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赵余的罪孽

所有人的心里都凝着一团化不开的疑云，疯了一般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疯狂翻查，只想揪出一丝能解开这团乱麻的线索。 若是往常，基地里举足轻重的赵主管横死当场，他们必然会扼腕痛惜。 可今天，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幕后动手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那嫉恶如仇的黑夜屠夫。 这人手上沾过的血不少，可桩桩件件查下来，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而偏偏这段日子，基地内失踪案接二连三，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罩在每个人头顶。 由不得人不把这两件事死死串在一起。 队长蹲在尸体旁，脑海里飞速翻涌着这段时间关于赵主管的所有碎片。 表面上，赵主管工作勤恳尽责，对下属温和客气，挑不出半分错处，还屡次拿下基地的表彰嘉奖。 可那都是从前未曾细想。 如今静下心一琢磨，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比如赵主管总在工作时，有意无意地打量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绝非寻常巡查，更像在掂量、在审视、在标记。 硬要形容，那就是一头蛰伏的捕猎者，在静静观察自己的猎物。 还有一次深夜巡逻，他竟撞见赵主管独自一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踱步，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种种蛛丝马迹，此刻全都拧成了一根根刺。 不多时，工作人员将赵主管的办公室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一个个脸色凝重地走出来，纷纷摇头。 “报告队长，没有任何发现，这里一切正常。” “队长，是不是我们想多了？要不……这次黑夜屠夫真杀错了人？又或者，根本不是他干的，只是有人模仿作案？” 队长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可听上去，更像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 “队长！出大事了！赵主管家里有重大发现！ 有骨头……好多人的骨头！您赶紧过来！” 一句话落下，队长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周围队员也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段时间的失踪案，真的和赵主管有关？！” 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下令： “封锁现场！在我抵达之前，任何人不准进入，不许破坏半点证据！我立刻赶过去！” “明白！已经封锁完毕，就等您亲自过来！” 挂断电话，队长猛地起身，对着众人一挥手： “留下几个人封锁这里，尸体原样不动！其余人，跟我去赵主管住处！” 队员迅速分工，片刻不乱。 不到半小时，安保队长带着大批人马疾驰至赵主管的私人居所。 赵主管职位不低，又常年负责农业生产相关事宜，住所便设在种植区边缘一座独立小院，看上去与寻常乡下两层小楼别无二致。 可此刻，小院外围早已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安保人员层层把守，气氛压抑到极致。 基地高层领导也已赶到，见队长到来，面色皆是一片凝重。 “大致情况电话里已经知晓，查案你是专业的，我们就不进去干扰现场。 查清楚后，立刻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段时间基地失踪人数太多，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上上下下几万人都盯着这件事，必须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安保队长重重颔首： “各位领导放心，此事交给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他带人径直踏入小院。 院内早已被工作人员挖得坑坑洼洼，每一个土坑底部，都凌乱散落着发白的尸骨残骸，腐臭与土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名负责现场的队员快步跑上前来，声音发颤： “队长！您快看！这些尸骨，有的掩埋痕迹足有一两年，有的才短短一两天！ 我们搜查屋内时，发觉泥土有被翻动迹象，试着一挖……没想到真的挖出了尸体！ 粗略清点，这院子里的尸骨，足足有三百多具，比登记失踪的人数还要多！” 安保队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三百多条亡魂，日日夜夜在这片泥土下徘徊，等着沉冤昭雪，等着凶手伏法。 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多少孩童没了爹娘，多少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无数个日夜以泪洗面。 他们苦苦思念、苦苦寻找的亲人，竟被草草埋在这肮脏冰冷的泥土之下，任由凶手日复一日，在他们的骸骨之上谈笑风生、肆意践踏。 一想到这里，队长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立刻调取DNA样本，逐一比对，确认死者身份是否与近期失踪人员吻合！ 尸骨妥善保存，案件查清后，务必送还其家人，让他们入土为安！” 工作人员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队长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与寒意，继续在小院细致排查，随后迈步走进屋内，一路登上二楼，推开了赵主管的书房门。 下一瞬，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书柜上密密麻麻摆放的，并非书籍，而是一颗颗浸泡在透明药液中的眼球。 保存完好，色泽未褪，仿佛刚从眼眶中剜出一般。 愤怒、怨恨、恐惧、绝望……无数情绪仿佛透过那一颗颗死寂的眼球扑面而来。 踏入书房的刹那，队长仿佛被三百多道亡魂死死盯住，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后颈瞬间布满冷汗。 他咬牙低骂，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意： “该死的畜生！竟变态到这种地步！算你死得痛快，若是落在老子手里，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就这么便宜地死去，简直是上天不公！ 你造下如此杀孽，下辈子只配投胎做畜生，永世赎罪！” 又过片刻，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刚出炉的DNA报告快步赶来，双手微微发抖。 “队长！报告出来了！近期登记失踪的共两百人，DNA比对结果完全吻合！多出来的一百多具尸骨，主人也早已失踪，只是无亲无故，迟迟无人报案……该死！ 这赵余根本就是个疯子！没想到他背地里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安保队长面色苦涩，眼底一片疲惫与难堪。 “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凶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却一无所知，浑然不觉。 若不是黑夜屠夫出手，这桩惊天血案，还不知要掩盖到何时。回去之后，我自会引咎辞职。 你们所有人，也都必须递交一份深刻检讨，清楚了吗？” 众多队员满脸憋屈与无力，只能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