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似乎到了最后时刻

废弃实验楼前，校方集中了还能调动的防御力量。 战斗系教师守住广场正面。 前线轮休战士分布在两侧建筑。 高年级学生负责维持阵地技能，普通学生则搬运能源、救助伤员和传递设备。 实验楼入口后方已经改造成临时医疗区。 担架几乎铺满走廊。 医疗人员在不断震动的建筑里抢救伤员，恢复药剂与治疗技能的消耗速度远超补充。 处理器运输队抵达广场时，防线主动打开一道缺口。 “设备到了！” “护送他们进去！” 数十名教师与学生同时转向，将运输车围在中间。 启源集团军也发现了目标。 远程攻击立刻集中到广场。 空间屏障层层展开。 最外侧屏障承受冲击，裂纹迅速蔓延。 后面的学生把力量送进阵地核心，工程人员趁机更换过载模块。 屏障一层破碎，里面很快亮起新的一层。 运输车沿着人群开出的道路冲向实验楼。 林阳上课时借过笔记的学生也在防线里。 他刚刚挡过一轮攻击，护盾表面布满裂痕。 看见林阳推车经过，他喘着气笑了一下。 “设备交给你了。” “你也进来。” “我得守住路。” 新的攻击从空中压下。 学生转身举起护盾。 耀眼光芒吞没他的身影。 护盾坚持了几秒，为运输车争取到进入实验楼所需的时间。 光芒散去时，他已经倒在破碎阵地上。 林阳脚步稍微停顿。 那道生命气息正在迅速熄灭。 好消息是…… 复活的道路也被林阳握在手中。 “林阳！” 鱼寒梦在前面喊他。 林阳跟着运输车进入实验楼。 厚重隔离门在身后关闭。 地下原型机已经全面启动。 巨大的环形结构占据实验室中央，数百组意识接收节点沿墙壁展开。 孙教授带着研究团队等在连接平台。 “把临时设备推上来！” 李云海拆开运输固定装置。 宁峰将能源转入原型机。 鱼寒梦与王轻轻连接人格数据库。 林阳制作的临时处理器缓缓嵌入中央接口。 两套设备接触的一刻，二十多万个意识节点同时亮起。 整个地下实验室充满不同人的精神波动。 有人在战斗。 有人试图挣脱二级控制。 也有人已经被集群命令压得十分虚弱。 孙教授快速安排操作位置。 “轻轻负责人格样本。” “李云海维持能量缓冲。” “宁峰监控远程节点与空间稳定。” “鱼寒梦进入中心通道，引导独立意识回应。” 四个人分别进入处理器外围接口。 林阳负责临时设备与陆景淮赋能网络之间的连接。 处理程序正式启动。 原型机从周科开始，向所有节点发送姓名、记忆与精神边界。 红色光点逐渐恢复其他颜色。 二级命令遭到隔离。 一些正在进攻新北大学的受控者突然停下脚步。 他们的个人意识开始苏醒。 孙晗宇立刻感知到集群变化。 他再次向学校发出通讯。 “停止处理程序。” “交出设备，启源保证参与调查的学生安全离开。” “学校其他人员也可以撤离。” 通讯直接进入地下实验室。 鱼寒梦正在承受二十万人的精神声音。 她从中心通道里分出一部分意识回答。 “处理器一停，他们会重新变成你的工具。” “继续运行，外面的学生和老师会死。” 孙晗宇把广场战况投到实验室屏幕上。 防线正在承受集团军冲击。 教师接连受伤。 学生把伤员拖下阵地，自己补到空缺位置。 “你们可以用设备换他们活下来。” 鱼寒梦听见集群里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 周科在抵抗二级命令。 更多受控者也在等待处理器建立保护。 “这里的人正在保护二十万受害者。” “我们拿他们保护出来的东西去换命，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鱼寒梦关闭通讯。 其他三人继续操作。 四个人全都留在操作位。 林阳安静站在处理器中央。 这便是四名候选人共同给出的选择。 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惨烈。 陆景淮破坏了学校空间撤离通道。 地下掩体与外部安全区失去连接。 启源集团军从多处进入实验区，实验楼防线开始收缩。 曾经在未归校名单前埋怨过林阳的两名学生守在实验楼入口。 其中一人已经受伤。 另一人拖着他向后撤，却在隔离门前遇见林阳。 “之前的事，对不起。” “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们当时蛐蛐过你来着。” 受伤学生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们当时把楚心柔失踪的情绪发泄到你身上。” “鱼学姐说得对，答案回来以前，我们就给你写好了结局。” 林阳扶住他的肩膀。 “没关系。” 学生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 追兵已经突破走廊。 他的同伴转身封住隔离门。 “你们继续启动设备。” “这里交给我们。” 两个人重新走向入口。 隔离门外很快响起战斗声。 几分钟后，两道生命气息先后熄灭。 医务老师也在后方救治中受到致命攻击。 负责补课的老师为了掩护学生撤退，被集团军淹没。 一道道熟悉气息从校园中消失。 但现在，他反而动不了了。 他的力量足以在此刻压垮陆景淮和整支启源集团军。 可处理器还在读取二十万节点，也在暴露二级接管的全部后门。 提前切断中心，部分尚未建立边界的意识可能跟着网络一起碎裂。 林阳守在设备旁，控制所有永久伤害，等待四名学生把程序推到能够安全接管的位置。 这场悲剧对其他人无比真实，在林阳手中却拥有一个能够逆转的结局。 处理器进度不断提高。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七十五。 百分之八十九。 王轻轻报出人格数据状态。 “保护目录还在，周科和其他样本都很稳定。” “缓冲设备快到极限了。”李云海说道。 宁峰检查实验室结构。 “再撑十秒。” 鱼寒梦承受着集群风暴，声音已经十分虚弱。 “那就撑十秒。” 处理器里的光点继续恢复颜色，远方受控者正一个个重新想起自己的名字。 陆景淮突然抵达实验楼外。 庞大血肉核心悬在移动平台上，二十万人的力量不断灌入身体。 他已经失去清醒，所有攻击都由孙晗宇的二级命令驱动。 广场内层屏障被血色力量撕碎。 教师、轮休战士和学生共同组成的防线向后崩溃。 处理进度还在推进。 百分之九十三。 百分之九十六。 孙教授喊道：“稳住中心节点！” 鱼寒梦七窍开始渗血。 王轻轻的精神力量已经接近枯竭。 李云海双手按住即将爆开的缓冲设备。 宁峰维持着实验室仅存的空间结构。 四个人都清楚，继续坚持几秒，设备便能完成关键保护。 陆景淮抬起手臂。 血色力量贯穿实验楼。 地面、墙壁与地下结构同时翻起。 原型处理器受到剧烈冲击，数百组意识接口成片断裂。 孙教授和研究人员被掀向远处。 四名学生所在的操作平台彻底崩塌。 鱼寒梦伸手抓住王轻轻。 李云海和宁峰用身体护住临时处理器。 林阳站在设备旁边，看见他们凭自己的力量走到了极限。 进度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下一次冲击轰然落下。 整个核心区域被陆景淮掀翻。 实验楼从中央塌入地下。 师生防线、处理器与调查小组一起被废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