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驰援三明县，应急预案

秦始皇目光转向李信。 他需要个解释！ 李信赶忙上前，抬手道：“臣也不知此事……” “你不知道？”秦始皇眼神闪过抹寒光，“朕此番南巡，早在一年前就已通知。丞相府也正式下发文书，要求你们务必要预防瘟疫。强调岭南夏季湿热，易发瘟疫，要求各个郡县都要打起精神。” 千万别在这时候找理由。 老老实实认错就行。 秦法主张功效至上，往往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此次南巡，秦始皇是无比重视。公孙劫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筹备，尤其是东瓯和闽越早早归降，更是重点巡查对象。类似南海、桂林和象郡则可以稍微宽松些，毕竟他们是刚归顺于秦国。 而三明县位居闽郡中部地区，也是秦始皇点名要视察的大县。当地修造了土城，算上戍守的秦军，人口已经超过六万。当地夏长冬短，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境内水系发达，越人们则以采集渔猎为生。 秦国投进去很多人力物力，甚至还迁了八百多户至三明县。也派遣些能臣干吏，就是希望能将三明县发展起来。 因为三明县同样有着极其重要的军事价值，未来还能作为闽越的工业基地。这里不光有沙溪河提供充足水源，周边山区还能构筑防御要塞，还有石灰岩和无烟煤等重要资源。 可以这么说，只要三明县发展起来，那秦国就不会丢了闽越。哪怕是有小股叛乱，也难成气候。未来还要在当地修造诸多永久性工事，类似是角楼、碉堡。 “臣有罪！” 李信抬手长拜，老老实实认罪。他作为南征上将军，属于是岭南的最高指挥。闽越早早就已归降，可却出了如此事，说他用人不明、御下不严是绝对没问题。 公孙劫则是起身作揖，轻声道：“陛下，现在不是讨论谁有错的时候。灾情，就是命令。三明生疫，很可能会波及到周遭县。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是先控制瘟疫。等把瘟疫解决后，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下面的人要追究，首先就是他们的县令跑不掉！” “行，那都听你的。” 秦始皇点了点头。 李信是用人不明，那三明县令就是直接负责人。不光导致三明爆发瘟疫，甚至还想要隐瞒，这种就得罪加一等！ 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瘟疫。要将瘟疫控制住，绝对不能扩大，若波及整个岭南，死的人只会更多！ 公孙劫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李信身上，“有成，即刻征调医师，带上能治湿热的药材前往三明县。派遣部分精锐，封闭三明周遭的水关和新道。没有县寺的官印，任何人不得进出。” “唯唯！” “另外，我们这也不能掉以轻心。可让太医令夏无且带上医师，在宫中的人每日都要服用汤药。若有什么症状，必须得先隔离，绝不能接近陛下。” 公孙劫的迅速安排和指挥，而他则看向李信，“本相此前就提到过，各个郡县需要做好应急预案。要因地制宜，做好防范灾难的准备。容易出现洪涝的地方，就要为洪涝做准备；容易生疫的地方，就要准备好治疗瘟疫的药材。闽越临近海洋，每年都会有飓风和洪涝。但当地多山川水蛊，也要为瘟疫做准备，现在就能启动应急预案。” “信现在就通知下去。” 这些事也是公孙劫提前就交代过的，李信是早早就让他们着手准备。他不需要亲自策划，只要交给当地郡县长吏就行，最后由他确认批复便可。 没办法，岭南年年都有大灾。干旱这种事几乎没有，毕竟当地水系发达。主要还是飓风、洪涝和山洪，每年五六月份几乎都有。闽越的情况算是好的，像西瓯那简直更惨。有的部族几乎家家都有木舟，就是因为雨季一来，就会化作泽国。他们只能拖家带口，乘坐木舟跑到山上去，比如说百色地区就经常发生。 还有就是瘟疫了…… 秦国从南征开始，就一直遵守军事管制。士卒们也都听从军令，只有极个别头铁的犯事。他们不吃生食，不饮生水，每个月还会有专门的医师为他们调配些汤药消暑祛湿。 可自从秦越决战后，很多人也就放松下来。留戍在当地的秦卒，有部分就忘记了公孙劫的交代，他们可没少吃生鱼脍。因为天气炎热，也顾不上还要烧沸水。看到山泉水干净清澈，就直接喝。 因为各种原因，从而发生瘟疫。这种事公孙劫也猜得到，毕竟早晚都要发生的。治国不是那么顺利的，特别是随着秦国疆土倍增，每年都会出现各种灾难。 只是这回三明县令隐瞒，导致瘟疫扩大化，这让公孙劫很不满意。秦国上下官吏以万计，类似这种的人也不会少。公孙劫没这本事能制止，他能做的就是查到一起处理一起。 人性往往都是自私的，三明县令这么干的理由也简单。秦始皇正好要南巡，他肯定想着先瞒下此事，然后自己想办法治理。若是能处理好，他再汇报也不迟。可后面瘟疫彻底失控，他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这种从小事瞒成大事的，后世也很多见。这不是他们蠢，他们只是坏而已。想的就是保住自己的饭碗，至于百姓风险如何，他们并不在乎。 “另外，我得亲自过去看看。” “你去？”秦始皇当即起身，连忙摆手道：“不行！当地已经有了瘟疫，你若是染上有何闪失，又该如何？”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秦始皇如此决定并没有错。公孙劫是秦国的丞相，此次瘟疫来势汹汹，为安全起见绝对不能去。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萧何跟着起身，好言相劝道：“丞相完全能留在这，负责统筹规划。至于深入三明的事，倒不如由何代替。” “那你和我一起去。” 公孙劫却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