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探索，触发机关

空气凝住的瞬间，苏砚的手掌离凹槽只剩一寸。 他指尖能感觉到那凹槽边缘传来一丝凉意，像是石壁在呼吸。可就在这一刹，墙缝里传出金属摩擦的声响，短促而清晰。 “退！” 他猛地收手，向后跃出两步。 几乎同时，三支箭从左侧墙缝射出，擦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钉进对面石壁，尾羽还在颤动。 洛九璃已经靠向角落，背贴墙壁，目光扫过四周缝隙。她低声说：“不是冲人来的，是感应到动作。” 萧千绝刀已出鞘，横在身前。他盯着地面，脚尖微微抬起，没敢全落下去。刚才那一跃，苏砚踩中的石板下沉了半分，此刻正缓缓回弹。 玄月蹲下身，手指贴地，闭眼感知。她的影丝早已断裂，但指尖还能捕捉到细微震动。她忽然抬头：“下一波在头顶。” 话音刚落，上方石块松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砸下，落在石室中央，发出闷响。碎石飞溅，苏砚抬臂挡脸，感到脸颊被划开一道。 他喘了口气，看向那块黑色石板。它还静静躺在石台上，表面文字未亮，显然封印未启。但周围的机关已经被触发。 又一波箭矢袭来，这次来自右侧。 四人分散躲避。苏砚滚向左边墙角，后背撞上石壁。他借着符纸残光，看到墙上有一道弧形刻痕，刚才箭射出前，那痕迹闪过一道微光。 他记住了。 落地后他立刻爬起，盯着那道弧线。再看其他位置——方形纹在高处，螺旋纹在地面边缘。 他开始明白。 “弧形引箭，”他开口，“方形落石，螺旋是塌陷。” 洛九璃正在查看地面一块刻有双螺旋的砖，听到这话立刻抬头：“你说什么？” “图案和机关有关。”苏砚压低声音，“我看见了，箭出来前，弧线会亮一下。” 萧千绝站在另一侧，刀尖点地，试探性轻敲一块方砖。砖面无反应，但他注意到上方石缝有轻微松动迹象。 “你是说，碰这些图案就会引发机关？”他问。 “不是碰，是有人移动到对应区域。”苏砚摇头，“刚才我往前走，踩中方形区，上面石头就掉了。玄月提醒头顶时，我已经不在那个范围了。” 玄月点头：“我感觉到了震动，是从脚下传来的，节奏不一样。” 洛九璃走到一面墙前，仔细看那些符号。她伸手摸过一道弧线，指尖用力按了一下。 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主动触发。”她说，“是阵法感知到活物进入特定位置，才会启动。” 苏砚看着手中的铁牌。它贴在胸口，一直没再发烫，但在刚才箭射出的一瞬，他感到一阵轻微震感，像是心跳快了一拍。 他把铁牌按得更紧。 每一次机关启动，铁牌都有反应，虽然极弱。 这说明什么？ 他的刻印纹路和石板上的字有关联，也许……也和这些图案有联系？ 他试着将掌心覆在胸口，集中意识去感受。 几秒后，墙上的弧形纹再次微闪。 铁牌同步震了一下。 他找到了规律。 “我知道怎么避了。”他说，“每种图案发动前，能量会先聚集一次，时间很短，但能察觉。只要不在那个区域停留超过两息，就不会触发。” “那你刚才怎么差点被砸？”玄月问。 “第一次不知道节奏。”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现在清楚了。” 萧千缺握紧刀柄：“所以我们要么不动，要么快速通过，不能停。” “对。”苏砚点头，“而且不能一起走同一块路，会叠加压力。” 洛九璃看向通往外侧的通道。他们进来时的路还在，但地面布满螺旋纹，墙上有弧线，头顶悬着方形石块。整条路就是一张杀阵。 “出不去。”她说，“除非有人能引开机关注意力。” “不用出去。”苏砚却说，“我们还没完成目标。” 三人同时看向他。 “你还要碰那石板？”玄月声音冷下来。 “不是现在。”他说，“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机关运作方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躲。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算准。” 他走向中央石台，绕着黑石板走了一圈。上面的文字依旧沉默。他不敢碰，但也知道，这东西必须打开。 只是时机未到。 他转头看墙壁：“得先控制机关节奏，不然我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洛九璃皱眉：“你是想反制阵法？” “不是反制。”他说，“是利用。” 他指着墙上的三类图案：“如果我们能制造假信号，让机关误判触发条件呢？比如，用一点能量打在弧线上，让它以为有人经过，先放一波箭。等它重置，我们再行动。” “风险太大。”萧千绝说，“万一连锁反应，整个屋顶都塌。” “不会。”苏砚说，“我观察过了，每次只启动一种类型。说明系统是分段运行的，彼此独立。” 玄月站起身：“我可以试试。用最后一缕影丝点一下墙面，不深入，只触表。” “不行。”苏砚拦住她，“你的丝太细，控制不了力道。万一刺穿刻痕，直接激活核心就完了。”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 体内的刻印纹路在发热。 他知道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试，但一旦失控，后果难料。 “让我来。”洛九璃忽然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只有小指长短，表面刻着简易导流纹。她将铜钉抵在墙边一道弧线上，另一只手凝聚灵力，缓缓注入。 能量顺着铜钉流入刻痕。 刹那间，弧线泛起微光。 嗖—— 三支箭从左侧射出，钉入对面墙。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成功了。”她收回手。 苏砚立即上前检查墙面：“没有连锁反应，也没有影响其他图案。说明可以单独触发。”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萧千绝问。 “找出口。”苏砚说，“或者，找另一个控制点。” 他沿着墙壁走，一边观察图案分布。很快发现，所有弧线集中在左墙，方形在顶部，螺旋在地面四周。而正对入口的那面墙，中间有一块空白区域，周围环绕着交错线条。 他走近。 那里有一个小孔，直径不到一寸，深不见底。 “这是钥匙孔。”他说。 “谁带钥匙？”玄月问。 没人回答。 苏砚盯着那孔，忽然想到什么。他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刻印纹路。其中一段弯曲形状，与孔洞外围的线条完全吻合。 “也许……我不需要钥匙。” “你疯了？”萧千绝上前一步，“那是你的命脉，不是工具！” “现在没别的办法。”他说，“如果这里真是刻印之神留下的地方，那它应该认得我。” 他抬起手，准备将手指插入孔中。 洛九璃突然出声：“等等。” 他停下。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看着他，“一旦启动，可能不只是打开门。” “我知道。”他说，“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外面路断了，里面机关随时会再动。不动，才是最危险的。” 他不再犹豫，将指尖缓缓探入孔中。 刚接触，孔壁线条亮起。 紧接着，整个石室震动起来。 不是落石，也不是箭雨。 是地面在移动。 他们脚下的砖块开始滑动，重新排列。原本封闭的后墙，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与此同时，墙上的图案全部亮起，不再是单一闪烁，而是接连跳动。 苏砚迅速抽手，后退几步。 “你打开了什么？”玄月盯着那阶梯。 “不是我。”他说，“是它自己反应的。” 洛九璃走到新出现的通道口，俯身查看。阶梯很深，往下十几级后就被黑暗吞没。 “这不是出口。”她说，“是更深的地方。” 萧千绝握紧刀：“下去？还是留在这里？” 苏砚看着那黑洞般的入口，胸口铁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震感。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 他低头按住。 铁牌发烫。 阶梯底部，有什么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