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反向共振，开启！

地表，东部战区前沿指挥部。 “报告司令！地表残余虫群正在加速溶解！” “二营，把手榴弹全给我扔出去！炸碎它们！”段天河抓着通讯器怒吼，双眼熬得通红。 突然，他猛地一顿，通讯器从手里滑落。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不是那种冰冷的夺舍，也不是虫族那种混乱狂暴的污染。 那个声音很平静，也很熟悉—— “借你们一分钟。” 段天河不知道明道在两千米的地底到底在经历什么鬼门关，但他知道，明道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 “借一分钟”，意味着真的只需要一分钟。 也意味着，这一分钟，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段天河一把抓起通讯器，直接切换到全军频道，用最大的力气咆哮： “全体注意！！！” “接下来一分钟，不管你们脑子里出现什么感觉，不要抗拒！！” “重复！不要抗拒！” “这是最高军事命令！！！” 战场上，两万余名正在与残余虫群浴血奋战的士兵，在听到命令的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一阵奇异的战栗。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和的“叩门”。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他们每个人意识的外壁上，轻轻敲了敲，问了一句： “可以吗？” “什么鬼感觉……”一个正在装填弹药的老兵下意识地想要闭合精神海。 “连长的命令没听见吗！放开防御！”旁边的新兵红着眼大吼。 两万多个意识，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相继打开了自己精神海的大门。 “来吧！” “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拿去用！” “干死那些虫子！” 地底穹顶之内，距离皮影母巢第二轮碰撞发动，还剩最后十几秒。 明道的法则网络，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两个孤零零的暗金色节点之外，新的节点开始疯狂涌入！ 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每一个接受了邀请的东部士兵，都瞬间成为了他法则网络中的一个新节点。 他们不是被剥夺了意志的傀儡，不是母巢网络里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虫卵。 他们是以独立人格，主动加入的协作单位！ 【万灵共鸣】的本质，是“非奴役式协作”！每一个接入的节点，都保留着自己完整的自由意志、保留着情感、保留着判断力。 他们只是选择在这一刻，把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精神频率，借给明道。 两万多个节点接入的同时，更多的连接，如同跨越空间的流星，在明道的网络中轰然建立！ “老大！干它娘的！” 赵虎的精神力跨越虚空传来。 “撑住，别死在下面！” 张婉儿的精神力紧随其后。 “需要水吗？” 霖的水系法则隔着半个大陆渗来，带着大海潮汐的磅礴节律。 紧接着，四大远古兽宠的意识轰然砸入网络。 “吼——！”坦克的大地之力，如同一座移动的玄武岩山脉。 “啾——！”铁蛋的风系感知，像一张铺开的天网，锐利无比。 “呜……”金瞳的狩猎直觉，尖锐得如同顶在咽喉的刀锋。 “吼！”金宝的防御意志，厚重如不可逾越的城墙。 最后，是一道清冷到极致的意识。 月华寒芒！ “你最好别死！”妲己的骂声在网络中回荡。 明道笑了。 他的网，从两个节点，瞬间暴涨到了数万个！ 数量上，几万对几亿，仍然远远逊于皮影母巢。差着四个数量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但是—— 明道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芒。 “我的节点，是活的！” 每一个节点，都在进行双向传输！ 东部战区的士兵们传回来的，不是空白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类意识！ 有人传回的是战场上的恐惧，是握着枪瑟瑟发抖的战栗； 有人传回的是看着战友倒下后，咬碎牙齿往前冲的决死意志； 有人传回的是远方家人的面孔，和那句“我一定要活着回去”的偏执执念。 赵虎传回的是一拳砸碎虫壳时，骨节崩裂的痛快感！ 张婉儿传回的是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调度物资时，眼眶里打转的酸涩！ 妲己传回的，是月华寒芒的极致冷冽，以及藏在那冷冽最深处的牵挂。 每一根网线都在双向传输，每一个节点，都在真实地活着。 “嗡——！！！” 明道的法则网络，亮了。 同一瞬间，全部点燃！ 数万条网线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直接把整个昏暗的穹顶照得如同白昼降临！ 两个暗金色节点作为绝对的中枢，将这数万条有效带宽完美地汇聚。 形成了一个虽然体量微小，却极其致密的活体网络。 “来吧。”明道轻声说道。 第二轮碰撞，来了！ 皮影母巢的亿万节点再次压下。 “轰隆隆——” 信息洪流铺天盖地，比第一轮更加庞大，更加狂暴。 但这一次，在白昼般的光芒照耀下，那些暗淡无光的网线，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们全是死线。 亿万个节点，全是此前孵化的虫卵、被寄生的植物根系，以及那些没有脑子的低阶虫族。 它们没有独立意志，没有反馈能力，甚至没有情绪。 只能被动地接收母巢单方面下达的指令，就像一个个提线木偶。 信息只能从母巢流向节点，节点无法向母巢回传任何有价值的实战数据，更别提什么情感和意志。 一张死网，碾向了一张活网。 碰撞的结果，在接触的瞬间，颠覆了法则论道最基本的“数量即正义”的直觉。 在碰撞发生的千分之一秒内，数万个节点同时进行了双向数据交换！ “分析频率！”明道在中枢下达指令。 几万士兵的直觉，瞬间将皮影洪流中的法则频率实时拆解、分析，并回传给中枢节点。 中枢再将解析结果，在万分之一秒内，同步分发给所有节点。 让每一个节点，都精确地知道对方下一毫秒的法则波形，到底是什么！ “反向共振，开启！” 数万个节点，同时释放出精准到频率级别的反向共振波。 不是对撞，是对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