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丹皇，霸皇，酒皇

幻境，九天丹阙。 小丹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宏伟丹炉之内，周围是无尽的星辰异火，每一缕火焰都蕴含着她梦寐以求的丹道法则。 而在丹炉的正中央，那掌控万千神火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他身着一袭绣着日月星辰、万千药草图腾的丹皇袍，气质超然，仿佛是这天地间所有丹道的源头与终点。 江渊。 一个执掌丹之大道的【丹皇】“江渊”。 “万药仙鼎体，倒也算难得。” 丹皇“江渊”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可惜，你的丹道，走错了。” 小丹仙心中一凛，躬身请教：“还请丹皇指点。” “你的丹，只知救死扶伤，只懂生机造化，却不知……真正的丹道，乃是生死同源，造化与毁灭并存。” 丹皇“江渊”随手一招，一卷通体由混沌气凝聚而成的古老丹经，在他掌心缓缓展开。 《万道丹源仙典》。 仅仅是看到这几个字，小丹仙便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她穷尽一生所学的丹道知识，在这部仙典面前，竟显得如此浅薄可笑。 “想学吗？” 丹皇“江渊”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想！” 小丹仙毫不犹豫，眼中充满了对大道的纯粹渴望。 “好。” 丹皇“江渊”笑了， “要学此经，须先炼一炉【一念生灭丹】，若你能炼成。届时，你将成为这世间丹道第一人，连三祖江道衍那等人物，在你面前亦要甘拜下风。而此丹第一要素，就是让你亲身体会何为生死轮转。” 他大袖一挥，丹炉内，凭空出现了上千万个光团，每一个光团中，都包裹着一个粉雕玉琢、天真无邪的婴孩，他们是刚刚诞生，尚未沾染一丝红尘因果的先天生灵。 “以尔身为鼎，以他们为药。” 丹皇“江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无情， “将这一千万个先天生灵的魂与魄，连同他们最纯粹的生机，尽数炼化，融入你之本源，方为第一步。” 小丹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炼化千万婴孩？ 这……这与那些灭绝人性的魔头，有何区别？ 她想起了师尊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修习丹道的初衷，是为了悬壶济世，是为了延续那一份传承。 可眼前这部仙典，又是她毕生追求的终极。 然而，丹皇“江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他随手一挥，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小丹仙面前，被无形的法则锁链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那是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小丹仙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因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小丹仙的万药仙鼎体，竟有七八分相似！ “此女，亦是万药仙鼎体，虽不如你纯粹，可用来炼制【一念生灭丹】，却是绰绰有余。” “丹道无情，大道无义。” 丹皇“江渊”的声音，如魔音般在她耳畔回响， “是选择你那可笑的慈悲，守着你那残缺的传承，庸碌一生，还是选择抛弃无用的情感，拥抱真正的丹道，成为万古唯一的丹仙？” “你的时间，不多了。” 小丹仙看着无数在光团中甜睡的婴孩，又看了看那气息如自己几乎一样的少女，还有那部散发着无上道韵的仙典，那双总是澄澈的眼眸中，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 另一片幻境，无妄大世界，一座即将倾覆的皇朝。 虞美人发现自己正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天际，无尽的域外天魔如潮水般涌入，疯狂地吞噬着这方世界最后的生机。 而在她身前，站着一位身披染血龙袍，手持断剑，虽身负重伤却依旧脊梁挺直的帝皇。 【霸皇】“江渊” 一个英雄末路，即将为守护众生战死于此的悲情帝皇。 “美人，你走吧。” 幻境中的霸皇“江渊”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温柔， “带着朕的子民，离开这里，活下去。” “我不走！” 虞美人倔强地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没用的。” 霸皇“江渊”惨然一笑， “那裂缝之后，是一尊真正的仙，我挡不住。” 他说着，咳出一口金色的帝血，气息愈发萎靡。 “不……有办法的！” 虞美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红尘献祭体。 此体质，天生便是一场悲剧。 可在红尘中历练，积攒七情六欲，待情到浓时，便可将自身的一切，连同神魂、道果、乃至存在的痕迹，尽数献祭给所爱之人，换取对方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可以献祭自己，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与那尊真仙一战的力量。 但代价是，她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入轮回，不存因果，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想做什么？” 幻境中的霸皇“江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中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朕不准！” “陛下……” 虞美人看着他，笑了，那笑容，美得如同昙花一现，带着无尽的凄婉与满足， “能为陛下死，是美人此生最大的幸事。” 言罢，她体内的圣体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烧。 而在火焰之中，虞美人微微一怔，她好似看到了……陛下露出了笑容？！ …… 幻境，百花宗，禁地。 花解语发现自己正跪在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之中，在她面前，同样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气质儒雅，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正手持一卷古籍，细细品读。 江渊。 一个充满了书卷气，与世无争的江渊。 “你来了。” 幻境中的【酒皇】“江渊”放下书卷，温和地看着她， “你可知，你百花宗的传承，源自何处？” “源自一位名为百花仙的古仙。”花解语恭敬地回答。 “那你又可知，你宗门所谓的仙酿之法，早已走上了歧途？” 幻境中的酒皇“江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我从百花仙宫出来，明白真正的百花仙酿，是以三千大道为引，以自身道心为炉，酿的是天地，品的是轮回，而非尔等这般，只知采摘花粉，辅以灵泉，徒具其形，不得其神。” 他随手一挥，身前浮现出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盛着清澈如水的液体，却散发着让花解语神魂都为之沉醉的无上道韵。 “此乃我闲来无事，以瑶台中的几朵仙葩所酿，你尝尝。” 花解语颤抖着双手，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奥感悟，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 她仿佛看到了星辰的诞生，听到了大道的低语，感受到了轮回的脉搏。 仅仅一口，便胜过她苦修万年的感悟。 “前辈……”花解语激动得无以复加。 “我非你前辈。” 幻境中的酒皇“江渊”摇了摇头， “我乃瑶台之主，百花仙道，如今尽归我掌。你这百花仙酿体，倒也算得了几分真传，可惜，被你宗门那套粗鄙的法门给耽误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一是留在你那早已腐朽的百花宗，守着那份残缺的传承。” “二是叛出宗门，入我瑶台，为我酿酒万年，我可将完整的《百花仙酿真解》传你，助你以身合道，成为这世间新的百花之主。”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宗门，是师长的殷切期盼。 另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无上大道，是触手可及的通天仙路。 花解语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