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山将的医学指南》

电视房距离餐厅只有几步路，只是走廊转个弯。 房内面积和普通卧室差不多。 进门可以看到沙发茶几左边角落是电视机与矮柜，右边是壁炉，正面窗户用纸板遮挡，警察的那些照片里，犯人是用胶带贴着玻璃破窗而入。 高默走到窗户边推理案发现场。 被害人背着窗户，沉浸在电视剧情，没有注意到混杂在风雪中的细微声音。 然后被犯人从背后迷晕或者直接打晕…… 从现场照片以及尸检报告来看。 大山教授是被凶手捆绑并且封住口的情况下，遭到连续殴打，致命伤是背后补上的两刀，精准刺穿肺部，导致被害人因为无法正常呼吸，而在10到15分钟内痛苦挣扎死亡。 也正是这段时间空缺，大山教授才有机会在生死边缘留下死亡讯息。 高默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抽到的1星杂书——《被害人指南：如何临终留言》。 脑中瞬间代入数个留言方式。 如果是他被杀的话…… 摇摇头，高默继续对比回忆现场照片。 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大山教授仍然硬撑着爬到桌子边，把血迹弄得到处都是，并且费了很大力气进行死亡留言。 “就是这个。” 高默盯住边缘染血的桌子，一张同样满是血迹的桌布半垂在地，桌布上的血迹正好与桌子边缘对齐。 一般来说，会这么做都是担心凶手第一个发现现场后毁掉信息。 这起案件的犯人大概率就是当天参加聚会的几个医生。 只是…… 刚才那名警察显然也怀疑过这点，所以才会回到现场进行复原。 结果却还是沉着脸离开。 按理说临死前不会留下太过困难，导致警方无法解读的复杂讯息。 而且那位大山教授也考虑到了凶手会破坏现场…… 高默揉了揉眉头。 虽说偷看了现场资料，但还是有很多细节模糊。 不清楚案发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大山教授这个任务【解开我的死亡讯息】，好像也不是很容易。 “嗯？” 高默双目微光亮起，鹰眼视觉下忽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看似杂乱无章的血迹，在他视野中却存在分层。 代入大山教授思维的情况下，出现了大量不该留下的多余血迹—— 有人提前发现死亡讯息，并且另外用血液进行了掩盖。 高默想到刚才偷看的口供记录。 案发时间是晚上9点到10点之间。 中年医生一个人泡澡。 眼镜女在厨房洗碗收拾，随后回了房间看书。 飞田医生去了滑雪场，并且还有夜场票。 中原香织则是开车去山下便利店帮大家买小食。 后两者往返都需要40多分钟，拥有不在场证明。 单独相处的只有中年医生和眼镜女。 “呼！” 高默双目光芒收敛，走到照片中大山教授跪坐的位置。 对方留下的讯息目的性很强，就是在确保信息不容易被破坏的情况下，留下准确暗号。 桌子边缘的血迹都是用来定位，所以…… 高默视线横移。 被捆绑的大山教授在桌布边缘留下了大量绳子血印，可以用来定位真正的暗号位置。 去除多余血迹干扰，位置锁定在与定位血迹相反的对角——桌布从桌角垂落的位置，同时也是血迹覆盖最严重的地方。 欲盖弥彰。 “哗！” 高默再次开启鹰眼视觉，收集更多精准信息的同时，大脑飞速推理分析。 根据绳子血印的位置，死者当时的状态，大致判断出具体的留言方式—— 如果是用血留下凶手名字，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在桌子上写也行。 而且被害人那种情况也没法留血字。 大山教授好像是用嘴在桌布一角留下的讯息。 桌子与垂落的格子桌布，格子数9*9，对角血迹，跪坐的尸体…… 高默脑中不断筛选死亡留言。 最后只剩下棋类死讯最为匹配——日本将棋？ 大山教授是将什么东西咬着放到固定位置？ 那本1星杂书居然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是她。” 高默平静站在桌子前。 包括大山教授在内，这些医生的名字都有将棋元素。 其中中原香织名字代表的“香车”，摆放位置正好就在角落。 其他不管，死亡讯息的确指向中原香织没错。 和他的判断一样，这类案子里，不在场证明越充分，反而越是可疑。 两名女医生里只有中原香织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这个不在场其实有办法推翻——比如提前买了大家可能需要的小食。 只是小哀怎么知道犯人是女人？ “还在研究吗，城户先生？”中原香织苦笑经过电视房门口，“警察都放弃了，肯定就是强盗杀人，没什么好研究的…… “我们计划着等会去滑雪，城户先生也一起吧，难得来一次，不滑雪也太可惜了。” “这个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高默突然出声打断女人。 “啊？” “有烟灰缸，烟头……却没有打火机或是火柴。” “这……”中原香织笑容僵硬，“可能是在大山老师身上……” “警方的资料我刚才看过了，尸体身上只有钱包和一条染血的金表，如果是强盗杀人，为什么没拿走？” 高默将旁边的烟灰缸压到桌角。 “而且现场还有死亡留言……你们大山老师是不是也很喜欢将棋？” “什、什么意思？城户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中原香织额头冒出冷汗，“和将棋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高默没有感受到来自中原香织的恶意，诧异瞥了一眼。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奇葩犯人，此时应该被放大恶意，想要解决他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杀人理由，但既然没有产生恶意，他就懒得深究了。 正好任务也已经完成。 【任务结算】 【获得《大山将的医学指南》，4星】 【死亡参与度1，额外奖励1星】 哪来的死亡参与度？ “城户先生你……”中原香织原地站了一会，看着桌子上的烟灰缸，神情不断变换，“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很确信，高默已经知道她是凶手。 “大山老师他……夺走了我花6年完成的论文……那本来是我为了告慰病死的父亲……” 高默在中原香织疑惑注视下擦肩而过，似乎没听到般，叫过另一边帮忙洗碗的园子与小哀：“好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