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太太主动来试吃，大小姐提前留后手！

第二天下午，叶诚拎着一袋材料来到沈家，距离约好的两点还差几分钟。 外面太阳正大，院子里的树影落在石板路上，远远便能看见侧厅敞着的门。 沈清寒就在门边。 她穿着浅色的居家衣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拿着手机，听见脚步声便抬起眼。 “来了？” “嗯，东西买齐了。” 叶诚把手里的袋子稍稍抬起，目光顺势扫过她身后：“阿姨呢？” “睡觉。” “那正好，等她醒来，应该就能吃了。” 沈清寒看他一眼，转身往里面走。 “你想多了。” 叶诚还没来得及询问，旁边楼梯上便传来拖鞋落地的声音。 杜婉仪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正在整理睡得有些乱的头发，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视线已经十分准确地落到那个袋子上。 “小诚诚，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叶诚：“……” 好家伙。 这蛋糕甚至还没有出生，太太就已经提前醒过来等着了。 “柠檬，还有做蛋糕用的东西。” “做蛋糕？” 杜婉仪扶着栏杆的手放了下来，剩下那点困意迅速消失，几步走到两个人面前。 “这个太太最近也在研究。” 她说得很认真：“正好，一起交流一下。” 沈清寒停下脚步。 “你不是说要睡到三点？” “睡醒了。” “才睡二十分钟。” “太太睡眠质量好。” 杜婉仪完全不觉得这两句话有什么问题，甚至已经伸手接过叶诚手里那个袋子，低头看了看里面装的东西。 四个柠檬，一小盒莓果，还有几样包得整整齐齐的材料。 暂时没有能够直接拿出来吃的成品。 太太略微有些遗憾，不过并没有因此失去兴趣，反而十分自然地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厨房。 沈家的厨房很宽敞，靠窗那张操作台已经空出来，叶诚昨天提过的东西大部分都摆在旁边，模具也准备了两种尺寸。 负责厨房的人问过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便先去忙别的，只留了一个人在外间，方便随时搭把手。 叶诚洗过手，把袋子里的东西依次拿出来，看了一眼烤箱，熟悉旋钮以后便开始预热。 杜婉仪站在旁边，神情颇有几分同行交流的郑重。 “小诚诚，你准备做多大的？” “做两盘，切开方便，待会儿唐姐她们也过来。” “知夏也来？” “嗯，还有她身边那位。” 杜婉仪点点头，又低头看向模具。 “这么多人，两盘够不够？” 叶诚把其中一只方盘拿起来，给她看了看大小：“够了，昨天就多算了一些。” “还是小诚诚考虑得周到。” 沈清寒站在操作台另一边，淡淡接了一句。 “算了你。” 杜婉仪：“？” 她转过头，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偏偏又很难挑出毛病。 多做一点，把太太算进去，确实很周到。 但是小寒寒说的时候，为什么像是在提醒小诚诚家里还有一项额外损耗？ 叶诚已经低头清洗柠檬，及时把话接了过去：“阿姨，您之前做的是哪一种？” 这显然问到了太太感兴趣的地方。 她立刻把视线收回来，开始介绍自己前几天的成果，奶油放得足，水果切得大，连中间夹的东西都比外面卖的丰富。 “豆豆吃完都说有分量。” “叔叔尝过了？” “当然，他吃了这么多年饭，嘴还是很可靠的。” 杜婉仪对这一点相当满意，说完便看向沈清寒，似乎希望她也给出一句见证。 沈清寒把电子秤往叶诚那边推过去。 “他说的是重。” “重不就是有分量？” “嗯。” 杜婉仪原本还准备继续解释，听见这一声肯定，反倒停了下来。 小寒寒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叶诚低着头，努力让嘴角保持正常，手里的柠檬转了一圈，细细的黄色皮屑落进小碗，清新的香气很快散开。 杜婉仪的注意力跟着转了过去。 “这个也能放？” “外面这一层可以，用来提香，里面白色的部分就不刮进去了。” 叶诚动作没有停，说完又看向沈清寒：“昨天那个甜度怎么样？” “再淡一点。” “柠檬味呢？” “留着。” “行，夹层少放一点糖，奶油也薄一些。” 杜婉仪听着这几句话，下意识抬起手。 “小诚诚，糖少一点没关系，奶油不用太薄吧？” “您那份可以多一点。” 太太满意了。 