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秦风VS骆越歌，交锋

钦州平原。 此地属于骆越的核心腹地。 距离祖地并 不是很远。 农田内一片苍茫。 只能瞧见些许零星的秸秆。 黑压压的秦军始终保持着战阵，分前军、中军、踵军。前军列阵在前，数十辆战车开道，左右两侧战马嘶鸣，以轻骑兵掩护。后方士卒各自握着五兵，一步步向前推进。 秦灭六国的过程就是国力碾压的过程，基本上都是大兵团作战，以势御敌。所以这套兵团协同，各个将军用的都很熟悉。只是从南征起，秦国就一直都是小股精锐作战，没有兵团作战的用武之地。此次通过不断围剿，迫使西瓯和骆越主力联合，也终于有了机会。 在各级都尉指挥下，前军根据旌旗的方向行军。两侧锐骑则是负责拱卫前军，同时有诸多锐骑前出，凭借机动性刺探情报。这些锐骑都背着旌旗，能迅速将消息传递至中军。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始终保持着秩序，逐步向前推进。 很快，战象嘶鸣声自两侧林野响起。 越来越多的西瓯勇士杀出。 他们果断挡在秦国的必经之路，距离秦君大概也就只有五六里地远。双方在平原上对峙，呈现出诡异的寂静。 译吁宋坐镇前方。 极其难得的骑着匹矮脚马。 岭南这块地方的战马数量极少。 因为地形错综复杂，也不适合骑马。骆越这块地方还算是平坦，最起码钦州这有块平原地区，也算适合骑兵穿插和分割战场。 自从骑兵三神器横空出世后，秦国骑兵就迅速改制。在剿灭六国的过程中，骑兵的重要性也在逐步提高。特别是在灭楚时，骑兵已经成为战场上的主力。主要任务不再是袭扰或是分割战场，反而是取代战车，成了正面战场的主力。 单论对骑兵的掌握，最厉害的其实是羌瘣，也就是胡亥母亲的兄长，乃是陇西羌人君长。灭赵后，李信和羌瘣戍守当地。李信就自其身上学到很多，在伐楚灭燕的过程中利用骑兵，表现的极其突出。 译吁宋握紧缰绳。 他遥遥看向远处，此刻脸上满是冰冷，手里紧握着硬弓。身后跟着瓯骆联军，每个勇士脸上都带着纹身，手里握着竹矛等兵器。他们穿着藤甲，一个个目光坚定，没有丝毫惧色。 藤甲是项梁此前根据越地情况而打造，毕竟越地产出的铜铁数量较少。就连用的兵器都是以竹矛为主，铠甲方面就别想了。除了皮甲外，那就只能靠自己身体扛。 译吁宋高高举起手中的硬弓。 看向远处的秦军。 “打肉进深山，先把火把点。一路火不熄，人人长神眼；打猎物脚印，进山就发现。旧脚印，新踪迹，林深草密细分辨。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猎得山珍满筐还。火把照归途……” 在译吁宋的带领下，骆越人同时高声而唱，这也算是当地的特色，用越语谓之曰：欢哈。而公孙劫则将其命名为山歌，因为经常要隔着山头对唱。 越人很喜欢唱歌，最出名的自然就是《越人歌》。对越人而言，歌的地位和诸夏的诗辞差不多。唱歌时，必须要遵守约定俗成的礼仪规范，不能瞎唱乱唱。 在什么场合唱是有传统规矩的，例如情歌，在野歌圩里可以尽情地唱，而在家里，在父母面前不能唱。风俗歌中，祭祀唱什么，婚嫁唱什么，丧礼唱什么，皆不能颠倒乱唱。 “他们叽里咕噜唱什么呢？” “这是西瓯的传统战歌。”梅鋗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长枪，低声道：“就类似是秦国的无衣，主要是用来鼓舞士气。” “是吗？” 李信冷冷一瞥。 平原上就只能听到歌声。 在他身后则是南征军的最强天团，吴芮、梅鋗、赵佗、屠睢、英布、章邯……他们率领各部，此刻全都是跃跃欲试。他们的目标就是最后方的骆越鸟旗，还有雷王。 雷王乘坐巨象，高高在上。 穿着极其华丽的羽衣，在军中很显眼。此次是阵地战，能连进三爵的军功就只有斩将和拔旗。若能生擒雷王，绝对是大功一件！ 李信看着他们表演。 不由冷冷一笑。 “也让这些土蛮见识下我天朝上邦威仪！” “传令，奏无衣！！！” “是！” 蒯彻心领神会。 迅速挥动旌旗，传递消息。 鼓车上十余名力士同时擂鼓。 伴随着鼓声在战场上响起，将士们附和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 秦风声瞬间响起。 每个人皆是用尽全力嘶吼。 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比谁嗓门大。仅仅只是瞬间，便压过了瓯骆联军的山歌声。秦风声充斥着杀气，相当有力气。 距离核心战场十余里外。 项缠骤然停下脚步。 他们穿行于山中的崎岖小路，选择迂回穿插至秦国后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军如黑云般滚滚袭来。 “又开始了……” “秦军开战前，往往会奏《无衣》。” 项缠脸上带着些恐惧。 昔日秦楚决战，他同样也在战场。彼时荆楚高唱《招魂》，而秦国就以《无衣》回应。双方交错而歌，待唱完后就是正式决战。 秦军作战极其勇武，为了军功几乎是前赴后继，丝毫不惧战死。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不断冲锋。就算是项燕已经尽量指挥，运筹帷幄，也难在正面战场上击溃秦军。 经过后续复盘，其实项缠也都知道。秦国派遣李信率领骑兵袭击后方，并不是胜利的主要原因。哪怕没有李信，项燕当时也是必败无疑。李信的出现，只是加速了楚国的落败而已。 “季父，勿要耽误时间。” 项籍骑着战马，腰间佩剑。 重瞳中则燃烧着滔天的杀意。 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委屈，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我们要尽快穿插至后方。” “只有袭击秦军后方，令他们后方失火，瓯骆联军才有希望击溃秦国！” “好……” 项缠轻轻叹息。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出手。 但现在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寄希望于计划顺利，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