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们，去查启源？

第二天上午，第三适配实验区暂停了全部训练舱测试。 项目组原本安排好的课程临时取消。 参与过实验的学生分批接受精神检查，调查小组重点记录的高风险人员则被单独叫进观察室。 周越坐在检测椅上，头部贴着数枚精神感应片。 杜航在旁边等待。 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孙教授亲自调整设备参数。 “最近还会做梦吗？” “偶尔会。”周越回答，“实验室的画面还会出现，耳边的呼吸声轻了很多。” “清醒时出现过感官错位吗？” “林阳帮我处理以后就没再出现。” 孙教授将检测强度提高。 淡蓝色波纹从周越额头向下扩散，很快在屏幕上形成精神结构图。 图中保留着几缕极细的外来痕迹。 它们与周越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晰距离，活跃程度很低，携带的情绪也已经降到安全范围。 容易引发精神损伤的部分已经清理干净。 孙教授把检测结果保存下来。 “林阳，你当时怎么处理的？” 站在后面的林阳往前走了两步。 “先找到残留力量和学生精神之间的连接点。” “情绪最活跃的部分会持续刺激意识，也会把另一端的感官投射过来。我把这部分连接拆开，再清除可能重新活跃的力量。” 孙教授问道：“剩下这些呢？” “它们已经失去干涉能力，保留一点可以帮助学生确认异常来源。” “清除过程中会伤到受试者的记忆吗？” “外来残留和他们自己的精神结构差别很大，拆的时候沿着边界处理就行。” 林阳说得很轻松。 孙教授却听得越来越认真。 这套办法涉及外来意识识别、情绪活性判断、精神边界切割和残留信息保护。 换成普通研究人员，光是分辨哪一部分属于受试者，哪一部分来自训练舱，便需要多台设备配合。 林阳靠自身职业居然就完成了全部步骤。 这小子……牛逼啊！ 周越摘下检测片，忍不住问道：“老师，我现在安全了吗？” “危险部分已经处理干净。” 孙教授在他的记录后面加上低风险标记。 “接下来几天继续观察。梦境、失忆或者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再次出现，立刻联系我。” 周越长长吐出一口气。 杜航很快坐上检测椅。 他的情况与周越相近。 林阳提前清理过精神残留，孙教授在他体内找到的全是活性很低的信息碎片。 后面的几名学生也陆续完成检查。 检测结果逐渐指向同一个结论。 训练舱回收了临时技能与属性，却将力量源头的精神碎片留在受试者体内。这些碎片会随着情绪波动重新活跃，引发梦境、感官占用和无意识行动。 林阳已经替高风险人员消除了直接伤害。 其余参与者体内仍可能留着相同隐患。 孙教授当场扩大检查名单，又安排项目组联系所有接受过职业映射实验的学生。 忙到中午，观察室才重新安静下来。 鱼寒梦、王轻轻、李云海和宁峰留在里面。 孙教授把几份检测报告叠在一起，反复看了很久。 “外来意识识别。” “精神边界梳理。” “危险情绪剥离。” “安全信息保留。” 她将林阳刚才的处理过程拆成几个模块，调出学校封存项目目录，在里面输入对应关键词。 一份灰色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意识集群控制处理器】。 鱼寒梦立刻认出了档案中的建筑坐标。 “那个废弃实验楼？” “对。” 孙教授解开自己能够调用的部分资料。 一台结构复杂的环形设备出现在投影中。 中心区域是一组精神反馈舱，外围分布着数量庞大的意识接收节点。每个节点都能读取独立精神波动，再由处理核心分辨、归类和调节。 “这是学校以前做过的群体意识项目。” “最初的研究目标是帮助大型团队共享信息，也让治疗职业者能够快速找到群体中的精神污染和情绪失控人员。” “设备能够同时观察多个意识，梳理个体边界，压低危险精神波动。” 王轻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说，它可以处理学生体内的残留？” “底层思路和林阳刚才使用的方法相近。” 孙教授调出模拟数据。 “林阳逐个分辨精神碎片，处理器可以在多人同时接入时完成筛选。把受影响学生接进去，再提供一份正确的精神边界样本，设备便能找出外来部分。” “经过重新调试，它可以帮助我们检查所有受试者，也能清理遗漏的危险残留。” 李云海盯着设备图看了半天。 “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封存了？” “处理器拥有双向影响能力。” 孙教授调出另一组实验报告。 “它可以梳理集群，也能让处于中心位置的意识影响其他接入者。” “早期测试中出现过情绪同步和认知趋同。接入人数越多，中心意识的影响越强。” “学校评估风险以后，终止了扩大实验。原型机断开能源，封存在废弃实验楼地下。” 宁峰问道：“学生们一直受到那里吸引，会和这台设备有关吗？” 孙教授把梦境路线叠加到原型机坐标上。 终点几乎完全重合。 “人的精神在受到外来侵蚀时，会本能寻找能够稳定自己的东西。” “残留碎片曾经接触过相似技术，也可能沿着校园里的设备信号找到原型机。” “目前可以把它列入解释方向。” 这个答案让调查小组稍微放松了一些。 废弃实验楼下确实存在隐藏区域。 那里的设备属于新北大学封存项目，功能也能对应学生们的意识损伤。 他们先前想象的校园地下阴谋，暂时变成了受试者本能寻找治疗设备。 孙教授却把启源集团提交的汇总报告重新放到屏幕中央。 “原型机可以解释路线。” “但训练舱为什么向受试者留下外来意识，还需要继续调查。” “启源提交的资料把严重反馈处理成轻微反应。项目组如果依照这份汇总继续扩大测试，受影响学生也会越来越多。” 她将报告来源、设备维护权限和原始数据保管单位列了出来。 相关条目大多指向启源集团。 “我会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要求启源暂停相关设备，同时申请调阅原始实验记录。” “但如果他们心里有鬼，一定会先整理资料的。”鱼寒梦说道。 “……你说的对……我想想，我需要有人赶在资料再次处理以前，接触最原始的受试者反馈和设备日志。” 孙教授思考一番后，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五张空白工作牌。 “新北和启源本来就有联合实习项目。” “你们参加过实验，也掌握受影响学生的真实情况，知道应该核对哪些细节。” “我想把你们安排进职业映射项目的受试者反馈复核组，权限包括公开设备区、项目资料库和原始反馈登记。” 李云海拿起一张工作牌。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查启源？” “是以联合项目实习生的身份，协助我核查异常来源。” 孙教授纠正了他的说法。 “进入权限外区域，复制其他项目资料，或者再来一次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潜入，我认可你们的行为，这次你们是有行动授权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正规军了！” “你们离正规军还差得远呢！怎么样，愿意帮我这个忙吗？事成之后，你们进我实验室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赴汤蹈火啊孙教授！” 孙教授开始录入身份。 鱼寒梦。 王轻轻。 李云海。 宁峰。 林阳。 五张空白工作牌依次亮起，出现新北大学与启源集团的联合项目标记。 【项目身份：实习复核人员】 【授权范围：职业映射训练舱项目】 【工作内容：受试者反馈核验、设备日志复查、异常来源调查】 持续许久的校园异常调查小组，从这一天开始拥有了正式授权！ 李云海举起自己的实习牌。 “我们这是转正啦！” 孙教授把五份安全守则推到他们面前。 “先把违规进入实验室的检查交上来，每人五千字。” 李云海脸上的笑容当场消失。 孙教授满意了，最后不忘记叮嘱众人小心为上，那里毕竟不比学校。 “明天上午八点，启源集团的人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