沈清寒看了看她，又看向叶诚。 “好分。” 叶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两只模具，笑着点头：“是挺好分。” 杜婉仪没有理解这句话里面另外那层意思，只觉得年轻人做东西很讲究，连不同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尤其是小诚诚。 知道太太喜欢什么，还愿意多放一点，是个很有前途的好孩子。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厨房里便只剩下打蛋器的声音，以及偶尔响起的两句闲聊。 叶诚没有把步骤弄得多么复杂，该称的东西提前称好，该处理的材料顺手处理，几只碗换过位置，台面始终干干净净。 沈清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一只模具，把裁好的烘焙纸铺了进去。 边角压平以后，她将模具转过来，放到叶诚手边。 叶诚接得自然，面糊落下时平稳均匀，也没有特意停下来夸一句董事长居然还会这个。 大小姐只是平时懒得做。 真把人当成连一张纸都不会铺的娇贵花瓶，今天下午的蛋糕还没进烤箱，他本人可能就得先接受一下审视。 杜婉仪原本也想找个步骤参与进去，结果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每次刚想到要说什么，叶诚已经做完了。 “这个是不是要……” 叶诚手里的刮刀轻轻一转，碗边最后一点面糊落进模具。 太太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找到机会：“烤的时候……” 叶诚已经把温度和时间设好，戴上手套，将两只模具送了进去。 咔哒。 烤箱门关上。 杜婉仪看看烤箱，又看看旁边收起来的工具，终于问出了一个谁都不能提前替她做完的问题。 “什么时候能吃？” 沈清寒靠在台边，抬眼看向她。 “交流完了？” “交流得差不多了。” 杜婉仪面不改色：“接下来看看成果。” 叶诚笑着把手套放好：“还早，烤好以后得放凉，再加夹层，您可以先去坐一会儿。” “我在这里坐。” 太太已经发现了旁边的小凳子。 她伸手拉过来，选了一个不会挡路、又能直接看见烤箱的位置，坐下以后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 很好。 视野开阔，距离合适，蛋糕一旦出现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沈清寒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没有再劝。 叶诚则拿起剩下的柠檬，开始处理待会儿要用的夹层，顺便将一部分切成薄片，放进水壶里面。 太太暂时吃不上蛋糕，先得到了一杯柠檬水。 她喝了一口，又看看亮着灯的烤箱，总觉得两者虽然用了同一种水果，距离却有点远。 “还要多久？” “阿姨，刚过去两分钟。” “哦。” 杜婉仪低头喝水，决定再耐心一点。 片刻之后，她把杯子放下。 “小诚诚，这个水也不错。” “您喜欢就好。” “配蛋糕应该更好。” 叶诚：“……” 明白了。 太太的耐心已经用完，现在开始改成委婉提醒。 所幸杜婉仪对吃很有热情，对坐在原地看数字往下跳，却没有相同程度的兴趣。 又过了一会儿，她发现烤箱里面暂时看不出更多变化，便端着水去了外间，决定一边看手机一边等。 临走以前，还十分认真地叮嘱两个人。 “好了记得叫我。” “记得。”叶诚应下。 杜婉仪放心走了，拖鞋声渐渐远去，很快便被手机里传出来的热闹对白取代。 沈清寒站直身体，从旁边抽了张纸，擦掉杯壁上的水迹。 叶诚把煮好的柠檬夹层放到一旁降温，回头看她：“刚才那个旧录音，你听了吗？” “听了。” 东方知夏昨晚回去以后，便把之前说的演奏版本发了过来，叶诚听完，顺手也转给了沈清寒。 “结尾比昨天短。”她说。 “嗯，中间也收得快，听起来利落一点。” “昨天的好。” 叶诚笑了一下：“我也更喜欢昨天那个，现场听着有意思。” 两个人只聊了几句，没有再把昨晚的演奏重新分析一遍，话题很快便转到了那本随笔上。 沈清寒已经读过大半，刚才下楼的时候顺手带着，此时就放在外间靠窗的小桌上。 叶诚把需要用的东西整理好，两个人便过去坐了一会儿。 那本书摊开的位置，正好写到作者坚持走近路，结果被一道锁着的门拦住，最后又沿着来路折回去。 叶诚看见她停留的那页，随口道：“这个人和上次修船的可以认识一下。” 沈清寒翻过一页。 “一个带路。” “一个修船？” “回不来。” 