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杀戮甚重

杨师厚抓了三个探子后，经过严刑拷打，得到了属吏勾结的证据，但杨师厚并未立刻声张。 而又过了两天，杨师厚借口自己生辰，再开酒宴，宴请众官。 席间，杨师厚谈笑自若，场面一片和谐，众人一开始还是心中忐忑，想着从北方南下的军将，可能会比较残暴，但看这段时间杨师厚的行为，感觉不像是那些不可理喻的武夫。 前两日说要荡平诸蕃，想来是说些豪言壮语，以提振人心之语罢了。 只是，酒过三巡后，杨师厚忽然说，他有份礼物，要赠予众人，随后，命人呈上礼物。 不多时，诸多甲士皆手捧木盘，鱼贯而入，而这盘中，赫然是二十七颗人头。 这些人头中，男女老幼皆有，皆是先前三名属吏及其亲族，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模样，看的着实是触目惊心。 满堂属官，吓的是战战兢兢，无人敢仰视，杨师厚之酷烈凶暴，瞬间震慑安南诸官。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哀叹，以前还以为北面传来的消息，里头可能是有夸大的成分，但就以今天杨师厚的举动来看，北方武夫，暴虐好杀的消息，肯定都是真的。 看到众人皆是惊惧的样子，杨师厚哈哈一笑，言，此乃内奸，今日诛之，往日如何，他杨师厚既往不咎，可要是今后还有人敢泄露机宜，这些人头，就是下场！ 其实，杨师厚心中也在猜测，此时堂下的众人中，肯定还有隐藏的奸细，不过，剩下的，他也不屑穷究，杀鸡儆猴的套路，用一次就足矣。 在内患平定后，杨师厚即刻挥师，准备用武力动手了，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跋扈日久，屡抗军令的平原州刺史阮令季。 这个人，杨师厚不知道，但谢肇知道，谢肇坐镇安南多年，他对地方还是很了解的，而阮令季就是写在那个小本本上的头号硬骨头。 谢肇甚至连从交趾到平原州的地形，河流，都有所记录，所以说，就算将来有一天，杨师厚真的全面荡平了安南的生蕃土人，那谢肇在这其中，也是立有大功的。 杨师厚浩浩荡荡的率军出征，阮令季很快就收到消息，一开始，阮令季还打着诱敌深入，然后派部民侵扰粮道的主意。 不过，这一套打法，跟着李罕之干过的杨师厚，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只要是抓到侵扰粮道的土人时，杨师厚立刻就出兵，将方圆五里之内的村落尽数夷平。 连屠数日后，阮令季受不了了，再这么耗下去，他的根基就全没了，因为安南羁縻州县众多，平原州只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 地盘小，战略纵深低，再退，阮令季就无路可退了，因此，无奈之下，阮令季广聚大军，又邀请了两个盟友，共计四千六百余众，准备和杨师厚正面搏杀。 两军对垒时，杨师厚看着那些矮小的土人，心中颇感不屑，不是说人矮，而是战阵不密，松松垮垮，光看气势，杨师厚就知道这都是什么货色。 杨师厚厉喝一声：“些许土贼，也敢学人战阵厮杀，真是可笑，随某，杀穿贼阵！” 随即，亲引三百精锐甲士，从正面突击，这三百组成的突击方阵，那真是甲光向日，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横刀，狠狠剁进了土兵松软的血肉阵中。 横刀起落，土兵那真是人头滚滚，杨师厚带的，都是昔日锐武军中骁勇之士，那些土兵哪里见过如此凶悍的阵仗。 没撑太久，原本聚集的阵型瞬间瓦解，士兵们四散奔逃，杨师厚如虎入羊群，一战便击溃阮令季麾下土兵。 阮令季被杨师厚侧翼的二十名骑兵追杀，未逃太远，便被阵斩于马下。 但杀了阮令季后，杨师厚仍未罢手，在进入平原州后，杨师厚大行镇压，屠戮不可胜计。 安南地志，师厚入平原，城乡绝烟，墟莽无人迹。 杨师厚是在五月份的时候，到的安南，为了稳定军心，他花了一个月，抓内奸，杀鸡儆猴，用了十天时间，筹备出兵，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从出兵，到覆灭阮令季的势力，总共就半个月的时间，这番霹雳手段，吓的安南各州，惶惶不安。 而在阮令季覆灭后，杨师厚没有退兵，反而是继续用兵，他要平灭了先前敢和阮令季共同举兵抗衡自己的土族。 杨师厚的手段太狠辣，这两人刚刚大败，根本就不敢抵抗，直接撒丫子跑路。 做事情，不能死板，要因地制宜，杨师厚很懂的这个道理，他从北方带来的两千余精锐，精锐是精锐，也很能打，但就是数量太少了。 所以，要控制地方，还是得让这些土人出力，而这两个土族头人已经跑了，杨师厚一改在平原州的狠辣，反而是秋毫不犯。 杨师厚就地组建了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土兵，并将其家眷，悉数迁往交趾，杨师厚给这些土兵立下规矩。 得胜后，所得财货，一三六分成，六成归自己，三成归军中，以备兵甲，一成上供节度府，这待遇，毫无疑问，是优厚的。 但是，相对应的是，若有人胆敢退逃，立斩，并诛满门，而这也是杨师厚把家眷都迁到交趾的最根本原因。 从七月份，一直到乾宁三年正月底，杨师厚的军队规模，越打越多，羁縻之州，几成实控之域。 整个安南境内，本土势力，大受打击，各地土族，最重要的几点，人口，统治力，几乎被杨师厚给挖断根了。 杨师厚的兵锋，甚至触及到了南诏通海都督府和蛮部的境内。 不过，杨师厚也算是知道啥该碰，啥不该碰，南诏虽然衰弱了，内部也是乱七八糟的，但毕竟人家也是曾经和大唐掰过手腕的，杨师厚认为，自己这小身板，可能还真讨不到便宜。 杀伐果断的武夫，在提升地方文治的水平上，确实是不如文官厉害，但是，在平定刺头，控制地方的层面上，杨师厚是甩了谢肇十条街还不止。 而就在杨师厚带着不可计数的战利品，回返交趾的时候，远在洛阳的陈从进，也终于是等到了陈韬班师，正式登基的时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