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苏华要回原城！打造独立旅空军部队

“是的，空军是十分重要，但是……”赵刚把电报收起来，装回文件袋里，看着苏华道：“老苏，这个飞机制造厂，你真打算搞起来？造飞机可不是小工程，比造枪造炮造坦克难多了。” 苏华走回桌前坐下来，看着赵刚道：“老赵，你说得对，造飞机难......可你想想，咱们现在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是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在天上飞，咱们在地上挨炸，一点办法都没有......锦州会战的时候，鬼子的飞机来了多少次？咱们的战士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们有了两架战斗机打一个突袭都能够重创小鬼子的机场......空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赵刚点了点头，颇有感触地说道：“我也希望我们独立旅能够尽快的成立自己的空军部队啊！~” “光靠缴获几架鬼子的飞机修修补补，成不了气候......要打掉鬼子的空中优势，就得自己造飞机。” “是啊......哪怕一开始造得慢、造得少，哪怕性能比不上鬼子的零式，但只要咱们自己造的飞机能上天、能打鬼子，就是一大步。”苏华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当然，这事急不得......先让陈怀远他们把样机搞出来，飞起来再说。” “飞起来了，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对！”赵刚听完，把文件袋重新夹好，看着苏华道：“那这事我回去之后跟陈怀远再通个电报，把你刚才说的意思传达过去......让他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好。”苏华点了点头，“另外，毛熊那边派的两个工程师，让陈怀远好好招待......人家千里迢迢来帮咱们搞飞机，吃住行都得安排好，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礼数。” 赵刚笑了一下：“陈怀远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细心得很，早就安排妥了。” “两个毛熊工程师住在原城最好的招待所里，每天有肉有菜，还专门配了个会俄语的翻译跟着。” 苏华也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道：“那就行......你回去吧，物资的事抓紧办，飞机的事我这边来盯。” 赵刚拎着文件袋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华坐在桌前，把陈怀远那封电报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的稿纸，抽出钢笔，开始画起图来。 这一次苏华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地勾着，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想一想，画错了就用铅笔涂掉重来。 周雅端了一缸子热水进来，放在桌角，探头看了一眼稿纸上的草图，小声道：“旅长，这是飞机的起落架？” “嗯。”苏华头也没抬，“图纸上画得不够清楚，工程师们看不明白......我再画一版，把收放机构的动作原理标明白，让陈怀远照着这个改。” 周雅没有再问，把热水放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苏华一个人坐在桌前，钢笔在稿纸上沙沙地走着，不断地绘画着飞机图纸！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苏华几乎没出过旅部那间办公室。 头一天，苏华把原来的图纸摊在桌上，用红铅笔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做了标记，起落架的收放机构、机翼蒙皮的铆接方式、尾翼的配平角度，每一处都标得密密麻麻。 第二天，苏华开始重新绘制整张图纸，从机身骨架到发动机安装座，一笔一笔地勾，一段一段地标，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翻出从鬼子那边缴获的技术手册对照着看，实在拿不准的就先空着，回头再补。 第三天，他把画完的图纸铺了满满一桌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空着的地方逐一填上，又把所有标注的尺寸和公差重新核对了一遍。 三天下来，稿纸用了厚厚一沓，铅笔秃了好几支，桌上堆满了揉成团的废稿。 第四天早上，苏华把最后一张图纸从桌上拿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了一遍。 图纸上画着一架单翼、全金属结构的战斗机，机身修长，机翼平展，起落架收放机构画了三张分解图，每一张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动作原理和关键尺寸。 图纸角上还加了一行备注：“以上尺寸以现有设备加工能力为限，若材料或工艺条件不允许，可适当放宽公差，但关键承力部位不得更改。” 苏华把图纸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周雅！” 周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看见满桌子的图纸，愣了一下，然后把粥碗放在桌角没被图纸占住的地方，探头往桌上看了看：“旅长，画完了？” “画完了。”苏华把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指了指桌上的图纸，道：“你帮我整理一下，按顺序编好号，装进文件袋里。这一套图纸要送原城，陈怀远那边等着用。” 周雅把粥碗往苏华面前推了推，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图纸。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看，越看眼睛睁得越大，翻到起落架分解图的时候，手停住了，抬头看着苏华道：“旅长，这......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苏华嘴里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周雅又翻了两张，看着图纸上那些精确到毫米的标注和详细的动作原理说明，忍不住低声道：“旅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只知道你会打仗、会带兵，没想到你还能画飞机图纸......这要是让陈怀远他们看见了，怕是得惊掉下巴。” 