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七天七夜

画面里，是一个断臂的少年。 他独臂握着一柄黝黑的玄铁重剑，在终南山重阳宫前，面对着漫山遍野的全真道士，一剑挥出。 剑气如山崩，如海啸，如天塌地陷。 金轮法王带着几个高手围攻而至，那少年以一柄重剑独战群雄。 剑锋过处，金轮的银轮被劈成两半，达尔巴被震飞三丈，霍都的折扇碎成齑粉。 重阳宫前的地砖被剑气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如同被巨兽的利爪撕扯过一般。 画面再转。 那少年站在波涛汹涌的海岸上，对着万丈巨浪挥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十六载光阴弹指而过。 他站在海潮之中，一剑劈开十丈巨浪，剑势比十六年前更加雄浑沉稳，隐隐有了几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境。 然后是一十六年后的襄阳城下。 那少年已经成了中年人，鬓边染上了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 他与金轮法王再次交手，这一次金轮的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十层，掌力之强足以崩山裂石。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最终那中年人使出一招黯然销魂掌。 那一掌的意境已经超出了招式的范畴，是十六年相思入骨的悲，是生离死别的痛，是回望半生、满目苍凉的无奈。 随着他一掌拍出，金轮法王口喷鲜血，仰面倒地。 ........................ 最后一幕，华山之巅。 大雪纷飞，寒风如刀。 第三次华山论剑，天下群雄齐聚，推举新一代五绝。 东邪黄药师、南僧一灯大师、老顽童周伯通、北侠郭靖，以及那位独臂的杨过。 他被江湖同道推为“西狂”，与其余四绝并肩立于华山之巅，俯瞰万里河山。 光幕缓缓消散，郭芙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他……他真的练了这个独孤求败的皮毛？就学了点皮毛，就那么厉害了？重剑……海潮……这就是他的实力？” 张道玄将茶杯放在扶手上，语气平淡：“独孤求败一生无敌，隐居深谷之后，将自己的剑法刻在了剑冢的石壁上。杨过在断臂之后，被那只神雕带到了剑冢，在那里看到了独孤求败留下的剑道传承。他先从重剑，再到木剑。 但很可惜，他的木剑也没完全学会，不然不需要依靠黯然销魂掌，就能击杀金轮。” “什么？” 郭芙大惊。 他没想到杨过没达到那所谓的木剑境。 而且要是达到，就能击杀金轮？ 这是什么实力？ “呵呵，你现在看到的独孤求败本人，比他留在剑冢里的那点遗迹强了何止百倍。”张道玄笑呵呵说道。 郭芙已经麻了。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厉害。 擂台上，两道身影已经分不清彼此。 朱无视的掌风如同铁壁铜墙，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滚滚雷鸣，吸星大法在虚空中撕扯出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独孤求败的剑光则如天外流星，破掌式、破气式轮番施展，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朱无视内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两人的招式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观战的群员们只能看到一团青影和一团灰影在白色虚空中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一天一夜过去了。 独孤求败的剑法依旧凌厉，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朱无视的内力虽然深不可测，但连番高强度对战下来，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 谁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棋逢对手的畅快比胜负更重要。 ....................... 三天三夜过去了。 独孤求败的右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朱无视的双掌虎口裂开了几道细密的口子，那是被剑气反复切割留下的伤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然后又撞在了一起。 五天五夜过去了。 擂台空间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白色虚空中布满了被剑气掌风撕开的裂缝。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虚拟的晨光透过擂台空间的裂缝洒进来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独孤求败单膝跪地，朱无视扶着膝盖，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但他们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