叶诚当场笑出了声。 另一边的杜婉仪抬起头，还以为终于到了可以吃东西的时候，结果只看见两个人在看书。 她朝厨房看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继续研究手机里面两个人究竟准备什么时候把误会解释清楚。 这都已经第四次擦肩而过了。 太太看得很着急，手指按着进度条往后拉了一点，发现男的终于找到了女的，两个人却又因为一张掉在地上的纸开始新一轮误会。 “笨死了。” 杜婉仪忍不住小声评价：“见面直接问不就行了。” 叶诚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她，沈清寒也恰好往那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谁都没有开口。 太太看别人乱猜，居然也会觉得着急，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难得，还是不要打断比较好。 后来，厨房里渐渐有了烤蛋糕的香气。 杜婉仪对手机里面那段复杂关系的关心，当场下降了一大半。 等叶诚起身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连屏幕都没来得及锁，只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蛋糕出炉后放上晾架，颜色均匀，表面微微鼓起，热气散开时带着清淡的柠檬香。 杜婉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绕到另一面看。 外形上，和自己前几天做的似乎有一点区别。 具体哪里不一样，太太暂时不准备深入研究，先吃到嘴里更重要。 “现在是不是……” “还要放凉。” 叶诚语气温和，顺手把一碟洗好的莓果放到她面前。 杜婉仪看着莓果，沉默了两秒，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做蛋糕可真麻烦。 需要等待的步骤比能够吃的步骤还多，难怪外面都要提前做好，谁要是坐在店里从头等，得白喝多少杯水？ 后面的时间倒是过得快了一点。 叶诚把奶油打好，等蛋糕凉透以后修去边缘，切开夹层，抹面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不用来回调整。 一旁的杜婉仪终于拿到了第一碟能够吃的东西。 几条修下来的蛋糕边，旁边配了一小勺柠檬酱。 太太先尝原味，又蘸了一点，吃完以后表情立刻认真起来。 “小诚诚。” “嗯？” “这个很好。” “您喜欢就行。” “另外一边也不太齐。” 叶诚抬起头。 杜婉仪指着已经修得整整齐齐的另一块蛋糕，神情格外诚恳：“要不再修一下？” 沈清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齐的。” “太太从这个角度看，感觉还有一点。” “换个角度。” “……” 杜婉仪捧着小碟子，发现小寒寒今天似乎十分擅长用最短的话，让自己暂时无话可说。 叶诚忍着笑，把留下来准备试味的一小块放进另一只碟子，递给沈清寒。 “尝一下，现在这个酸甜度怎么样？” 沈清寒接过叉子，取了一点夹层连着蛋糕送进嘴里，停了片刻，才点头。 “可以。” “比昨天那个呢？” “这个好。” 她说完又吃了一口，叶诚便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处理剩下的部分。 杜婉仪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小寒寒居然不用说一大堆，第二口就自己送上来了。 太太低头看看已经空掉的小碟子，稍微反思了一下，觉得刚才那句“很好”，可能还是不够明确。 等两盘蛋糕都收拾妥当，叶诚将它们放进冰箱，预备再冷藏一会儿。 沈清寒则拿过几只干净的带盖餐盒，放在旁边备用。 杜婉仪眼尖，一下便看见了。 “小寒寒，你拿盒子干什么？” “留给客人。” “她们不是过来吃？” “嗯。” “那摆在盘子里就行，放盒子多麻烦。” 沈清寒抬眼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杜婉仪也看着沈清寒。 母女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太太忽然理解过来，眉毛顿时抬起一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 “留得到。” “……” 杜婉仪觉得这三个字对自己很不尊重，想要反驳，余光却先扫了一眼冰箱。 