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问题

而千夏在折纸开口前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建议你好好想想问什么问题最划算。毕竟只有三次机会，浪费了可就没有了。” 折纸盯着她，又闭嘴沉默了很长时间。 海风继续吹着，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折纸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三个问题，是或否，意味着她必须用最精炼的问题从千夏口中撬出最大的信息量。 如果问得太宽泛，“是或否”的回答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线索；如果问得太具体，又可能浪费宝贵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 然后她睁开眼睛，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个精灵……我认识她吗？” 千夏看着折纸，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是。” 折纸的瞳孔猛地收缩。 认识……她认识那只精灵？是她认识的人？还是说对方以人类的身份在她身边出现过？ 这让她更加警觉了。 她原本以为杀害父母的凶手是一个她从未谋面的、高高在上的精灵——但如果对方是她认识的人，那意味着那只精灵可能一直都潜伏在她身边，而她从未察觉。 她攥紧了拳头。 但她没有让情绪冲昏头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第二个问题。 如果那只精灵还活着——那她在哪里？现在是什么身份？ “那只精灵——她是否与DEM有关联？”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折纸的目光紧紧锁定千夏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微妙的波动。 千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问题的质量感到满意。 “是。” 折纸的心脏猛地一跳。 与DEM有关联。这意味着什么？那只精灵可能是DEM的成员，可能是DEM的合作者，甚至可能是DEM创造出来的什么东西……线索开始在她脑海中汇聚。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必须要让这最后一击精准而致命。 折纸闭上眼睛，认真思考了很久。 海浪声一阵又一阵，千夏也不催促她，只是悠闲地站在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仿佛这场对话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最终，折纸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的锐利。 “最后一个问题——”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杀害我父母的精灵，是否就在这座岛上？” 千夏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她歪了歪头，像是这个问题让她觉得很有趣。然后她回答道： “是。” 折纸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就在这座岛上。 就在她身边。 在这个修学旅行的队伍里，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她每天都会见到的人——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十香、八舞姐妹、令音老师、千夏……甚至是士道……不对，士道不是精灵……那会是…… 折纸抬起头，想要再问些什么，但千夏抢先一步伸出手指摇了摇：“三个问题都问完了，到此为止。” 折纸目光复杂地看着千夏。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对吧。” “当然。”千夏耸了耸肩，“不然我拿什么跟你做交易？” 折纸咬了咬嘴唇：“那如果我反悔呢？如果我现在逼你说出全部真相呢？” 千夏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光：“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个守约的人——而且，”她微微倾身向前，“你也知道，如果真动手的话，你打不过我。” 折纸沉默了。她知道千夏说的是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记住了我们的约定。我会找到她，把她活着带到你面前。到时候，希望你真的不会阻拦我。” “放心，我说到做到。” 折纸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记住这个约定了。” “很好。”千夏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桩愉快的交易，“好了，哲学讨论和侦探游戏都结束了。继续散步吧——这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呢。” 她率先迈步向前走去，留下折纸一个人站在原地，海风吹动着她蓝色的发丝。 折纸看着千夏的背影，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审视、有一种隐隐的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至少，她终于有了方向。 她迈开脚步，跟上了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