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草原一点小小的震撼！

“单于，不可啊！” 鞠武猛地站起身来。 若真如此，那匈奴就成了秦国的藩属国。以后就得看秦国的脸色，沦为奴隶，关键秦国还要阉割匈奴的战斗力。 匈奴是胡戎。 是草原上的雄鹰！ 是草原上的狼群！ 他们能够驰骋草原，靠的就是战马。不光是用来打仗，平时放牛牧羊也都需要用到战马控制牲畜。秦国现在要求他们控制战马数量，就等于断了匈奴一条腿。 其实这条件确实过分了些。 没有任何单于能答应如此条件。 他们知道，李左车也知道，而这则是公孙劫和他说的谈判技巧。秦国的综合国力摆在这，所以作为秦国使臣，手里有着很多底牌能用。因为他们是天朝上邦，不论他在外惹了多大的祸，秦国都能兜底。 对待这些胡戎土蛮，谈判时就要分三步走。第一步是‌极高的起始报价，而且必定是对方无法接受的极端条件，以此作为此次谈判的锚点。即便是后续有所让步，因为起点极高，最终达成的协议也往往非常有利。 而后是‌制造焦虑与危机感‌，通过军事等手段制造紧张氛围，迫使对手因为恐惧而急于妥协。最后则是虚实相生的心理战，先展示强硬姿态，然后又释放缓和信号。态度反复拉扯，让对手在恐慌和喜悦中失去判断能力。最重要的就是极限施压，要用各种手段，让对手妥协。 当然，这招对大国是没用的，主要就是欺负欺负小国。巧的是现在几乎只有秦国是真正的大国，有很多地方连国都算不上，撑死就算是散装村居。 头曼冷冷抬起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他打量着李左车，就算是现在被五石散折磨的不轻，但如此条件，他作为单于就不可能答应。 就算他同意，别的部族和草原子民也绝对不会答应。如果引起众怒，那他这单于也别想再当了，很可能会因此被推翻。 “足下如此说，这是根本不给我们活路。你要我们退出河南地，甚至将单于庭给你们，我们都能商量。可你要让我们俯首称臣，摧毁甲兵，还要控制战马数量，这就是不让我们活。我们在草原逐水草而生，没有战马，我们就无法放牛牧马。如果遇到敌人，我们就只很被动。你这不是来谈判的，你这是要我们死！” 李左车嘴角扬起抹笑容。 看吧，这就是谈判技巧。 现在匈奴已经能够接受退出河南地和朔方。 而坐在旁边的乌倮则是欲言又止，在他看来，李左车的条件确实太过苛刻了些，匈奴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主要也是他现在不清楚秦国的真正目标，主要都是靠着陈平去猜。 “你们认为这条件很苛刻是吧？” “好，那我就先给诸位看样东西。” “等看完后，我们再继续谈条件。” “什么东西？” 李左车站起身来，拂袖道：“在这比较危险，也请单于和各部君长随我出去一观。” 鞠武皱着眉头，谨慎抬手道：“单于，还是要当心些的好。” “对，他们肯定有猫腻！” “秦人最为狡猾！” “怎么，你们还怕我不成？” 李左车轻蔑一笑。 头曼表情变了变，而后便站起身来，冷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出去看看秦使究竟准备了什么大礼！” 说归说，但头曼还是相当谨慎的。他年纪摆在这，也很惜命。不仅是站在最后面，左右还有最为忠诚的挛鞮氏勇士保护。而各部君长同样谨慎的看着李左车等人，生怕他突然袭击。 但这就是纯粹想多了。 秦国不是小国，根本不屑于用刺杀这种手段。秦国要的是真正的臣服，在这时候杀了头曼，对秦国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李左车等人可都会死在草原，这笔买卖可太不划算了。 “行了，就这吧。” 李左车抬手示意。 他们现在位居王宫外面的空地上，有着绿草茵茵，还能瞧见远处正在吃草的牛羊。还有些挛鞮氏族人，从穹庐内走出。所谓的穹庐，就是草原胡人所居的地方，往往都是圆顶毡帐。 “有劳单于让这些人全部后撤五十步。” 头曼满脸的问号。 他不知道李左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抬手让人去准备，同时不解的看向鞠武。他们对秦国了解的并不多，主要都是靠鞠武讲述，可后者同样不清楚。 鞠武已经有好些年的时间没返回诸夏看看，对秦国的了解也止步于数年前。秦国最厉害的甲兵无非是强弓劲弩，可能还会有公孙劫改造，但也不算什么。 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陈豨，你可要小心些。” “唯唯。” 陈豨无比谨慎的抱着瓦罐，沿着草原向前而行。确定好位置后，左右亲卫便将准备好的沙袋堆好。瓦罐外则有着较长的引线，足足拖出去两丈远。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火药的威力，当时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足以波及到方圆丈许内的一切都炸碎。 实际上这些土雷的威力是削减过的，如果往里面再加些铁珠什么的，威力会更加恐怖。哪怕是五丈外的敌人，都可能会被铁珠洞穿。只不过现在是为了演示，所以就没往里面塞。 “这就是个瓦罐？” “这东西我们到处都是。” “秦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别说这些胡人君长，就连陈平也很好奇。他当时走的比较早，所以并不知道黑火药的事，这玩意儿是在他走后才出现的。 “左车，这究竟是何物？” “陈君很快就会看到。”李左车面带微笑，打趣道：“就算是秦人，知道这东西的人都很少。此物可是和五石散一个级别的宝物，乃是秦国的最高机密。” “这么厉害？” “是丞相所提，方士们辛苦炼制而成。” 陈平若有所思的点头。 既然是公孙劫所提，那必然是好东西。 而这时候的陈豨则已经走到合适的位置，他抬起火把点燃引线。在点燃的那一刻，顿时有着硝烟升起，陈豨则是如遭雷击迅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