她刚才确实在想，等蛋糕拿出来，就从边上再切一点。 至于这一点会有多大，要看刀放下去的时候，太太的手往哪边移动。 叶诚在旁边及时开口：“做得够多，阿姨那一盘也不少，先放好，待会儿拿出来方便。” 杜婉仪听见自己还有一盘，神情总算缓和下来。 “太太就是觉得没必要弄这么多盒子，又不是不让你们给客人留。” 沈清寒点头。 随后又拿出一只。 杜婉仪：“……” 下午四点多，蛋糕终于端了出来。 薄薄的奶油抹在浅黄色蛋糕上，夹层露出颜色稍深的柠檬酱，顶上只点缀了几颗莓果，看着干净清爽。 另一盘的奶油稍厚一些，杜婉仪不需要提醒，便准确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沈清寒先将客人的几份分好，盖上盖子，重新放回冰箱，给沈明留的也一并收起来。 叶诚切好太太面前那一块，把叉子递过去，自己也取了一份。 杜婉仪吃第一口的时候没说话，第二口也没说，到第三口时，才十分郑重地放慢速度。 奶油不腻，蛋糕松软，中间那层酸甜刚好压住甜味，越吃反而越想再来一点。 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 怎么感觉还没吃几口，就少了这么多？ 叶诚喝了口水，侧过脸看向沈清寒：“这次可以交差了吧，董事长？” “嗯。” “那就好，昨天晚上才答应，今天下午就得出成果，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你很忙？” “那倒没有。” 沈清寒看着他，语气平静。 “明天也可以。” 叶诚一顿，随即笑着点头：“有道理，下次再有人问我哪天有空，我先看一眼明天。”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杜婉仪已经把自己那块吃完，目光自然地转向剩下的蛋糕。 她拿起餐刀，正准备动手，便发现沈清寒看了过来。 “我再确认一下味道。” “刚才已经确认过了。” “刚才确认好不好吃，现在确认还能吃多少。” 杜婉仪说完，毫不犹豫地切下第二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面。 这一次，沈清寒没有拦她。 叶诚看了一眼那块明显比刚才大了一圈的蛋糕，默默喝了口水。 看来太太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相当乐观的预估。 唐玉瑶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发来的，说自己已经和东方知夏碰面，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到。 沈清寒回了消息，让人把靠花园那边的小厅收拾出来，茶具摆好，窗帘也拉开了一半。 叶诚把台面最后一点东西收好，洗过手，端着水壶走出来，正好看见杜婉仪站在冰箱前面。 太太手里还拿着那把叉子。 “小诚诚。” “阿姨？” “豆豆今天晚上可能要回来晚一点。” 叶诚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冰箱，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关系，放着不会坏，叔叔回来正好能吃。” 杜婉仪想了想，继续道：“他晚上一般也不怎么吃甜的。” “那明天早上配茶也行。” “……” 太太发现，小诚诚考虑得比自己还要周到。 她还在担心豆豆能不能及时吃到，对方已经连第二天早上的茶都安排好了，完全没有留下需要别人代劳的余地。 “好吧。” 杜婉仪遗憾地离开冰箱，决定等豆豆回来，先问问他到底想不想吃。 只要本人说不想，小寒寒总不能再替他决定。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唐玉瑶先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东方知夏跟在旁边，小秘书则将带来的东西交给迎出来的人，才一起往里走。 几个人跟杜婉仪打过招呼，太太正好又喝了一口柠檬水，神情已经恢复成十分从容的长辈模样。 “来啦，正好，蛋糕刚做好。” 唐玉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碟子。 “阿姨先尝过了？” “帮你们试一下。” 