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止焰千里赴姑苏，愿舍己身救红颜

阿箬的蛊虫、霍庭君的爆破、李逍遥的剑气、上官拨弦的星脉之力，四种力量同时轰击在东角节点上。 轰！ 一声闷响，节点终于破碎。 防护阵法出现了一个缺口。 “进！” 四人从缺口闪入宅内。 宅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的机关术。 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但在月光下，这些植物都呈现出不自然的颜色和形态。 “小心，这些植物可能都有毒。”上官拨弦提醒。 她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一株紫色花朵的花蕊。 银针拔出时，针尖变成了黑色。 “剧毒。” 众人更加警惕。 穿过庭院，来到正堂。 堂内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人刚走。”李逍遥摸了摸茶杯。 上官拨弦环顾四周，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伪装成书架的一部分，若不是星脉感知到门后的能量波动，很难发现。 她按下机关，暗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点着长明灯，灯光幽蓝，映得人脸发青。 “跟紧我。” 上官拨弦率先走下阶梯。 阶梯很深，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这药香闻起来清新怡人，但上官拨弦立即屏住呼吸。 “是“忘忧香”，能让人产生幻觉。不要闻。” 阿箬立即取出解毒药丸分给众人。 服下药丸后，幻觉效果减弱，但药香依然浓郁。 终于，阶梯尽头，一扇铁门挡在面前。 铁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药炉的图案。 “是药使的标记。”上官拨弦确认。 她检查铁门，发现门上有复杂的机关锁。 这种锁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开启顺序，强行破坏会触发自毁装置。 “让我来。”虞曦留下的机关术笔记中有类似锁具的记载，上官拨弦研究过。 她仔细检查锁孔的结构，然后取出一套特制的****。 工具细如牛毛，在她手中灵活转动。 半柱香后，锁内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药炉，炉火熊熊，炉中煮着某种粘稠的蓝色液体。 四周摆满了各种制药设备：蒸馏器、研磨机、萃取装置......都是精密的现代设备与古代器具的结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实验室的墙壁上，嵌满了透明的容器。 容器里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甚至还有完整的婴儿标本！ “畜生......”霍庭君咬牙。 上官拨弦强忍怒火，开始检查实验室。 在实验台的一角，她发现了一本实验记录。 记录中详细记载了各种药物的配方和效果测试，其中就包括“忘忧香”、“迷心散”、以及能控制人心的“傀儡丸”。 记录的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名为“永生计划”的项目。 “以纯净之血为引，以魂晶石为媒，以九十九个纯净之心为祭......可打开生命之门，获得永恒......” 看到这里，上官拨弦终于明白了。 药使不是在制药，他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生命实验！ 他想用活人做祭品，打开所谓的“生命之门”，获得永生。 而“纯净之心”，指的就是像秀姑那样，心思单纯、未经世事的年轻女子。 “他在收集祭品......”上官拨弦声音发颤，“我们必须阻止他。” 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已经晚了。” 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如毒蛇。 正是林仲景！ 或者说，是伪装成林仲景的药使。 “上官拨弦，我等你很久了。”药使微笑，“我知道你会来。” “那些女子在哪里？”上官拨弦冷声问。 “她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着成为伟大仪式的祭品，”药使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是她们的荣幸。” “荣幸？”上官拨弦握紧拳头，“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凭我掌握了生命的奥秘。” 药使张开双臂。 “我研究了五十年，终于找到了永生的方法。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打开生命之门，让所有人都获得永恒的生命。” “用九十九个无辜者的生命换来的永恒？”上官拨弦冷笑，“那不过是披着永恒外衣的罪恶。” 药使摇头。 “你不懂。为了伟大的目标，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废话少说！”霍庭君长剑出鞘，“把人交出来！” 药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你们？” 他轻轻拍了拍手。 实验室四周，突然涌出数十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与之前在长安遇到的死士不同，他们的眼神呆滞，动作僵硬，但额头上没有魂晶石。 “是傀儡，”上官拨弦立即判断，“他用药物控制了这些人。” 