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闯堂口

见方寒挥拳而来，大师兄瞳孔骤缩，一股刺骨的死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不管他如何躲闪，明显都难逃一死！ 一息之间，拳头已至身前，猛烈的拳风更是直接打在了胸口位置！ 大师兄到这个节骨眼上才下意识慌忙抬臂欲挡，怎奈手臂尚未抬起，心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这是中招了？ 他后知后觉，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为何能轻而易举触摸到武学至高的意境门槛。 “不……不该是这样的……噗……” 大师兄语气迷茫地呢喃，话音未落，喉咙便只觉得一阵发甜，下一秒，鲜血如泉涌般从口腔中喷涌而出！ 死亡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缺氧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 他拼尽全力想要看清方寒，甚至想临死前拉对方垫背，可身体却率先彻底失去了掌控！ 浑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干，抬起的双手无力垂下，双目空洞地望着方寒，彻底没了声息。 方寒收拳，周身凛冽的戾气尽数敛去。 这场战斗惊险万分，但好消息是他终究笑到了最后。 方寒没有丝毫庆祝的兴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衡。 没等他开口，张衡已连滚带爬地跪到他身前。 他的脸上带着惊恐，甚至，因为恐惧，眼角还溢出了泪花！ 全程目睹这场对决的他，心中对于方寒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深知自己在明劲高手的眼里，不过是只蝼蚁，更何况，是能够以一敌三，斩杀三位明劲强者的方寒！ “方寒！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得罪您！看在咱们同属义字堂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张衡一边哭喊，一边对着方寒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得红肿，渗出的鲜血更是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却不敢擦拭，更不敢停下动作！ 他只盼着方寒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方寒的双眸依旧杀意凛然，死死盯着他。 放了他？绝无可能！ 这种小人，今日不除，日后必再生祸端！ 想起今日九死一生的遭遇，方寒心头更是杀意翻腾！ 甚至他清楚地知道，要不是自己关键时刻领悟拳意，此刻的张衡也断然不会放过自己！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打定主意，方寒顺势抬起拳头，下一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衡头顶轰去！ “不！不要杀我！这一切都是堂主徐阳的安排！我是被逼的！是他看不惯你的作风，让我给你使绊子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张衡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猛地将两日前徐阳的吩咐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在他头顶的拳头骤然停住，那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也随同悄然散去。 张衡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但看着自己捡回一条性命，心中又不由暗自庆幸！ 至于徐阳会不会因此得罪方寒？那与他何干？反正他本就看不惯方寒，所以这话也不算完全撒谎！ “你说，你对我出手，都是徐阳的安排？” 方寒眼神微眯，眸底闪过一丝审视。 前几日的见面，他便觉察到了徐阳对自己颇有微词。 但对方好歹是义字堂的堂主，要说对方会安排人杀自己，又如何可能？莫不成他不怕身败名裂？ 方寒心中疑虑，目光紧盯着张衡的脸，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破绽。 “我说的全是实话！” 张衡急忙赌咒发誓。 “徐阳亲口吩咐我给你使点绊子，还说你年纪轻轻不懂人情世故，该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俨然，这些话都是真的。 方寒也没看出张衡撒谎的迹象。 亦是如此，下一刻，方寒陷入了沉思。 他的确没想到，徐阳居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片刻过后，一个念头骤然在心底升起。 他一把揪住张衡的衣领，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脚步如风，径直朝着义字堂堂口而去。 …… 夜色深沉，义字堂堂口大门紧闭。 方寒没有敲门，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大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义字堂的护院草鞋们纷纷被惊醒，一个个手持棍棒即刻从房间里鱼贯而出。 此刻的他们，脸上满是怒意，他们倒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深夜硬闯义字堂堂口！ 可当他们冲到前院天井，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门口，一位身上千疮百孔，衣衫被鲜血浸透的血人赫然站在院中。月色昏暗，自然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到他手中，还提着面如死灰的张衡！ “方……方掌旗？”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颤抖着叫出了声。 随着这一声呼喊，越来越多人认出了方寒，可同时间，每个人脸上又写满了困惑。 方掌旗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一身的伤势，莫非是深夜血洗归来？而此刻，他的手中还提着张衡，这又是什么意思？ “方掌旗，这大半夜的，您这是……” 有人壮着胆子开口，可语气里却满是怯弱，因为方寒现在的气场，他被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手里的棍棒也是下意识握紧，他们生怕方寒对他们忽然出手。 “我找徐阳。” 终于，方寒答话了，只是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却无比冰冷刺骨。 “他在哪？” 方寒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往日里对堂主的敬重荡然无存，甚至当着众人之面更是直呼其名。 “堂……堂主在后院休息。” 沉默半晌，才有一个年长的草鞋小心翼翼地回话。 “这都半夜了，要不您明日再来？我们实在不好通禀……” “不必。” 方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们都让开。” 草鞋们低着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他们不是不想拦，而是不敢，方寒此刻身上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下一刻，只见方寒提着张衡，迈步朝着后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草鞋们才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到底是咋回事？方掌旗跟谁打这么狠？” “还用说嘛，肯定跟张掌旗脱不了干系！最近谁不知道他俩不对付，私底下都动过好几次手了！” “可再大的恩怨，也不该闹到堂口来啊？难道方掌旗就不怕徐堂主怪罪？” “谁知道呢！咱们就是个跑腿的草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小心引火烧身！” 议论了几句，众人便纷纷散去。 好奇心再重，也抵不过“多管闲事活不长”的生存法则。 这年头，明哲保身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