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豪强反击，制造暴乱

第866章：豪强反击，制造暴乱 嘡！嘡！嘡！ 锣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 萧景珩站在高台上，锦袍刚被自己踩在脚下，风卷着灰扑在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差役冲到台下，上气不接下气：“世子爷！粮仓……粮仓起火了！有人喊您下令烧的！百姓都信了，西街炸锅了！” 底下人群原本还沸腾着“还我公道”的呼喊，一听这话，立马乱了。 “什么？世子烧粮？” “刚才还说护我们，转头就把救命粮给烧了？” “我就说不能信这些贵人！” 前一秒还跪着的老农猛地缩回手，玉佩“啪”地掉在地上。妇人们抱紧孩子往后退，青壮年互相使眼色，有人已经转身要走。 阿箬一把攥住台沿，指甲抠进木缝里。她目光扫过人群，死死钉在那个挑糖葫芦的小贩身上——那人正悄悄往后退，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萧景珩低头看了看脚边那片被踩脏的锦缎，忽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来，抖了抖，随手一甩，布料像破旗一样飞出去，砸在一个想溜的商贩脸上。 “都给我站住。”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锣声和吵嚷，“谁再动一步，就当他是放火的同伙。” 全场一静。 他抬手一指城西浓烟滚滚的方向：“那是你们的粮仓，不是我的政绩。我若真想烧，何必站在这儿让你们骂？” 没人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掉落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那番话，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但现在——有人想让你们饿死，想让你们互相咬起来，好趁乱抢地、夺命、搂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火是贼放的，粮是你们的命。现在，要么你们跟我去救仓，要么蹲在这儿等明年啃树皮。” 说完，他转身就往台下走，长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阿箬立刻跟上，一边跑一边扯嗓子喊：“火是贼人放的！粮是你们的命！快去救仓！” 她边喊边冲人群挥手：“识字的带路，有力的搬桶，有水的提盆！别傻站着！” 有几个年轻后生互看一眼，拔腿就往自家取水具。一个卖菜的老汉抄起扁担：“走！老子种了一辈子地，不能看着粮烧成灰！” 可就在这时，西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砸门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几个黑衣汉子挥着棍棒冲进街道，见铺就砸，见人就打。一家米行刚搬出的粮袋被他们一脚踢翻，白米洒了一地，随即被人点着了火把扔上去——轰的一声，火舌窜起三尺高。 “抢啊！”有人带头吼，“世子都不要了，咱们怕啥！” 这不是百姓，是冲着混乱来的。 阿箬瞳孔一缩，指着那个糖葫芦小贩：“是他！就是他发的信号！” 那人已经扔了担子，从怀里抽出一根铁尺，狞笑着朝一家药铺冲去。 萧景珩眼神一冷，抬手就将身边护卫分成三队：“老弱围高台，不准乱；二队绕后控火，断火路；第三队，随我拦街！” 他自己拔出腰间短刀，大步迎着暴徒走去。 街口，三个打手正围着一位老妇抢粮袋，孙子吓得哇哇哭。老妇死死抱住袋子，被打得嘴角流血。 萧景珩几步上前，抬脚踹翻一人，反手一刀背砸中第二人脖颈。第三人举棍要砸，他侧身躲过，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地一声，骨头错位，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凡伤百姓者，死。”他把人按在地上，声音像冻透的铁，“下一个试试？” 周围暴徒愣了一瞬。 有个胆大的举刀扑来，萧景珩旋身格挡，刀刃撞上门框，火星四溅。他顺势一脚踢中对方膝盖，夺刀在手，反手劈下——刀锋擦着门柱而过，整根粗木“哗啦”断裂，砸在街上，直接压住两个想逃的打手。 “看见没？”他站在断柱上，刀尖滴血，环视四周，“我不但敢砍人，还敢拆街。”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原本想趁乱捞好处的闲汉缩回了手。有青壮年抄起扁担，站到了萧景珩身后。 阿箬这时已带着几名认得路的百姓绕到巷尾，堵住一条偷运火油的小道。她一脚踢翻桶子，冲后面喊：“这边！火油在这儿！他们是想烧整条街！” 果然，桶里流出来的不是水，是黑乎乎的油。 百姓怒了。 “妈的！真要烧死我们啊？” “这哪是抢粮，这是灭口！” “跟世子干！” 越来越多的人拿起家伙，自发组织起来。有人搬水桶，有人拆门板当盾，几个铁匠铺的学徒干脆扛着铁锤上了街。 萧景珩带着护卫一路推进，每遇暴徒，不留情面。打晕的直接绑了扔墙角，持械伤人的，当场卸了兵器反铐。 火势在第二队护卫和百姓合力下被控制在两间铺面内。有人爬上屋顶掀瓦断火路，有人用湿被子盖住邻居家墙头。 突然，东头屋顶冒出火光——又一处着火。 “有人在楼上！”阿箬大喊，“母子被困！” 萧景珩抬头，只见二楼窗口，女人抱着孩子拼命拍窗，浓烟已经糊住了半边脸。 他冲过去踹门，门锁着。旁边酒楼掌柜哆嗦着递来钥匙：“世子……这……这可是赵家的产业……” “现在是我的战区。”他一把夺过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楼梯已被烟熏得滚烫。他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把人背了出来。女人呛得说不出话，孩子在他肩上哭个不停。 楼下，阿箬带着人接应。她鞋底磨破了，脚掌渗出血，却还在指挥：“搭人梯！快！” 母子安全落地，周围百姓鼓掌欢呼。 可就在这时，几处废屋后影影绰绰，又有黑影闪动。 阿箬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声道：“没完，他们藏起来了。” 萧景珩站在街中央，手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抬手擦了把汗，血痕抹在额角，像道红印。 他环顾四周：火势暂歇，暴徒退散，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人自发巡逻，有人分水救人。高台附近，十几个青壮主动守着老弱，手里拿着棍棒。 他知道，这一波压下去了。 但真正的暴乱，才刚刚开始。 远处巷口，一道黑影缓缓缩回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