这些傀儡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会执行命令。 而且数量众多。 “杀了他们。”药使淡淡下令。 傀儡们一拥而上。 霍庭君带人迎战。 但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实验室空间有限，护龙卫们施展不开。 很快，就有人受伤。 “不能硬拼。”上官拨弦迅速思考对策。 她注意到，傀儡们的行动虽然统一，但协调性并不好，经常互相阻碍。 这说明药使的控制并不完美。 如果能干扰控制信号...... 她取出声波发射器，调整到特定频率。 这个频率是根据“傀儡丸”的药物成分反推出来的，能干扰药物对神经系统的控制。 发射器启动，无形的声波扩散开来。 傀儡们的动作明显混乱，有的甚至开始攻击同伴。 “有效！”阿箬惊喜。 但药使并不慌张。 “雕虫小技。” 他取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红色药丸，扔向傀儡群。 药丸落地爆开，释放出红色烟雾。 傀儡们吸入烟雾后，眼睛变成血红色，实力暴涨！ 而且不再受声波干扰。 “这是“狂血丹”，能激发人体全部潜能，”药使解释，“当然，代价是透支生命。但没关系，他们本来就是消耗品。” 疯子！ 上官拨弦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尽快制服药使。 她给李逍遥使了个眼色。 李逍遥会意，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过傀儡群，直扑药使。 但药使早有准备。 他袖中滑出一把药粉，洒向空中。 药粉接触到空气，立即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火墙。 李逍遥被迫后退。 “没用的，”药使摇头，“这个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我都了如指掌。你们没有任何胜算。” 他似乎并不急于杀死众人，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他在等什么？ 她看向实验室中央的药炉。 炉中的蓝色液体正在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炉火很旺，但炉下的燃料并不是木柴或煤炭，而是一种发光的晶体。 魂晶石！ 药使在用魂晶石的能量加热药炉！ 而炉中的蓝色液体...... 上官拨弦仔细感知，发现那液体中蕴含着恐怖的生命能量。 那不是药物，而是......浓缩的生命精华！ “你提取了那些女子的生命能量？”她声音发颤。 药使笑了。 “聪明。纯净之心的生命能量，是打开生命之门最好的钥匙。我已经收集了九十八份，只差最后一份了。” 他看向上官拨弦。 “而你，星脉者，你的生命能量比她们纯净百倍。用你的血作为最后的引子，仪式就能完美完成。” 原来他的目标是自己！ 上官拨弦终于明白了。 药使故意引她来此，就是为了获取她的血。 “你休想。” “这由不得你。”药使拍了拍手。 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地下升起。 笼中关着数十个年轻女子，她们都神情恍惚，显然被药物控制了。 秀姑也在其中！ “如果你不配合，她们都会死，”药使微笑道，“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放了她，我答应你。”萧止焰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赶到了苏州，此时正站在铁门处，脸色铁青。 “止焰？你怎么......”上官拨弦惊讶。 “我不放心你，”萧止焰简单解释，然后看向药使，“放了她，我可以代替她。” 药使打量着他，突然大笑。 “皇子殿下，你的血脉确实也很特殊，但比起星脉者，还是差了一些。不过......” 他眼中闪过贪婪。 “如果你自愿献祭，倒是能让仪式效果更好。” “不行！”上官拨弦急道。 “可以，”萧止焰平静地说，“但你必须先放了那些女子。” 药使想了想，点头：“成交。” 他按下机关，铁笼缓缓打开。 女子们茫然地走出来，被护龙卫接应。 秀姑也被救出，但依旧昏迷不醒。 “现在，该你了。”药使看向萧止焰。 “等等，”上官拨弦拦住萧止焰，“你不能——” “弦儿，相信我，”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我有准备。” 他走向药使，在距离三步时停下。 “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把你的血滴入药炉。”药使递过一把匕首。 萧止焰接过匕首，划破手腕。 鲜血滴入药炉。 炉中的蓝色液体剧烈翻滚，颜色开始变化。 从蓝色，变成紫色，再变成金色。 药使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 “成功了！生命之血与生命精华融合，生命之门即将打开！”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药炉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一扇虚幻的门户缓缓成形。 那就是生命之门？ 上官拨弦紧紧盯着那扇门。 她能感觉到，门后确实有庞大的生命能量，但那些能量充满了混乱和暴虐，并不纯净。 这扇门，不是通往永生，而是通往毁灭！ “不能让它打开！”她急声道。 但已经晚了。 药使催动全部力量，门户越来越清晰。 门缝中，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落地后化作无数触手，向四周蔓延。 触手碰到的东西，无论是设备还是墙壁，都被迅速腐蚀。 “这是什么？”药使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