苏华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雅把图纸按顺序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好口，放在桌角后看着苏华道：“旅长，图纸整理好了。是让通信员送过去，还是走机要通道？” 苏华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东边原城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周雅道：“我亲自去一趟。” 周雅手里正在收拾桌上的废稿纸，听到这话，手一停，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旅长，您说什么？” “我说，我亲自回一趟原城。”苏华走回桌前，把文件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图纸上的东西，光靠电报和信件说不清楚......有些地方我当面跟陈怀远和工程师们讲一遍，他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而且，毛熊那边的两个工程师在原城待了快一个月了，我还没见过面，该回去一趟，当面谢谢人家。” “这些飞机图纸是我绘制出来的，只要我当面的交代才能让他们尽快的研制出属于我们自己战斗机！” 周雅把废稿纸往桌上一搁，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旅长，原城离锦州可不近......走铁路得两天，走公路更慢，路上还要过鬼子的封锁线......您这一趟回去的话太危险了！” “谁说走公路和铁路？”苏华把文件袋往腋下一夹，看着周雅道，“我开飞机回去。” 周雅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来：“开......开飞机？” 苏华：“锦州机场里不是还停着毛熊援助的战斗机吗？足够了......从锦州飞到原城，一个多钟头的事，比走铁路快多了。” 周雅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华和门口之间：“旅长！就算您会开，可这一路上万一遇到鬼子的飞机怎么办？鬼子的侦察机还在天上转悠呢！” “鬼子的飞机现在不敢往锦州方向飞。”苏华耐心解释道，“锦州会战之后，鬼子的航空兵撤到沈阳以北去了，辽西走廊这一带的制空权现在在咱们手里......再说了，我飞的时候贴着山走，不往高处去，鬼子方向不了我的！” “那万一飞机出故障了呢？万一迷路了呢？万一......”周雅说了一连串的“万一”，声音越来越高。 苏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走到周雅面前，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红的脸，语气放轻了些：“周雅，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飞机我会检查过，航线我规划好了，油料也备足了......一个多钟头就到原城，到了之后我直接去飞机制造厂，把图纸交代清楚就回来。” “快的话，三五天的时间你就能在旅部门口看见我。” 周雅抿着嘴，不说话，眼圈有点发红。 苏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少有的温和：“周雅，我知道你担心......可陈怀远那边等着图纸开工，我早一天到，样机就早一天飞起来。” “咱们的空军早一天建起来，打沈阳的时候就少流多少血，你算过这个账没有？” 周雅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苏华说的都是实话，也知道苏华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无奈之下，周雅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红着眼圈道：“那行......但您得答应我三件事。” 苏华：“你说。” 周雅：“第一，让魏队长跟着您一起去。他身手好，万一路上有个什么情况，能搭把手。” 苏华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飞机上坐两个人没问题。” 周雅：“第二，到了原城之后，您得先去找周校长在那边的人，让他们接应您......原城虽然是大后方，可也不是铁板一块，万一有特务盯上您呢？” “这个自然。”苏华应道。 “第三，”周雅顿了一下，看着苏华的眼睛，“您到了原城之后，每天给锦州发一次报，报个平安......不然我这边不知道您的情况，觉都睡不着。” 苏华笑了一下，伸手把桌上的文件袋重新拿起来，看着周雅道：“好。三件事我都答应你。” “你现在去通知魏大勇，让他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我则是去一趟机场，那两架飞机再检查一遍，油加满，弹舱里挂两挺机枪，以防万一。” “嗯！”周雅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苏华站在屋里，把文件袋打开又看了一眼里面的图纸，然后合上口，放在桌角 从锦州起飞，沿着铁路线往南偏东方向飞，过山海关之后转向正南，贴着海岸线走一段，然后在原城北边的简易机场降落......一个多钟头，不算远。 苏华把文件袋锁进抽屉里，拿起军帽戴好，出了旅部大门。 魏大勇已经得了周雅的通知，正在院子里等着，腰里别着两支驳壳枪，肩上还挎了7式半自动步枪，弹匣插得满满的。 看见苏华出来，魏大勇快步迎上来，粗声粗气道：“旅长，周秘书说您要开飞机回原城？我跟着您去。” “嗯。”苏华点了点头，朝院门口走去，“先去机场，把飞机检查一遍。” 两个人出了旅部，沿着大街往城北方向走。 锦州机场在城北三里地外，是独立旅修的一个简易军用机场，跑道是用碎石和黏土压出来的，不算平整，但够用。 半个小时后，机场的铁丝网围栏出现在前面。 围栏门口站着两个哨兵，远远看见苏华走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苏华还了个礼，迈步走进机场。 跑道边上的停机坪上，两架伊-16战斗机并排停着。 机身是草绿色的涂装，机翼下各挂着一挺机枪，螺旋桨上包着帆布套。 飞机旁边，几个地勤兵正在做例行检查......有的在检查发动机，有的在给机枪上油，有的在擦拭座舱玻璃。 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年轻人正蹲在左边那架飞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拧机翼根部的一颗螺栓。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苏华，赶紧站起来，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搁，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旅长！飞行大队大队长王明海，正在带人做飞行前检查！” 苏华还了个礼，打量着王明海片刻后，随即开口问道：“明海，这两架伊-16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