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捷报、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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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村。 天光熨暖,日头慢吞吞地升上屋脊,照得姜家小院暖意融融。 屋侧那块灵地不大,只一小弯,还没种上苗子,却是姜义如今照管得最勤的地儿。 此刻正蹲在泥边,袖口挽到肘弯,清理地头的杂草根须。 寻常地里,杂草锄了能肥地。 可这灵地里头,却是图个土质纯粹。 一旁柳秀莲在院边的小石桌上忙活,将晨间拾来的落果细细切了,拌进鸡食里,动作娴熟。 院中空地,两道身影正你来我往,拳脚对拆,风声低鸣。 是姜曦和刘家那小子,又打起来了。 也不知是第几百回,打得彼此都熟了。 刘家底子终究深厚。 那小子不过十岁年纪,个头还未长开,可体内精满已成,气血如炉,筋骨如铁,起落之间自有股沉稳气。 姜曦路数却不同。 她气息更充沛些,只是骨架还差了几分,筋肉未练老实。 单论精气,二人其实不相伯仲。 可实打实交起手来,姜曦却常慢半拍。 出招迟、变招慢,招数是对的,架势也不错,却总归难落实处。 姜义蹲在地头拔草,耳里听得拳风呼呼响。 有时也抬头望上一眼,却不作声。 心里其实明白得很。 自家丫头练的那门“心静功夫”,本就是刘庄主随手传的个小术儿。 根不正、源不远。 练到如今能得个“静”,已算是她性子里头有点清明悟性。 可比起刘家那正经修性路数,终归差着不止一筹。 姜曦这一通拳打下来,却并不觉畅快。 只觉招式路数被人摸了底,哪怕一招一式都使得利落,可打到后来,只剩下憋闷。 她皱了皱鼻子,收了拳势,哼一声,口中吐出两个字:“无趣。” 不理刘子安,自顾自转过小院,钻进了后头那片果林去寻果子解闷。 不过片刻,便又蹦蹦跳跳地回来,手里捧着三五枚果子。 果子青里透红,顶上还挂着几缕晨露,模样讨喜,就是还差些火候。 姜曦却不在意,早就惯了这味。 她打小便晓得,自家这片果林子,果子是熟不得的。 今儿个你见它皮红汁涌,明早一瞧,准只剩个干巴巴的果蒂,留在枝头晃荡。 初时她还纳闷,去问爹娘,两人只是笑,不作答。 去问大哥,姜明倒乐得顺嘴扯,说是“山里的土地公公馋了嘴,趁夜来偷熟果子吃了。” 小丫头起初还将信将疑,夜里半睁着眼偷偷守过一回。 也曾拿了几颗果核埋到地里,求着土地公公别来偷她的那一颗。 可几年下来,果子照旧熟不得,她也就懒得再问了。 这年头,谁都忙,连神仙也嘴馋,那就让他吃去吧。 反正她早学会了,想吃果子得趁早。 七分熟也好、八分熟也罢,只要甜压得过酸,就赶紧摘下来。 起码落进自己肚子里,省得被那“土地公”叼去。 姜曦凑到地头,将一只果子往爹爹手里一塞,笑嘻嘻的模样里带着点小得意。 姜义一手泥,用臂弯夹了果子,低头咬了一口。 果肉带着点凉意,汁水清涩,却生得灵气足。 一口入喉,直冲脑门,像是被一瓢清水从天灵盖淋了下来。 先前在灵地里折腾一上午的倦意,倒叫这口灵气冲了个七七八八。 这醒神果,本是炼清心丹的好料,若是磨成浆熬了再服,自有规矩讲究。 可直接嚼着吃,也不失为解乏的妙方。 院后那片果林,虽然不大,种的却都不是凡物。 或提神,或养气,或敛神安魂,皆有些门道。 有的一年一熟,时至即结,摘了就吃,没什么讲究; 有的三五年才冒一茬,等得人急,却也最见灵性,得养得住、等得下; 还有些最怪的,只结一回,果子不掉不蔫,日头底下越长越精,越养越凶。 似这般灵果树,姜义早便叮嘱过一家子,都别随手糟践了。 这时村道尽头,远远走来一道身影。 步子迈得飞快,脸上压不住的喜色仿佛怕人看不见似的,一路晃着就来了。 姜义一抬头,看出是大儿姜明。 瞥了眼天色,日头才爬到屋脊头上,离晌午还早着。 这小子不是饿急了回来蹭饭,那便是有事。 当下把手在裤腿上抹了抹,抖掉指缝里的泥土,快步迎出几步。 姜明一脚跨进院子,柳秀莲正端着鸡食往鸡棚走,被他一把拦住。 人还没站稳,嘴已经先跑了出来,眉眼全亮着,手里还晃着一张朱红官碟: “家里喜事!” 他喘口气,像是巴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似的。 “刚送来的碟文,二弟在外头立了功,得了大夫爵!” 话一落,院中登时静了半拍。 姜义脸上的泥痕都挡不住那一抹笑意,眉头舒展,眼角泛光。 柳秀莲听得小儿平安无事,原本绷得死紧的一张脸,这会儿也松了,像是一下卸了半副担子。 眼圈微红,却一句话也没说。 姜曦一怀果子抱得紧紧的,眨巴着眼站在一旁,一时没听懂,仰起头小声问: “大夫……是个当官的么?” 姜明一乐,手往她怀里一探,挑了个最大的,边啃边笑道: “得大夫爵,按律一家免徭役,年领俸米二百五十石,官田五顷,宅地五宅。” 他说得快,咬得更快,那果子还没熟透,一口咬下去酸得他直哆嗦,却还是不舍得松手。 说到这儿,姜明忽地顿了下,像是这才从喜讯里醒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姜义,眼里闪着点试探的意思,语气却还轻着: “爹……二弟的户籍,如今是怎么个章程?”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顿了顿。 得爵虽是喜事,可爵从何落、田宅落哪头,全系在这一纸户册上头。 可两界村本就是流地,哪来的户籍可言? 姜义听了,沉吟一会儿: “若没记错,当年是林教头托了门路,给二郎挂了个"就地占籍",落在了陇山县的户册上。” 他语气不紧不慢,说得平平淡淡,眼里却已经转出了几分思量。 照这说法,爵位若定了,那赐下来的田宅,多半便是落在陇山那边。 那小子同陇山李家的姑娘……早先就露出些苗头。 原本还有些恼,真要成亲,在这村子里怕是不大方便。 倒不是怕路远。 要紧的是,小儿自小入县尉司,师长、同僚,多是军伍里打过滚的。 李家那等门户,来往的也多是穿靴着甲、言行有规的官宦门第。 这两界村乃凉羌交界,官面上、军伍里的人,总不便来此落脚。 如今倒好了。 田地宅邸都落了陇山,若这门亲事真有了着落,盖了新屋成亲,倒也算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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