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神无月：会赢的

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内，紧急状态的红光依然在明灭闪烁。 神无月已经解决了机库内的泰坦机甲，但战果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他无法同时在舰内清扫敌性机体的同时，维持对舰外炮击的精准预判拦截。 而那三艘DEM的空中舰显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他处理机库内那六台机甲的时间里，〈塔耳塔洛斯〉和〈瑞吉蕾芙〉交替发射的魔力炮击已经连续命中了佛拉克西纳斯四次。 虽然防御性随意领域依然顽强地支撑着，但每一次冲击都让舰体发出痛苦的呻吟，能量读数也在稳步下降。 “报告！舰体第七区外壳出现轻微裂缝！内部压力开始下降！” “第五基础显现装置过载！输出功率正在不稳定波动！” “再来几发的话……恐怕……”椎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恐惧。 神无月站在舰桥正中央，金色的装甲上还沾着蓝色的泰坦能量液和些许灰尘。 他刚刚从机库一路杀回舰桥，头盔夹在腋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目光依然冷静如初。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数据和损伤状态报告，伸手揉了揉眉心。 “……啧，真麻烦。”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直接将那顶金色的头盔随手搁在了边上，转身从身上的装备夹层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全罩式耳麦，干脆利落地扣在了头上。 那副耳麦的造型与一般通讯设备截然不同——它的表面密布着精密的传感器阵列和微型能量回路节点，护垫厚实且严丝合缝地将他的整个头顶和后脑包裹起来，在双耳和太阳穴的位置嵌着银色的传导面板，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纹在面板上游走，然后缓缓亮起微弱光芒。 这是——脑波增幅型控制终端。 原本是AST在极限作战环境下用来强化操纵显现装置反应速度的特殊装备，但被神无月自己改装成了能够同时操控多台显现装置的人型控制器。 他没有理会船员们好奇与惊讶的目光，直接开口下达指令： “并联启动全部的基础显现装置。将生成魔力全部转换为随意领域供给。同时——缩小领域范围，紧缩到距离舰体表面两公尺处。” “是！并联启动AR-OO8一号机到一〇号机！”干本飞快地执行了指令。 “啊啊，还有——控制型显现装置。只留下一台维持基本舰体功能，其他的全部用来制造魔力。” 操作台前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遵——咦？”箕轮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副司令，您的意思是——把控制型显现装置也作为魔力发生器来使用？” “没错。” “但、但是——如果把大部分控制型显现装置都切换成魔力生成模式的话，我们就无法维持精细的随意领域控制了啊！别说展开定向防御了，连固定舰体周围的随意领域形态都会变得极不稳定——这跟拔掉电脑的CPU有什么区别？！” 神无月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疑问。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头上那副黑色的全罩式耳麦。 “没关系——这个可以用来代替控制型显现装置。” 舰桥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副造型独特的耳麦上。 “之后有空再跟你们说明原理。”神无月语气轻松，但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如果不想让〈佛拉克西纳斯〉被击落，就快点依照我的指示去做。”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瞬。 然后箕轮咬咬牙，猛地转过身面对操作台：“……啧——遵命！控制型显现装置——二号机到八号机，性能转移成制造魔力！” 随着她的操作，佛拉克西纳斯舰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共鸣声——那是显现装置运作模式切换时特有的能量流调谐音。 覆盖在佛拉克西纳斯周围的随意领域在一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彻底消失——又在不到零点三秒之后，重新凝聚成形。 但这一次，那层随意领域的色泽和质感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它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如同给整艘舰船镀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能量外壳。光芒在那层外壳的表面流淌游走，仿佛有了生命。 “……怎、怎么可能……！” 干本盯着检测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声音都变了调：“随意领域密度提升了百分之二百四十——这已经超过了理论上的最大压缩值……为什么还能稳定维持？明明所有控制型显现装置都已经被切换成魔力生成模式了……” 箕轮也愣住了。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神无月头上的那副黑色耳麦，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副司令……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基本上，就跟AST的接线套装是相同道理。” 神无月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再次点了点太阳穴处的传导面板。 “他们会利用自己的脑波，控制显现装置所制造出来的魔力对吧？我现在做的，本质上就是同一件事——只不过我控制的数量稍微多了一点。” “……你说控制……这可是七台空中舰艇专用的控制型显现装置耶……！” “晚点再聊天吧。” 神无月打断了箕轮的惊叹，目光重新锁定在屏幕上。 在那里，三艘DEM空中舰的轮廓正在雷达画面中缓缓调整着攻击阵位。 “——敌人攻过来啰。” 他的话音刚落，舰桥内再次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新的魔力炮击正在充能。 而神无月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从容的笑意。 有了这个“人脑控制器”，他终于可以同时兼顾舰外防御指挥……和舰内清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