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华珉晞想离开

太子大婚后，华云祁便将这朝堂的政务交与到了他的手上。 半生都在为国事烦忧，如今也能过几天轻松快活的日子。 苏青妩的青鸾宫，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林瑛与柯梦每日都往苏青妩的身边跑，瑾翊自是一天不落。 每每见自家娇妻兴高采烈地往自家母后的寝宫去，华珉宸的心中总是荡漾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之感。 自打他接了朝堂之事，父皇日日清闲。自家母后更是不必说了，每日都在与他媳妇儿搓麻，若是兴致上来了，晚上还要留他媳妇儿吃一顿铜锅涮肉... 心中自然不平，他甚至都思量着，现下将这太子之位留给晞儿或煜儿做可还来得及？ 转过了年，驻守在北边的文将军回了朝。 文将军年事渐长，北边的一应军务便都交由了文珩打理。 此番，还是苏亦松两口子好说歹说才将人劝回来的，文将军身上的旧疾日积月累，皇城之中藏龙卧虎，且这寻医问药也更方便些。 文将军回朝，华云祁设宫宴为他接风。 在宫宴之上，华珉晞看着文将军，眼中止不住的崇拜。 “文将军，您驻守北境数十年，身经百战，您可否讲讲令您印象最深的一场战役...” 华珉晞缓缓开口。 听到华珉晞这般问，文将军沉吟片刻，他的确是经历了无数场战役，有险些丧命的时刻，亦有九死一生的关头，经历过副将背叛的九死一生，也感受过兵将间不离不弃，荣辱与共的温情.... 细细思量起来，唯有一场，他至今都记得且不敢细细回忆。 那一场，他失去了所有，人生轨迹也偏离了… “晞儿...” 苏青妩察觉到了文将军神色之间的细微变化，她轻声唤着华珉晞的名字，投过去警示的眼神。 晞儿年纪轻，对与文家的过往并不知晓。 众人说笑着，这话茬便也过了。 待宫宴散去，华珉晞追在自家皇姐的身后，满心疑问。 “皇姐，方才在宫宴上，母后为何出声制止？” “莫不是这文将军曾打过一轰轰烈烈的大战？” 姩姩白了追在身后的人一眼，懒得理他。 华珉晞穷追不舍，追在姩姩的身后一直不停地问。 姩姩心烦得很，猛地刹住了脚步回看身后之人。 “从古至今，但凡生了战事，那都是轰轰烈烈，是将士在前血拼，是君主远在后方运筹帷幄。 且，你方才在宫宴之上所问，的确不妥。” 姩姩顿了顿，她看着自家皇弟，晞儿打小便喜欢舞枪弄棒，现下大一些了，诗词典籍一看便犯困，但看起这兵书，哪怕整整一夜都精神得很。 大约，这便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 思量片刻，姩姩缓缓开口，将文将军与文家当年的那桩往事告知于华珉晞。 “.....待文将军回去时，家中亲眷无一幸存。文将军披挂上阵，为国亦是为家...” “我也是听父皇提起的，据说那一反击之战，文将军作为将帅，亲立于阵前冲锋，那一战，他杀红了眼，如有神助...” 华珉晞听着自家皇姐的讲述，心神向往。 他曾经也与母后父皇提及过他想要去军中历练之事，但父皇一直以他年纪尚小为由头不准。 几年以前，父皇这般说辞还管用，但现下，他已经年满十八，他心中的年头宛若野草一般，疯狂地长着。 且这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华珉晞送皇姐回了青鸾宫，在返回自己宫苑之时，他心中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次日一早，他早早地便去到了承熹宫。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龙体安康。” 华珉晞恭敬地行礼。 “起身罢。” 华云祁淡淡开口。 “晞儿这般时辰来请安，可是有事？” 华云祁看着自家儿郎的眼下泛着乌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头竟浮现出几抹欣喜。 现下晞儿正是这血气方刚的年纪，知慕少艾实乃人之长情。 或许，这小子心中有了令他惦念，令他魂牵的佳人。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好事儿。这宫中有姩姩一个老大难，就成了… 许是近来闲了，这话本子看多了，华云祁的心思越发活络了起来。 就在华云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下头的儿郎开了口。 “父皇，儿臣想去军中历练。” “父皇，儿臣想去戍边。” “父皇，现下兄长独当一面，为父皇分忧，儿臣亦想在自己的专长的领域有所建树。” 听到华珉晞的言语，华云祁方才知道自己想得有点多了。 敛了敛思绪，华云祁看向晞儿， “你可思量好了？” 华珉晞眼神坚定，他重重点头，声音之中带着十足的笃定。 ”想好了。“ “很早之前便想好了。” 晞儿是他的骨血，他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这孩子小时候直到现在，的确在这兵法阵法之上颇有造诣。 大燮需要有能力的将帅，但身为人父，他却想要晞儿平安。 到底是岁数大了，这心胸不如以前了。 想到这里，华云祁不禁暗暗在心中耻笑自己。 “既然晞儿决定了，那便去罢。” 就在此时，苏青妩的声音从外头飘了进来。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循着这熟悉的声音望了过去，苏青妩拎着食盒，浅浅笑着走了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晞儿跪下身来向苏青妩行礼问安，也不知是为什么，见到自家母后时，华珉晞的心底深处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 “晞儿起身罢。” 苏青妩笑道。 女子踱着步子，站到了华云祁的身边。 “昨日宫宴，你父皇贪杯，多饮了些酒水。这么多年了，他若是前一日饮了酒水，次日必是要用一碗青鸾宫的梅子饮的。” 说着，苏青妩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方才你们说的，我在外头听见了。” 苏青妩垂眸，想要将这食盒打开，将里头的梅子饮取出来。 “晞儿，母后知道你是有本事有抱负的。你想要到军中去历练，这份心思，母后也一直知晓...” 苏青妩顿了顿，似是在调整着自己的心绪。 “先前一直拘着你，一来是你年纪尚小，这二来...二来便是母后自己的心思，对你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这心里头多少...多少有些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