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意志的搏杀

“来吧！！！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张狂的大笑着，他的十指骤然张开。 无数条细若发丝的透明丝线，自他的指尖疯狂延伸而出，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香克斯汹涌笼罩而去。 “寄生线！” 那些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看似轻柔飘逸，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香克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那双原本属于雷利的手臂之上，一道道细密的雷霆，骤然攀爬而起，顺着手腕，顺着刀柄，一路蔓延至刀锋之上。 “轰！！！” 刀锋挥动的瞬间，一道足有数十米长的雷霆斩击横贯而出。 那一刀，劈开了那张丝线巨网。 无数丝线，在雷霆与霸气的双重撕扯之下，如同断裂的琴弦，四散飞溅。 而那道斩击，余势不减，朝着多弗朗明哥直冲而去。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大笑一声，身形骤然一闪，凭空跃上了半空，在丝线的拉扯下，悬停于半空之中。 那道雷霆斩击，从他脚下呼啸而过，重重地劈在了擂台的边缘。 “轰隆隆！！！” 坚固的石制擂台，被那一刀劈出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沟壑。 碎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自由?” 多弗朗明哥悬于半空，俯视着下方那道红发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口中那份可笑的自由，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的十指再度舞动！ 无数丝线在空中凝聚缠绕，化作一柄由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型长枪。 那长枪表面，缠绕着漆黑而凝实的武装色霸气。 “线枪！！！” 轰！！！ 那柄长枪如同陨落的星辰，自天而降，朝着香克斯狠狠贯刺而下。 空气被那恐怖的速度撕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香克斯抬起头，眼神平静。 他双手握刀，那雷霆缠绕的刀锋，高高举起。 “轰！！！” 刀与枪，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那一瞬间，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 擂台的地面，以香克斯为圆心，寸寸龟裂崩塌。 无数碎石，被那股气浪掀飞，如同暴雨般四散射出。 雷霆与霸气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幕，让人无法直视。 “自由给了我什么?” 香克斯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地，顶住了那柄长枪: “它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我可以选择，为了我想守护的东西，拼上性命！” “我可以选择，哪怕明知不可为，也依旧向前！” “我可以大口吃肉，也可以小口喝酒。” “这就是自由！” 他猛地爆发出全部力量！ “轰！！！” 那柄由丝线凝聚的长枪，在雷霆的轰击之下，骤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 “哈?选择?” 多弗朗明哥落回地面，笑得愈发癫狂: “你说的选择，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 “你以为你在选择?” “不！” “你从头到尾，都是被推着走的！” “你被冕下写好的剧本推着走！” “你被那个叫路飞的蠢货推着走！” “你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 “真是可悲啊！” “呋呋呋呋！” 他的十指再度舞动！ 这一次，那些丝线直接钻入了地面。 “轰！！！” 整座擂台的地面，骤然扭曲隆起。 无数由岩石与丝线混合而成的巨大尖刺，从地底疯狂刺出，朝着香克斯的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香克斯身形一闪，在那密密麻麻的尖刺之间穿梭腾挪。 刀光闪烁！ 每一刀落下，便有一根巨刺应声崩碎！ 一刀！两刀！三刀！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刀影几乎凝成一片虚幻的红光。 可那些尖刺，却源源不断，层层叠叠地追击而来。 “啧！” 香克斯猛地一跃而起，躲开地面的绞杀。 可就在他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那一瞬间。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抓到你了！” 一记裹挟着武装色霸气的重腿，朝着香克斯的胸口狠狠踹落。 “砰！！！” 香克斯来不及完全格挡，只能勉强横刀护胸！ 那一脚的力道，如同山岳倾倒，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砸落地面。 “轰隆隆！！！” 擂台正中央，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深坑！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 烟尘之中，香克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抹了抹嘴角，随后却笑了。 “权势呢?” 他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张狂的身影: “你追求的权势，又给了你什么?” “你重新回到了天龙人的位置，你成了堂吉诃德家族的族长。” “然后呢？” “你能决定自己的行程吗?“ “你能决定自己要杀谁，要放谁吗?“ “你连今天站在这座擂台上，都是被人安排的！” 香克斯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说的权势，也不过是你口里的冕下，赏给你的一根骨头罢了！” “而你，居然为了那根骨头，摇尾乞怜了二十年！” “多弗朗明哥！” “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可悲一点?” “闭嘴！！！”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终于第一次凝固了。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骤然变得狰狞而暴戾。 他难不成愿意臣服于罗斯吗？ 要不是没办法，又有哪个枭雄会甘心居于人下呢。 但是啊，罗斯是不可击败的啊！ “呵，狗都不如的东西，可没有资格评价我啊！” 他怒吼一声，浑身的霸气骤然暴涨。 无数丝线自他身后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具足有数十米高，由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人偶。 那人偶，通体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如同一尊降临人间的巨神。 “给我碎了吧！！！” 那人偶挥起巨大的拳头，朝着香克斯狠狠砸落。 那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碾为碎末。 “轰隆隆隆！！！” 香克斯没有闪避。 他将刀身高高举过头顶。 那双雷利的手臂之上，雷霆疯狂地攀爬汇聚暴涨。 整条手臂，竟在这一刻彻底元素化。 化作了两道，纯粹由狂暴雷霆构成的刺目光芒。 “喝啊啊啊啊！！！” 他一刀劈出！ 那一刀不再是刀。 那是一道长达百米能贯穿天地的雷霆之柱！ “轰隆隆隆隆隆！！！！！” 雷霆与巨拳，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那一瞬间，整座角斗场都被那刺目的白光彻底吞没。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擂台为中心，疯狂地向外席卷。 那道防护光幕，被冲击得剧烈震荡，发出嗡嗡的哀鸣。 观众席上，无数观众被那股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惊叫声一片。 而当那刺目的白光，渐渐散去之时。 那具数十米高的丝线巨神，已然被那道雷霆之柱，自头顶到腰腹，劈成了两半。 无数丝线碎屑，如同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碎屑飘落之际，多弗朗明哥和香克斯，一人悬立于苍穹，一人屹立于大地。 两人隔着数百米，隔着无数纸屑，隔空相望着对方。 而同样是在这一刻，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 擂台之上，骤然发生了变化。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地面缓缓升起。 紧接着，香克斯和多弗朗明哥能同时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骤然变得沉重了数倍。 而周围的空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灼热，温度在急剧攀升。 就好像，他们正在火山口战斗一般。 “这是...重力还有温度?” 香克斯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几乎在渗出的同时，便被蒸发。 这种状态下，对他们的战斗影响不大。 但他们的体力，会急剧消耗，不能支持持久战。 香克斯的视线，瞬间向多弗朗明哥看去。 战场变化，他不在意。 他关注的，是多弗朗明哥有没有影响。 而看到对方的行动和状态后，香克斯的心也放了下来。 “呋呋呋呋！” 半空中的多弗朗明哥，落回了地面。 他同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困难。 “战局升级了！” 他咧开嘴，笑得愈发张狂: “来吧，不需要浪费太久的时间。” “现在，正合我意！” “呋呋呋呋呋！！！” 厮杀，进入了最疯狂的阶段。 温度，依旧在攀升。 重力，依旧在加剧。 两人的体力与精神，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流逝。 而在这种状况之下，两人同时做出了一个极为疯狂的选择。 不再闪避。 不再防御。 不再周旋。 “给我去死！！！” 多弗朗明哥怒吼一声，一记裹挟着丝线与霸气的重腿，狠狠踹在了香克斯的肋骨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响彻全场！ 可香克斯，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刀同样狠狠地斩在了多弗朗明哥的肩膀之上。 “嗤啦！” 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 那一刀，几乎将多弗朗明哥的整条右臂斩至了骨头。 “哈哈哈，你的拳头看来也不硬啊！” 香克斯咬着牙，嘶声吼道: “多弗朗明哥，你不懂！我们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哪怕前面是绝路，我也要自己走过去！” “这就是我的自由！” “呋呋呋呋！！！别小看人啊！” 多弗朗明哥同样怒吼回击。 他一拳狠狠地轰在了香克斯的腹部！ “噗！” 香克斯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的刀，却同时再度斩在了多弗朗明哥的胸口。 “嗤啦！！！” 血肉翻卷，伤口深可见骨！ “我不需要知道我要去哪里！” 多弗朗明哥狂笑着，那笑声里满是鲜血的腥气: “我只需要，知道我站在哪里！” “站在云端！站在最高处！站在俯瞰众生的位置！” “这就是我的追求啊！！！” 砰！砰！砰！砰！ 一拳，一刀。 一腿，一斩。 两道身影，在那不断升温、不断加重的擂台之上，如同两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疯狂地厮杀。 鲜血，不断地飞溅！ 伤口，不断地增加！ 骨骼断裂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人闪避。 没有一个人防御。 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攻击，最大限度地轰在对方的身上。 用自己的血肉，去换对方的血肉。 用自己的信念，去撞击对方的信念。 温度，已然攀升到了足以融化钢铁的程度。 擂台的地面，开始泛起赤红，冒出缕缕青烟。 重力，已然达到了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 若是换了寻常的强者，此刻恐怕连站起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可这两个人，却依旧站着。 浑身浴血，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却依旧拼命的战斗着。 “呼...呼...” 香克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手臂上的雷霆，已然变得黯淡。 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左臂脱臼，胸口一片焦黑。 可他握刀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 “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同样喘着粗气，那件粉色的羽毛大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 他的右臂几乎废了，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一条腿也在剧烈地颤抖。 可他依旧，咧着嘴，笑着。 “红发！” 他喘着粗气，嘶声道: “你还能战斗几分钟?” “我不知道。” 香克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同样咧开了嘴: “但我知道，我会比你多战斗一分钟。” 而在那最高处的观战席上。 罗斯望着下方那两道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致。 他握着斯卡莱特端着的酒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真是精彩啊。”他轻声呢喃，“两个都不曾拥有过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却在用性命，证明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更有价值。” “那么...”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让我看看，最后站着的会是哪一个呢?” 一旁的斯卡莱特，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感受到罗斯放开她的手，立马拿起旁边的酒壶，再度把手里的酒杯装满。 做完之后，她才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战场。 她不怎么认识香克斯，但对多弗朗明哥很熟。 比起一路走来被罗斯打击了无数次还能站起来的香克斯，多弗朗明哥可还是少了一份真正的从容呢。 那头被关在多弗朗明哥心里的暴戾野兽，最后也会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