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新的规矩

蕃元不敢有半分懈怠，磕首应声之后，连忙手脚并用地起身。 他目光扫过地面奄奄一息的两名老祖，看着他们断裂的羽翼、废去的四肢、汩汩不停涌出的鲜血，心底没有半分同族怜悯，只剩彻骨的敬畏。 这就是忤逆实验站的下场。 等待他们的还有各种各样恐怖的实验解剖，估计他们两个想死都难。 他们的部落屹立这片荒古山地千年，依仗不死血泉滋养三位位老祖镇守疆域，横行一方，无人敢招惹。 可在眼前这位黑影的面前，千年底蕴、老祖神威，脆弱得如同薄纸，一戳即碎。 蕃元躬身低头，小心翼翼上前，根本不敢触碰顾阳分毫。 他先将两名痛得浑身痉挛、意识濒临溃散的老祖拖拽到一处，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两名残存的老祖口鼻溢出血沫，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蕃元。 残破的身躯传来撕裂神魂的剧痛，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信仰崩塌、族群易主的屈辱。 “蕃元……你这叛族贼子……我噬神族千年基业……毁于你手……” “你必遭天谴，永世不得好死！” 微弱嘶哑的咒骂断断续续从两人口中溢出，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蕃元闻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漠然，毫无波澜。 “天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道规矩，皆是空谈。” “你们固守陈旧，倚老卖老，仗着老祖身份桎梏族群，贪图虚名，看不清大势。” “今日若非大人仁慈，愿意接纳部落归附，整个部落上下数千族人，早已尽数化为枯骨。” “我舍弃虚名、背负骂名、俯首臣服，是保全族群唯一的出路。 你们看不懂局势，白白送死，临死还要迁怒于人，可悲又可笑。” 一番话，字字冰冷，戳破了两名老祖最后的尊严。 二人气息骤然一滞，喉头翻滚，一口浓郁黑血猛地喷出，彻底被气得心神溃散，挣扎的身躯瞬间萎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苟延残喘。 蕃元不再理会濒死的二人，转头看向地面散落的残肢断臂、干涸龟裂的血泉旧址，快速清理现场。 他深知，顾阳看重的是完整的实验素材，一丝一毫的损耗，都是死罪。 他从取出特制的兽皮裹布，小心翼翼将断裂的羽翼、四条巨臂逐一收拢包裹，再将两名老祖残破的身躯稳稳固定，全程轻手轻脚，不敢磕碰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回身，恭敬跪伏在顾阳身前。 “大人，素材已全部整理完毕，完好无损，随时可以送往实验站。” 顾阳立于原地，周身黑雾缓缓翻涌，淡漠的目光扫过整片狼藉的山谷。 不死血泉被彻底抽空，此地绵延千年的生机脉络彻底断绝。 从今往后，这片山地再无噬神族圣泉，再无旧日格局。 他垂眸看向脚下恭顺卑微的蕃元，声音清冷，带着一股来自于黑暗深渊的恐怖威压。 “接管部落之后，做好三件事。” “第一，肃清族内所有旧老残余势力，彻底清洗两名老祖的嫡系旧部，杜绝隐患。” “第二，封锁整片山谷禁地，对外严密封锁不死血泉消失、老祖战死的所有消息，不许外泄半分。” “第三，即刻联络附近其他的部落与他们进行友好来往，把他们内部的情报给我打探的清清楚楚。 你若是做得好了，实验站可以助你超越部落老祖，甚至成为整个弑神族的神！” 蕃元心神一凛，重重叩首： “属下铭记在心！必定严格遵照大人指令行事，彻底整顿部落，封锁所有消息，按时输送素材！ 从今往后，我部唯大人马首是瞻，绝不生半点异心！”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赐予。 昔日的部落规矩、老祖权威，尽数作废。 他是实验站亲手扶持的傀儡，也是这片部落唯一的掌权者。 听话，便能权掌部落、保全族人；但凡有一丝异动，下场只会比两名老祖更凄惨。 顾阳淡淡颔首，阴影之力悄然笼罩住地面所有实验素材。 漆黑的空间裂隙微微舒展，无声无息将所有残躯尽数收纳封存，保证本源气息、血脉活力丝毫不散。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远眺，望向这片连绵起伏的荒古群山。 这个部落所处的疆域，只是这片蛮荒大地的一隅。 周边散落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异族部落，派系林立，势力交错，暗藏无数隐秘与危机。 此前这片区域的平衡，由不死血泉与三位老祖维系。 如今旧秩序崩塌，若无人掌控，必然乱象丛生。 而现在，蕃元的归顺，恰好替他稳住了整片区域的底层格局。 顾阳心中了然，布局已然成型。 留噬神族部落为外围据点，以蕃元为爪牙，源源不断输送实验资源，向外扩展。 还能够遮蔽实验站的所有隐秘，完美契合他的所有需求。 “好好做事。” “你的忠心，我看得见。” 轻飘飘一句许诺，落在蕃元耳中，却重若千钧。 蕃元浑身震颤，狂喜瞬间席卷心神，连忙再度叩拜。 “属下誓死效忠！终生不悔！” 鬼影顾阳不再多言，周身黑雾剧烈翻涌，身形渐渐虚化、透明。 无形无影的阴影之力笼罩四野，短短数息，原本伫立的漆黑人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不带一丝痕迹。 从头到尾，他未曾展露过半分磅礴神威，未曾动用惊天秘术。 仅凭绝对的层级压制、无解的阴影体质、精准果决的杀伐，便覆灭了部落老祖、改写了族群命运、敲定了一方格局。 直至顾阳彻底离去，蕃元才敢缓缓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山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短短片刻的对峙，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窒息、最绝望的时刻。 那源自深渊顶层的压迫感，早已深深刻入他的神魂，永生难忘。 他缓缓起身，脸上的卑微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大权的冷冽与威严。 山谷之外，隐约传来部落族人惶恐的议论声、试探的脚步声。 方才的打斗震动、血腥气息，早已惊动了整个噬神族部落。 他们不敢踏入禁地半步只敢在外围等待，却只看到了蕃元一人出现。 其他的族人，两位长老，还有老祖……全都一无所知。 蕃元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山谷入口，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从今日起，部落由我全权执掌！” “三名老祖已经查明真相，两位长老图谋不轨污蔑于我，已经被就地正法。” “旧规废除，新规立行！谁敢妄议、谁敢作乱，杀无赦！” 强硬霸道的声音，瞬间镇住所有躁动的族人。 一场族群更迭、权力洗牌，就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