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计划，准备反击

苏砚的匕首还插在地里，刀身微微震颤。他站在三人中间，眼睛盯着前方三只重新列阵的怪物。它们不再靠近，只是缓慢移动位置，形成一个三角包围圈。背部的腺体开始膨胀，液体在皮下翻滚。 “别动。”苏砚低声说。 萧千绝已经迈出半步，听到这话立刻停住。他的短剑还在滴血，手臂上的伤口裂开更深，但他没去管。玄月蹲在岩脊边缘，手指扣着暗器，目光扫过两侧。 洛九璃靠在一棵树旁，掌心泛着微弱的光。刚才那一记强光耗掉了她太多灵力，现在连站稳都费力。但她没有坐下，也没有后退。 “它们变了。”苏砚开口，“刚才是一起攻，现在分开蓄力。一只喷完，另外两只还能接着来。我们撑不了几轮。” 没人说话。他们都看到了问题。 “所以不能等它们打完一轮再反击。”苏砚拔出地上的匕首，转身面向三人，“我们要主动逼它们出招，然后抓住空档反杀。” 萧千绝皱眉：“你怎么逼？冲上去砍？它们一喷你就废了。” “不是硬冲。”苏砚摇头，“是节奏。它们怕光，喷完会慢。这两个点是我们能用的。只要掌握时机，就能打断它们的配合。” 玄月冷笑一声：“听起来简单。你喊"光"，她放光，我们冲上去砍。可要是光没亮，或者怪物没停呢？” “那就死。”苏砚直视她，“但我们不动，也一样会死。区别是，现在我们知道怎么活。” 洛九璃抬起手，光斑在指尖跳动。她看着苏砚：“你说怎么打。” “我来指挥。”苏砚说，“你控场。萧千绝和玄月负责施压。我主攻。” 萧千绝眼神一冷：“凭什么你说了算？” “因为是我看出来的弱点。”苏砚不躲不避，“是你砍中它腿的时候，我发现它喷完动作变慢。是你被黏液逼退时，我看到它避开阳光。这些不是猜的，是打出来的。” 他指向最前面那只怪物。它的右前肢还在微微抽搐，刚才被萧千绝刺中的地方渗出大量黏液，但并没有倒下。 “它伤成这样还能站，说明生命力很强。但它每次喷液之后，恢复时间越来越长。第一次停半息，第二次停一息，第三次几乎站不稳。它撑不住第三次。” 萧千绝盯着那只怪物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好。听你的。” 玄月没表态，但也没反对。她的手从暗器上移开，换成了飞索。 “接下来怎么做？”洛九璃问。 “分三步。”苏砚划出手势，“第一步，制造机会。你用光术打中间那只的脸，让它失序。它一退，两边就会乱。第二步，萧千绝和玄月同时逼进左右两只，逼它们提前喷发。第三步，我趁它们落地不稳，专砍关节和背部连接处。” “如果它们不一起喷呢？”玄月问。 “那就逐个打。”苏砚说，“先废中间这只。它是带头的。刚才退避的时候，它是第一个动的，另外两只跟着它走。说明它在指挥。” 洛九璃眯起眼：“你是说它们有脑子？” “不一定有脑子。”苏砚说，“但一定有感应。可能靠气味，也可能靠震动。不管是什么，断掉中间这个，它们就乱了。” 萧千绝握紧短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们再蓄一次力。”苏砚说，“这次不会齐射，一定是轮流来。谁先动，我们就先针对谁。但我需要你们完全同步。我喊"光"，你立刻放；我喊"压"，你们马上压上去；我喊"杀"，全队围剿。” “要是时机不对呢？”洛九璃问。 “你可以打断。”苏砚看着她，“如果你觉得光放出去没用，或者敌人有诈，你就不出手。这是你的判断权。” 洛九璃沉默两秒，点头。 “行。” “还有。”苏砚看向玄月，“准备飞索。万一有人被黏液溅中，立刻拉回来。别贪战，保住命最重要。” 玄月把飞索缠在手腕上：“明白。” “最后一点。”苏砚环视三人，“它们学得很快。刚才那次我们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下次不会再那么容易。所以我们只能打一次成型的配合。一旦开始，就不能停，直到有一只彻底倒下为止。” 风穿过树林，吹起地上的枯叶。三只怪物的腺体已经鼓到极限，皮肤下的液体不断翻涌。 “它们要来了。”洛九璃低声道。 苏砚举起手，掌心贴向地面。他能感觉到震动比之前更频繁，像是某种信号在传递。 “等它们动。”他说，“谁先发动，我们就先打谁。” 萧千绝缓缓向前移动，压低身体。他的短剑横在胸前，目光锁定左侧怪物。 玄月退到岩脊另一侧，飞索一头固定在石缝里，另一头握在手中。她蹲下身子，几乎完全隐入阴影。 洛九璃站在原地，双手合拢，掌心的光越来越亮。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脸色发白，但没有停下。 苏砚站在中央，匕首横在身前。他的视线在三只怪物之间来回扫视，寻找第一个破绽。 最大的那只突然弓起背，腺体剧烈跳动。 苏砚立刻抬手：“等等！不是它！左边那只！” 左侧怪物的背部猛地一缩，紧接着一团绿色液体喷出，直扑萧千绝所在方向。 “压！”苏砚大吼。 萧千绝毫不犹豫冲上前，短剑直指怪物头部。玄月同时跃出，飞索甩向怪物后腿。洛九璃掌心光芒一闪，却没有释放。 “光没打中！”她喊。 “继续压！”苏砚冲向左侧怪物，“它喷完了！动作慢了！” 萧千绝的剑砍在怪物前肢外侧，发出金属刮擦声。玄月的飞索缠住其后腿，用力一拉。怪物失去平衡，落地时右腿明显扭曲。 苏砚抓住机会，匕首狠狠插入其背部与脊柱连接处。刀刃深入寸许，碰到坚硬组织。 怪物发出低沉嘶鸣，试图转身反击，但动作迟缓。 “杀！”苏砚怒吼。 三人同时压上。萧千绝斩向另一条前肢，玄月飞索收紧将其绊倒，洛九璃终于释放一道弱光，照在怪物头部。 它剧烈抽搐，黏液从多个裂口涌出，最终瘫倒在地。 另外两只怪物同时停止蓄力，身体微微后退。 苏砚喘着气，拔出匕首。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第一只废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 他转头看向中间那只，它正缓缓调整位置，腺体再次开始鼓动。 “下一个。”他说。 萧千绝抹掉脸上的汗，重新握紧短剑。 玄月收起飞索，隐回阴影。 洛九璃掌心再次凝聚微光。 空气凝滞。 中间那只怪物的腺体越胀越大。 苏砚抬起手，准备下令。 光斑从树叶间漏下，落在它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