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 章 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顾岳听着老者愤然的骂声，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吭气。 确实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先的，这事是她做的不地道，这才惹得老者破口大骂。 挨两句骂又没什么的，安抚好对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而老者也不是心胸狭小当场人，他只是急性子比较直，情绪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加上顾岳态度又比较好，骂两句也就偃旗息鼓了。 “抱歉。” 顾岳等老者情绪缓和下来后，十分坦然的道了声歉，没有给自己找补，而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确实是我有些太过于多疑多虑了。” 她的被害妄想症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那句话确实是想探探老者的态度。 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哼。” 老者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鼻尖轻哼了一声，就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谨慎些是好的。” “我倒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我也不想将武家的未来赌在一个毛毛躁躁的人身上。” “会的。” 顾岳垂眸应声回答的很简短，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她和老者还有太多事要商议，没必要再这种小事上停留太久。 合作细节还没有敲定下来、比如武家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帮助她、出多少人、需要什么条件、以及双方彼此的底线、利害取舍等。 这些都需要一件一件的商讨。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老者比顾岳想的要好说话的多。 武家的这位掌权者，并未像个商人一样逐帧逐句的扣利益、推责任，相反，在很多方面他都答应的很爽快。 颇有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意思。 其中有一段话顾岳记得特别的清楚：“武家不畏惧斗争，既然决定下场了，那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成则鱼跃龙门，败则玉石俱焚，武家没有退路。 既然选择了帮助顾岳，那其他四大家族绝对是不会放过他和武家的。 所以，他从始至终就只有全力以赴一条路可以走。 不存在什么只帮一点忙，只出一点力，还能给武家留个退路什么的情况，不存在的。 “小丫头，你放心，武家会举全族之力帮你。” 老者说的很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极为郑重的承诺：“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上了桌就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顾岳一旦失败，武家也会跟着一起覆灭，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武家会为此拼尽全力的。 “但，我有一个硬性要求。”老者话锋一转，提出了他的需求： “我要你用咒语发死誓。” “发死誓你不会在事成之后丢下武家不管，发誓武家帮你，能得到应有的报酬与庇护。” “发誓武家的族人们，和你坐下的其他势力、同伴是一样的，你不会厚此薄彼，特意交给他们更加危险的任务。” “发誓拿到所有碎片后，你一定会尝试救出我的孩子。” 老者一条一条列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不会把武家的一切都压给口头承诺，他要顾岳发死誓。 违背誓言就会立即暴毙的那种。 只有这样，武家才能放心大胆的倾尽全族底蕴，毫无保留地站在顾岳这边。 “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发誓。” 老者缓慢的给予顾岳承诺：“我同样会发誓，武家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帮你，和你共进退。” 只有双方都被誓言所束缚，这才算真正可靠的结盟。 “好。” 顾岳轻轻应下，她当然不会拒绝老者的提议，其实她也正有此意。 口头的承诺确实不可靠，发死誓就相当于签订了一份合约，谁也不能反悔，这能很好的缓解她的被害妄想症。 “我答应你。” 双方都对这个草案没有异议，整个过程顺利至极，合作共赢本就是他们共同的愿望，谁都没有额外的心思。 至于发誓环节那就更简单了，顾岳建立组织的时候，每个成员都是发过誓的。 流程她再熟悉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就搞定了。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仿佛担心武家主会反悔似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契约就已经签订了。 “搞定。” 顾岳声音轻松了不少，再没有一开始的紧绷和试探，仿佛多年老友般随意开口道： “有了您和武家的帮助，这事成功率能涨到大半。” “四大家族把持帝国这么久，局面也该松动松动了。” “嗯。” 老者轻轻应声，皱纹堆叠的眼帘微微垂下，算是附和了顾岳的话。 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四大家族蚕食各方资源，武家步步退让，这份积郁早就在心底沉了许久。 如果这次的计划真的能成，那武家就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那，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和疑问？” 顾岳想着，如果武家主还有疑问的话，可以趁着这次的通话一次性讲清楚。 虽然有了可以实时对话的令牌，但如无必要的话，双方还是尽量减少联系比较好。 因为武家主那边，时时刻刻都是有人监视的，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没有了。” 武家主摇了摇脑袋，大大小小的事项、该讲的不该讲的他们都已经沟通过了，暂时他是没什么疑问了。 “OK。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不过顾岳没有主动掐断联络，而是礼貌性的等武家主先挂电话。 直到对方彻底没声后，顾岳这才放下传音令牌，冷下脸来： “偷听够了么。” ... 被顾岳忽然点到的背带裤女孩，面上有些挂不住，吹了个泡泡佯装无事的看向远方。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只不过顾岳和武家主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样，态度十分严肃，搞得她很好奇。 再者没有顾岳的应允，她也不敢轻易离开啊。 只能是呆在原地“被迫”偷听了。 真有够无语的，明明是你自己没让我走，现在还怪我偷听。 背带裤女孩在心里犯了咯白眼，如是想着，只不过她不敢当着顾岳的面吐槽出来，只能是暗自腹诽。 面上却还要扯着笑，装作的很乖巧的样子讨好道：“我没有偷听呀，我只是不敢离开，万一你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呢。嘿嘿。” “没了。” 顾岳看着女孩讨好的笑容，面无表情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女孩闻言当即一喜，连带着眼神都亮了亮： “真的吗？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