杜婉仪将碟子放到旁边，说得很自然：“今天招待你们，总得有人提前尝尝。” 叶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只干净的杯子，听见这句话，笑着接了一句。 “已经试得很充分了，各位放心。” 唐玉瑶眼里的笑意顿时深了一点。 “那看来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给你们留着呢，进来坐。” 叶诚让开门边的位置，沈清寒则从另一侧走来，手里端着提前分好的蛋糕。 她把托盘放下，叶诚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顺口问：“还有那只小的？” “左边第二层。” “好。” 他转身去拿，沈清寒已经将小碟子摆到桌上，又把其中一只杯子转了个方向，让杯柄朝外。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说明，甚至不用等谁把一整句话说完，下一件东西便已经到了合适的位置。 东方知夏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才走过去坐下。 她以前也来过沈家，对这里并不陌生，可叶诚穿着普通的短袖从里面拿东西出来，又这样自然地跟沈清寒说话，仍然让她多看了两秒。 宴会和演奏会上的相处，总归还隔着一个场合。 到了这里，那些熟悉便落在了杯子、抽屉，以及一句不用说完的话里面。 沈清寒抬眼看她。 “坐里面？” “不用，这里就好。” 东方知夏拉开椅子，目光回到桌上，笑着看向端水过来的叶诚：“比我想的还漂亮。” “味道也可以试试。” 叶诚把杯子放下，示意旁边的小秘书也坐：“昨天不是说了，也有你的。” 小秘书看了眼东方知夏，得到示意以后，才道谢坐下。 她面前那块蛋糕分量和其他人一样，边缘切得很整齐，奶油上还放着一颗小小的莓果。 唐玉瑶已经拿起叉子，第一口下去，原本准备说的话便停了一下。 “怎么样？”东方知夏问。 “等一下。” 唐玉瑶又吃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叶诚：“你昨天说会一点，确实说得太客气了。” 叶诚笑道：“那今天这趟没白来？” “不但没白来，我现在都想问问，你还有什么是自己想吃，然后顺手学会的。” “那有点多。” “看出来了。” 唐玉瑶说着，目光转向旁边的沈清寒：“怪不得清寒昨天连时间都直接定好了，换成我，我也不想多等。” 沈清寒正在倒茶，听见这句话，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回答得太坦然，唐玉瑶反倒找不到继续往下逗的地方，只能笑着拿起杯子，先喝了一口。 东方知夏也尝过了蛋糕。 她对甜点本身没有杜婉仪那么浓厚的兴趣，不过东西做得好不好，入口以后自然能分辨出来。 “这个柠檬味很清楚，但又不会酸过头。” 她看了一眼夹层：“就是你们昨晚吃的那种？” “差不多，今天改了一点，甜味收得淡一些。” 叶诚说着，顺手将水壶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挡住取蛋糕的手。 东方知夏轻轻点头，回味了一下：“我也更喜欢这种，吃完嘴里很清爽。” 杜婉仪在旁边听见，立刻接话：“太太也这么觉得。” 沈清寒看了她一眼。 “你吃的另一盘。” 杜婉仪：“……” 唐玉瑶低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叶诚十分自然地补充：“柠檬夹层是一样的，只是阿姨那一份奶油厚一些。” “对。” 杜婉仪点头：“主要就是这个夹层，太太刚才一直在旁边看，这个好不好，心里清楚得很。” 小秘书刚好放下叉子，听见这句话，很认真地看向杜婉仪。 “阿姨，您也一起做了吗？” 太太的腰背顿时挺直了一点。 “参与了一些。” “您负责哪一步？” 小秘书问得格外诚恳。 杜婉仪看了看她，又看向面前的蛋糕，略微停顿以后，坦坦荡荡地给出答案。 “试吃。” 小秘书点了点头：“那是最后一步吧？” “前面也需要。” 杜婉仪伸手比了一下：“蛋糕刚切开要尝，夹层做好了要尝，放在一起以后，也得再尝。” “哦。” 小秘书理解了，目光从太太面前那个空碟子上扫过，随即露出有些佩服的表情。 “您尝完这么多，现在还能陪我们吃，胃口真好。” 杜婉仪：“……” 唐玉瑶终于没忍住，笑着把杯子放了下去。 东方知夏也抿起唇，偏头看向自己的小秘书，一时不知道该提醒她哪一句说得有问题。 认真想想，好像每句话都没错。 