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剑指银河系中心腹地！

希亚继续说： “和平没有错。” “善良没有错。” “不愿意发动战争，也没有错“但如果你们把和平理解成永远后退，把善良理解成任人割肉，把仁慈理解成把孩子送给杀戮者。” “那不是和平。” “那是把自己的文明，慢慢摆上餐桌。” 伊澜嘴唇颤抖。 “我们只是想活。” 我知道。 希亚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所以盖亚没有审判你们。” “活下去很难，尤其是在没有力量的时候。” “但从今天开始，微光共同体必须学会一件事。” 她抬头，目光扫过十四文明代表。 “忍让需要底线。” “和平需要铁拳。” 大厅内一片死寂。 这句话落下，微光共同体再也无法躲开那段历史。 忍让需要底线。 和平需要铁拳。 他们过去以为，铁拳属于掠夺者，属于黑煞，属于赤牙、铁翅、灰鳞，属于那些把宇宙当牧场的文明。 所以他们害怕铁拳，厌恶铁拳，远离铁拳。 可今天他们终于看见，铁拳也可以砸碎锁链，可以打断伸向孩子的手，可以告诉掠夺者： 这里不是牧场。 伊澜缓缓低下头。 “我们该怎么做？” 希亚望着她。 “第一，贡品制度相关档案公开。让每一个文明都记住，孩子绝不能再成为筹码。” “第二，重建星区防御体系。” “盖亚会提供基础防御模板，但不会替你们永远驻守。” “第三，成立联合守夜舰队。” “舰队的第一条军规：永不侵略。” “第二条军规：永不以幼生体、平民、奴隶作为谈判代价。” “第三条军规：面对掠夺者，必须先发制人。” “盖亚不会让微光共同体变成掠夺者。” “但同时，你们也必须拥有不被掠夺的能力。” 微光代表们彼此对视。 守夜舰队。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陌生又沉重。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主动谈论武装力量。 伊澜深吸一口气。 “我们不擅长战争。” 希亚点头。 “所以要学。” “跟你们学吗？” 希亚摇摇头， “跟龙国。” “跟那个男人学。” …… 凡罗米修斯号重新启航时，微光星区十四色礼灯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欢迎，而是送别。 星图在希亚面前展开。 银河边缘，最后一批高危坐标正在被逐个标红。 赤色。 黑色。 灰色。 那些颜色是银河外臂暗淡星海里的腐烂伤口。 掠夺文明。 奴役文明。 生物舰巢。 资源吞并集团。 屠杀型智能集群。 还有几个刚刚完成跨恒星武器试验，并已开始向邻近弱小文明投放侦察针的年轻文明。 主脑没有询问，只是把它们逐一列入清理序列。 希亚抬手。 “边缘星域清理，进入最终阶段。” “是。” 银白舰队无声加速。 下一秒，虫洞在舰队前方打开。 黑暗森林里，猎人继续前进。 …… 银河边缘第七十三号掠夺链。 赤灰文明的母星轨道上，三千艘采集母舰正在切割一颗殖民星的外层地壳。 殖民星表面，低等文明刚刚进入电磁时代，甚至还没有真正走出大气层。 他们不知道天空中那些黑色阴影是什么，只知道海洋正在蒸发，大陆正在开裂，所有向神明祈祷的声音，都被轨道钻机的轰鸣碾成粉末。 赤灰文明的采集总督正在主舰上核算产量。 “地核金属含量偏低。” “生命体样本价值一般。” “切掉外壳，母星残骸直接丢入恒星。” “别浪费牵引船燃料。” 命令刚下完，星系外缘出现了一道幽蓝色裂缝。 总督抬头。 “那是什么？” 无人能回答。 凡罗米修斯号从虫洞中驶出。 舰队外环三座反物质阵列同步点亮。 主脑只用零点二秒就完成了文明属性确认。 【赤灰文明。高危掠夺文明。】 【证据链完整。】 【清理许可通过。】 希亚没有开口，只看了一眼。 三道白光贯穿星空。 赤灰舰队来不及升起护盾，便在原地蒸发。 下一瞬，折叠光路打开。 一束更粗、更冷、更稳定的白光跨越二十七光年，直接落入赤灰母星恒星内核。 那颗恒星从内部亮了一下。 并非爆炸前的膨胀，而是整颗星的聚变秩序被强行剥离。 恒星表面出现无数白色裂纹，一盏从内部碎裂的灯，在深空中失去形体。 三秒后，赤灰母星系消失。 殖民星表面，正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原始文明仰望天空。 他们只看见那些黑色巨影忽然化作光尘，化作一场迟来的流星雨。 而盖亚舰队调转舰首，驶向下一个坐标。 …… 第十二清理日。 边缘星域黑潮商团，全灭。 第二十七清理日。 星骸吞并联盟，主力舰队及七个工业母星系，全灭。 第四十一清理日。 寄生智能集群被从三百二十颗恒星的通讯网中剥离，所有核心节点被恒星湮灭炮同时抹除。 第五十六清理日。 四个以幼生体神经组织制造计算阵列的文明，被列为不可赦免目标。 其母星系在同一小时内全部归零。 银河边缘开始安静。 曾经在边缘星域纵横数万年的掠夺者们，第一次明白了一件事。 坐标暴露，真的会死。 只要坐标泄露，下一秒，恒星就会熄灭。 边缘星域的通讯网在短时间内彻底变得干净。 那些幸存的温和文明、小型自治体、逃亡舰群、隐居学派，第一次敢把探测器从尘埃云后放出来。 他们看见一条银白色航迹横贯银河外臂。 航迹所过之处，旧时代的食肉者被连根拔起。 无人敢挡。 无人敢问。 …… 三个月后。 凡罗米修斯号舰桥。 银河边缘清理星图上，最后一个红点熄灭。 希亚站在主屏前，目光看向更深处。 银河系中环。 那里星光更加密集，资源更加富饶，文明也更古老、更庞大。 如果说银河边缘是黑暗森林的低矮灌木，中环便是真正的古树层。 那里藏着更多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文明。 主脑投下新的航线。 从银河外臂，指向银河中心方向。 希亚看着那横亘光年的璀璨星河。 “向银河系中心推进。” “是。” 凡罗米修斯号舰艏微微偏转。 整支盖亚舰队开始重新列阵。 银白舰队化作一柄刚饮过血的长矛，调转锋尖，刺向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