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失态

“能判断是什么武器切割的？” 柳一道听到人是活着的时候被瞬间切割的，内心不由一紧，要是人为的，恐怕也是先天强者才能做到。 “应该是跟头发一样的武器。” 狄青天凭着他的经验判断道。 “头发？” “难道是捉刀通缉榜单排名第七的白发魔女干的？” 贺荣江一下子就怀疑到白发魔女身上。 “不可能是她干的，京城的捉刀人最多，她来京城不是自投罗网。” “而且她的头发是能贯穿人体和切割人体，但她不可能连人体最硬的头盖骨都切割的这么丝滑。” 柳一道否定道。 贺荣江想想觉得也是，一个小小的狱卒跟白发魔女无冤无仇，白发魔女犯得着跑来京城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狄青天把尸块放下，不在乎双手已沾满死者的血液，移到下一个草席，慢慢拉开。 看到是干尸时，狄青天瞳孔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比起尸块，干尸就复杂不少。 “大狗，37岁，京城原……” 常兴德自知之明的介绍起大狗的情况。 “干巴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魔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奇怪，实属奇怪……” 狄青天边检查干尸，边嘀咕着。 柳一道耐住性子，不说话，深怕打断狄青天的思路。 贺荣江他们看到柳一道都这个态度，他们自然不敢多加打扰，除非狄青天主动问他们。 在干尸身上看不出什么，狄青天又拉开下一张草席。 看到扭成麻布状的尸条，狄青天脸色已经无比的凝重，他知道他遇到挑战了。 接着，他又拉开剩下的两张草席，仔细观察和检查史伯易和汤开石的尸体。 由于史伯易和汤开石的尸体，不像前面三具惨目忍睹，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投入的时间就多了。 “奇怪！？” “这怎么可能……” “没道理啊！！” 狄青天检查完尸体，又在现场寻找蛛丝马迹，越查，他越感到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一道看到狄青天满脸的困惑和惊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狄青天来到史伯易尸体旁边，指着尸体上的刀伤。 “看看这些刀伤，这是他和他砍的。” 狄青天分别指向汤开石的尸体和尸块状的小庄。 “他们俩身上同样有刀伤，是被史伯易砍的，只不过伤口很浅，能有所控制。” “这意味他们不是单纯的厮杀，是小庄和汤开石失去自我，疯狂的进攻史伯易，像是被人控制一样。” “史伯易没有失去自我，所以只在小庄和汤开石身上留下很浅的伤口。” “在看看这里的脚印，这是阿三和大狗踩的，他们在这里徘徊了很久。” “加上他们刀锋上的缺口，明显这里有什么东西挡住他们的去路，疯狂用刀砍都突破不了。” 狄青天说着，又来到一个位置停下，这个位置正好是黄太初昨晚站的位置。 “死者几乎都面向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应该就是真凶站立的位置。”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真凶好像就站着，就能完成了一切。” “这太不可思议了，光是站着，一个人就被切割二十多块，一个变成干尸，一个卷成麻布。” “一个求解脱，一个自杀。” “这…这……” 狄青天不相信世上有鬼，但这次诡案却处处充满诡异。 “呦呵，全对了。” 黄太初听完狄青天一波分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有点期待狄青天接下来能不能抓到他。 “大人” 尹天勇看到大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是他始料未及的，这让他知道来时的话成真了。 前所未有的挑战来了。 “抱歉，刚刚失态了。” 狄青天因尹天勇一句大人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他眼神中更多的是兴奋，因为越有难度的诡案，越激发他的好胜心。 “狄大人，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查？” 柳一道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动脑子不行，只能拜托狄青天。 “这五人有和谁结仇结冤？” 狄青天问道。 柳一道转头看向常兴德，这五人归常兴德管理，了解情况的也只有他。 “他们在牢外有没有和人结仇结冤，我不知道。在牢里，结仇没有，结怨，有。” 常兴德回答道。 “都有谁？” “快说。” 贺荣江让常兴德快说。 “任正年整队人，他们就在隔壁。” 常兴德回答道。 “说说，他们怎么结怨的？” 狄青天问道。 常兴德不敢有一丝隐藏，从黄太初的父亲说起。 “也就是说，被欺负一年的黄太初比其他人更恨他们。” 狄青天思考说道。 黄太初看到狄青天已经注意上他，也没放在心上，想抓到他的把柄，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抓起来，严打拷问。” 贺荣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要有一点嫌疑，先抓起来在说。 说不定，最后还能当替罪羊使用。 “别，这样做，只会屈打成招。” “另外，像这样的诡案，可不是拿几个狱卒顶罪就能结案的。” 狄青天看穿贺荣江的想法，在提醒着他。 “没有，什么顶罪，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对我们有利的线索。” 贺荣江见自己的心思被狄青天看破，不由尬笑道。 “柳大人，两步走，我想审讯一些人和做一个试验。” 狄青天看向柳一道说道。 “我说了，牢里上下全力配合你，你想审讯谁都可以。” “只是不知你说的试验是？” 柳一道好奇问道。 “不是传闻牢里有“判官”，有罪之人受惩罚，无罪之人无事，我想看看这个“判官”是不是那么灵。” “去外面请一批纯善百姓假冒，不，不能拿百姓冒险。” “改用生面孔士兵，要品行端正的，让他们冒充犯人。” “再去其他诏狱要一些作恶多端的犯人过来，和士兵假冒的犯人混在一起，关在天牢里面。” “如果“判官”真那么灵，那他应该能一下子分辨出谁善谁恶。” 狄青天看着柳一道三人，现在他只跟他们三人说这事，如果这里面出现什么问题，那这三人里面肯定有鬼。 “好，我这就去安排。” “你们俩人跟在狄大人身边，不准离开狄大人视线。” 柳一道好像明白了什么，向贺荣江俩人叮嘱完，就下去安排了。 “额” 狄青天看到柳一道这样搞，他有点无语。不能离开他视线，那不管出不出问题，都没有意义。 只不过柳一道这样搞，反而减轻他在狄青天心中的嫌疑。 “狄大人，是不是招任正年他们前来问话？” 常兴德问道。 “不，他们放在最后，含冤入狱的几个人还在牢内吧，先招他们来问话。” “这个地方很不错，就在这里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