太太参与了试吃，试得很多，现在还能继续吃，可不就是胃口很好？ 小秘书看看几个人的反应，有些茫然地握着叉子，没有贸然继续往下补充。 杜婉仪则很快找回从容，点头应下这句夸奖。 “太太平时身体就好。” 说完，她十分自然地将自己那份剩下的蛋糕端过来，重新切了一块。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吃。 总不能因为别人夸一句胃口好，太太反而开始饿着自己。 叶诚也坐了下来，沈清寒把靠近自己那边的茶杯推过去，刚倒好的茶温度适中，杯口浮着淡淡热气。 花园那边有风吹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味，桌上的影子随着窗帘轻轻晃动。 唐玉瑶原本说自己只尝一块，结果吃完以后，看见托盘里面还有，稍微停了一下，便拿起了旁边的餐刀。 “我再切一点，小一点就行。” 杜婉仪立刻看向她，眼里多出几分遇见知己的赞同。 东方知夏笑着开口：“玉瑶姐，这次不用确认味道了吧？” “用不着，好吃就是好吃。” 唐玉瑶切好一小块，又将托盘朝她那边推了推：“你呢？” 东方知夏看了两秒，拿过了餐刀。 “再尝一点。” 唐玉瑶笑起来，没有拆穿这个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说法。 聊过几句，东方知夏问起配方，想回去让家里也试着做一下，苏酥平时也喜欢带一点果香的甜点。 叶诚答应稍后发她，又补充了两句夹层调整的地方，免得照着其他蛋糕的甜度来做，最后反而把柠檬味压住。 杜婉仪听到这里，也掏出手机。 “小诚诚，给太太也发一份。” 沈清寒端着茶杯，平静地看了过来。 “你还做？” “学习一下。” 杜婉仪这一次回答得相当谨慎：“先看看，不一定马上做。” 叶诚在旁边笑着点头，把需要注意的地方一起记了下来，尤其是用量，写得很清楚。 太太拿到配方，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小诚诚，这上面的奶油，是小寒寒那份，还是太太那份？” “薄一点的，您的我另外标。” “好好好。” 杜婉仪终于放心，连忙把那一条单独记住。 其他东西都能商量，关系到自己那一口，必须先问明白。 小秘书也跟着看了眼配方，记住了自家大小姐说喜欢的口味，随后把手机收好，继续吃面前剩下的一小块。 唐玉瑶瞥见她的动作，顺口逗了一句：“不是说不用写感想？” 小秘书抬起头。 “我没有写感想。” 她认真解释：“我记的是配方。” 东方知夏笑着拿起杯子，这一次终于轮到唐玉瑶短暂地停住了。 叶诚看得很乐，刚把手机放下，面前便多了一只小餐盒。 他低头一看，里面是提前留好的蛋糕，边上还放着一把干净的叉子。 沈清寒将盒子推到他手边，自己重新靠回椅背。 “你的。” 叶诚有些好笑：“刚才多拿那只盒子，是给我留的？” “嗯。” “我还以为董事长准备晚上再吃一点。”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向桌上已经空下去的托盘。 “你动作慢。” 叶诚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说话、倒水、写配方，留在外面的蛋糕已经被几个人分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太太。 她参与话题的时候，手里的叉子也没有怎么停过，两件事情做得格外协调。 杜婉仪察觉到目光，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又看看叶诚面前那只餐盒。 原来小寒寒刚才还多留了这一份。 她才刚准备开口，沈清寒便平静地补上一句。 “他自己做的。” 杜婉仪张开的嘴停了停，又慢慢合上。 这个确实没办法争。 小诚诚忙了一下午，给自己留一块，很合理。 “太太又没说什么。” 她喝了口水，目光十分自然地挪向另一边：“小诚诚你吃，多吃一点。” 叶诚笑着应了一声，把盒子打开，尝了一口已经稍稍回温的蛋糕。 沈清寒低头喝茶，神情和刚才一样平静。 东方知夏看见这几句简单对话，眼里闪过一点笑意，随后便收回目光，接上唐玉瑶刚才提起的话题。 靠窗的小厅里，茶香和柠檬的味道混在一起。 杜婉仪把最后一点蛋糕吃干净，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拿起了手机。 她想了想，给沈明发去一条消息。 “豆豆，你今晚到底回不回来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