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线索

沈秋水住在京城西郊的一座独栋别墅里。 冯清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查到了地址。 不是因为她本事大，而是因为沈秋水根本没有躲。 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公开的富豪榜上，不在药材总会的会员名单里，不跟五大豪门任何一家有明面上的往来。 只是他的别墅占地五亩，光院子里的那棵金桂就值上百万。 门口停着三辆豪车，车牌号连号，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这个人不简单。” 冯清清把资料放在王羽面前，“查不到他的收入来源，名下没有任何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只是他很有钱， 而且老鬼的客户名单上，沈秋水是唯一一个没有联系方式的人。” 王羽翻着那份薄薄的资料，上面只有几行字。 沈秋水，男，年龄不详，来历不详。 “什么都不详，你怎么查到的地址？” “有人故意让我查到的。” 冯清清的表情有些凝重，“我去打听沈秋水的时候，太顺利了。顺利到像是有人提前把答案摆在那里，等着我去拿。” 王羽合上资料，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去看看，谁在等我。” 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的。 王羽的车直接开进去， 下车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 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带笑容。 不是管家，不是下人。 这个人，就是沈秋水。 “王盟主，久仰。”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下来迎接，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只是很自然地在那个位置站着，像是早就知道王羽会来。 “你认识我？” “不认识。”沈秋水笑了，“不过我听说过你。 北地慕容家、萧家，天城赵家，都栽在你手里。 龙国制药界很久没有出过你这样的人物了。” “你在等我来？” “算是吧。” 沈秋水侧身，让开门口。 王羽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很素。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古董字画，只有一面墙的书架。 沈秋水请王羽坐下，亲手泡了一壶茶。 茶是好茶，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 “王盟主来找我，是为了老鬼的事？” 王羽端起茶杯，没有喝。 “你知道老鬼死了？” “知道。” 沈秋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死了三个小时我就知道了。 能在京城杀老鬼的人不多，敢杀老鬼的人更少。 王盟主是第一个。” “你不怕？” “怕什么？”沈秋水喝了一口茶，“怕你杀我？你要杀我，就不会来见我。” 王羽放下茶杯，看着沈秋水。 “老鬼的客户名单上，有你的名字，他在查你。” “我知道。” “为什么？” 沈秋水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因为我在查一个人。” “谁？” “王森。” 王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王森，他的爷爷。 三十年前名震龙国的医武双绝，武神境巅峰，精通各种失传的古方。 三十年前忽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查他干什么？” 沈秋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本旧书。 他把书放在王羽面前，翻到中间的一页。 书页上夹着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褪色，不过能看清上面的人。 两个人，并排站着。 左边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右边是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面容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左边的年轻人，他不认识。 只是右边的中年人，他见过无数次。 在他爷爷留下的那本手札里，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那个中年人，就是王森。 “左边这个人，是谁？” 沈秋水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是我师父。” “你师父？” “也是你爷爷的结拜兄弟。” 客厅里安静了。 王羽盯着那张照片，盯了足足十秒。 沈秋水坐回椅子上，淡定地看着王羽。 “三十年前，你爷爷和我师父，是龙国武道界最强的两个人。 一个医武双绝，一个剑道通神。 他们联手，没有摆不平的事。” “后来呢？” “后来，他们接到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 沈秋水的声音很平静，“我只知道，你爷爷去了，我师父也去了，只是你爷爷回来了，我师父没有。 你爷爷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修为跌了至少三个大境界。 他在京城待了三天，见了一个人，然后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王羽内心思绪翻涌：“我爷爷见了谁？” “郑家老家主，郑乾坤！” 听言，王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沈秋水淡淡看了王羽一眼，接着说道：“我师父说，你爷爷跟郑家老家主关系匪浅。 具体是什么关系，他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 如果你想查清楚当年的事，得去找郑家的人。” 王羽眉头微皱：“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的命。” 沈秋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十六岁那年被人追杀，是你爷爷路过，顺手救的。” “也是他把我送到师父门下。” 说到这，沈秋水放下茶杯，目光真挚地看着王羽：“你爷爷在哪，我想见他一面。” “他死了。”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我父母失踪后，他找了三年，没找到，他的身体本来就受了重伤，最后郁郁而终。” 沈秋水沉默了很久很久。 “如此看来，你父母的失踪，跟你爷爷受的伤，或许跟那个任务，都有关系。” 王羽苦笑一声：“或许吧。” “那你更要去找郑家的人问清楚。” 沈秋水拍了拍王羽肩膀，“郑家老家主叫郑乾坤，今年八十七岁，你爷爷当年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也只有他知道。” “他还活着？” “活着，只是已经很多年不见外人了。” 王羽站起身，直接把那张照片从书里抽出来，放进衣兜。 “照片我拿走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王羽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车子驶出别墅，林翩翩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羽一眼。 “沈秋水的话可信吗？” “可信。”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我知道，我爷爷确实有一个结拜兄弟。” 王羽顿了顿，“他要是沈秋水要是想害我，不会告诉我这么多。” 冯清清转过头。 “盟主，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郑清，现在就去。” 王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辆直奔郑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