的视角来看，每一刀，都是笔直地朝着甘福尔的要害斩去，分毫不差。 可在罗宾与克洛克达尔等旁观者的眼中，却是另一番诡异至极的景象。 香克斯挥出的每一刀，都在即将触及甘福尔的刹那，鬼使神差般地，偏移了那么细微的一点点。 有时偏了一寸，有时偏了半分。 那斩击的余威，哪怕向后绵延出数百米之远，将脚下那片浩瀚的白白海都搅动得翻涌不休，可就是伤不到甘福尔的一根汗毛。 “喂喂，这能力，有点让人恶心啊...” 克洛克达尔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诡异的一幕。 单凭这些细节，他还是无法准确判断出，柯妮丝那深不可测的能力，究竟是何等原理。 但总归，香克斯不可能是在胡乱挥砍。 以香克斯那等身经百战的强者，他的每一刀都必然是奔着杀招而去的。 之所以每一刀都被闪避，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香克斯本身，被某种力量影响了。 可问题是，香克斯全身上下都附着了武装色霸气啊！ 那可是能够克制果实能力的力量啊！ 明明如此，怎么可能还会被影响? 这能力，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你再怎么发泄，也改变不了什么。”甘福尔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必要的牺牲，不是一直被你香克斯挂在嘴边的话吗?” 他缓缓转过身，竟背对着香克斯，朝着阿帕亚多的中心，施施然地走去。 那从容的背影，仿佛丝毫没有将身后那狂暴的攻势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荡而来: “怎么？牺牲别人的时候可以，轮到牺牲跟自己亲近的人，就不可以了吗?” “还真是，双标的人啊。” “啊啊啊啊啊！！！” 这句话，如同一根钢针，狠狠刺入了香克斯内心最痛楚的地方。 他彻底疯狂了！ 手中的格里芬，骤然凝聚起漆黑的武装色与赤红的霸王色两种霸气，那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刀芒。 他高高跃起，将这蕴含着毁灭之力的一刀，毫无保留地朝着脚下的整片沙海，狠狠砸落。 此刻的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死甘福尔！ 轰隆！！！ 斩击落地的刹那，整座阿帕亚多岛，都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大地不停地摇晃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漫天的沙土翻飞而起，搭配着香克斯那道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的斩击波，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朝着甘福尔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这能躲得开吗?“ 看着甘福尔那背影完全没有回头，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克洛克达尔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 在他看来，这一次的攻势范围如此之广，力量如此之强，已经不是简单的闪避所能化解的了。 然而，下一秒。 他的面色，骤然僵住了。 只见那铺天盖地翻涌而来的漫天云沙，仿佛动能在瞬间被抽干了一般，竟在还未抵达甘福尔身前的地方，诡异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停滞的云沙，恰到好处地与香克斯那扩散而来的斩击波迎面相撞，两股力量就这么在半空中相互抵消消弭，化作了漫天飘落的无害尘埃。 “不可能！“ 克洛克达尔失声低呼。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漫天的云沙，恰好在攻击前一刻停下。 停下的位置，又恰好能与斩击波正面对撞。 而对撞的力道，更是恰好能将两者完美抵消。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二字来形容了。 可如果，就连这些毫无规律可循的云沙，都能被精准地操控到这般地步。 那么，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者，得强大到何种恐怖的境地啊。 “不是SS级。” 感受到克洛克达尔那充满惊疑的视线，罗宾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道: “这次的尼卡事件，S级以上的强者，不会亲自参与。就算参与了，也不会出手。即使要出手，也得等到最终决战的那一刻。” “等等？” 克洛克达尔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SS级强者不参与?世界政府到底有多少强者啊?！” 在世界政府的实力分级里，除了罗斯本人实力不明外，SS级便是最高级别了。 而至今为止，世界政府对外公布的所有情报之中，明确认证为SS级的强者，仅仅只有两位。 一位，是如今的海军元帅，“赤犬”萨卡斯基。 另一位，则是那位世界第一剑豪，同时身居世界政府第一夫人之位的女人，祗园。 可听罗宾这话里话外的意思，SS级的强者，竟还远不止这两位? 罗宾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惊雷: “据我所知，世界政府光是SS级的强者，至少就有十五位。而若只论S级的话...早已超过了三位数。”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之前把你抓走的那个，应该是白星宫。她的实力评级虽然只有S级，但真正的战力，却丝毫不弱于SS级。” “开什么玩笑！” 克洛克达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要破口大骂出来： “世界政府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那...那尼卡的完全体，又得有多强?能超过SS级吗?！” 这个实力差距，还玩个屁啊！ 他现在的实力，在世界政府的评级体系里，仅仅只有A+，尚且不到S-的层次。 也就是说，单单是能够轻松击败他的世界政府强者，便有上百位之多！ 而他这样的存在，在广袤的大海之上，可已经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海贼了！ 就这般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他连该怎么赢的头绪，都完全想不出来。 “不知道。” 罗宾摇了摇头，那双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SS级，或许是比SS级还要更高的层次，谁又知道呢?” “没有世界政府的帮助，我个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上限。想要往上突破，达到SS级...我没有任何头绪。” 正因为这一切都是未知，她才愿意，赌上这一把。 反正，再坏，也不过就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她的人生，还能变得更坏吗? 早在世界政府的那段日子里，她就已经被罗斯，彻彻底底地玩弄了。 而以罗斯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她的处境，已经不可能有更坏的情况了。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拼死赌上一把。 而且，还有一句话，她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 除了世界政府之外，就目前她所知晓的一切知识而言。 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种方法，能够突破S级的桎梏。 曾经的乔伊波伊做到了。 可那，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想要在这个时代突破S级，如果不借助世界政府的力量，那么放眼整个世界，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路飞了。 也只有这位乔伊波伊的转世，尼卡果实的继承者，才有一丝希望达到那个境界了。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 达到SS级，也只是能与世界政府交锋的最低门槛罢了。 听着，就让人感觉到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