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番外-今生（十九）

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华初礼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得这般快。 他担心那枪声的来源，更担心他的心上人此时的安危。 华初礼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心仿若都要跳了出来。 在闯进皎纱苑的那一刻，华初礼飞速地搜寻着苏清漪的身影。 一楼无人，华初礼大步跨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步三阶。 在跨越到了第二层之时，他看到了苏清漪的身影。 “三爷。” 在见到男子的那一霎，苏清漪失声喊了出来。 华初礼快步走到了苏清漪的身边，目光下移，他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小玉，以及在柜台后面目狰狞的谢聘婷。 此时的苏清漪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她双手紧紧地抓握着手枪，整个人抖动如筛子。 “别怕，我来了。” 华初礼一边搂着苏清漪，一边从其手中接过了手枪。 正对面的柜台后传来女子低声且充斥着痛苦的呻吟。陆副官前去查看，只见谢聘婷肩膀以及小腿的位置都挨了一枪。 现下，汩汩的血从顺着伤口往外冒着。 华初礼看着眼前之景，心中多少能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苏清漪的身上并无枪伤。 “是小玉。” “小玉替我挨了一枪....” 苏清漪失魂落魄，颤抖着开口。 在见到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的靠山来了。苏清漪腿脚绵软，身子直往下坠，她瘫坐在小玉的身边，下意识用指间去探小丫头的鼻息。 小玉身上的枪伤，在心窝处，直穿心房。 小玉倒在了她的眼前。 “小玉，你...你莫要与我开玩笑了。” 苏清漪双手捧住小玉的脸，她清晰地感觉到小丫头的面庞还带着温热。. 明明这身子还没冷，怎的却没有气息了？ “你自小跟着我，我们...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在外人看，你我为主仆，但我却视你为亲妹妹。” 苏清漪的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珠，她反复抚摸着小玉的脸庞，完全不肯接受小玉已经离开。 看着伤心欲绝的苏清漪，华初礼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目光再次转向谢聘婷所在的方向，他看向谢聘婷，眼中尽是怒火。 “今日没能杀了你，是我失手了。” 谢聘婷半撑着身子，幽幽开口。 “坏就坏在你这小丫头忠心过头，替你挨了这一枪子。我的枪法很准，若是没她，死的便该是你。” 随着谢聘婷开口，苏清漪的眸子中充满了恨意。 她死盯着谢聘婷所在的位置，牙关紧咬，指甲盖都已经陷进了掌心之中。 “你本就该死，你该死。” 谢聘婷宛好像疯了，笑着骂道。 “山上的车祸，你二人不死，现下你二人得死。” 谢聘婷倏尔起身，枪口对准苏清漪与华初礼所在的方向，连发三枪。 在枪响的那一刻，苏清漪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道将自己牢牢护在了怀里，她被这股力道带着俯在了地上。 而后，耳边又传来了几声枪响。枪声很近，就在耳边。 待苏清漪再次睁开眼眸之时，谢聘婷已中枪倒地，她睁着眼满眼不甘。 “陆副官，将此处清理一下。再去查查，她为何会出现在皎纱苑，又是何人将爷的行踪泄了出去。” 说罢，华初礼拦腰抱起苏清漪。 “我的小玉...” 苏清漪抓着男子的衣领失声痛哭 “我知道。” 华初礼柔声道。 他知道现下说什么都不能宽慰女子分毫，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人不在了，面对失去的苦楚，言语的分量太轻。 “我会着人好好安葬这丫头。” “一命偿一命，爷亲手替这丫头索命。” 在回去的车上，苏清漪眼神空洞，不住地打着冷战。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热，温度之高，在事发当夜的凌晨都出现了惊厥。 迷蒙之时，她听到了男子与下属的对话。 “爷，这谢小姐该如何，从这身上伤口的子弹便可知道是三爷您的枪....”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男子声音冷冰冰的。 “况且，在送别那日，她便谋划害爷。她该死，死不足惜。” 白日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苏清漪紧闭着眼，痛苦地皱着眉头。她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里她眼睁睁地看着小玉在眼前倒下。 她从包中掏出三爷给她用来防身的枪，枪支冰凉，一只手拿着都费力。 她上了保险，枪口对准，随即连发三枪。 这是她第一次拿枪，亦是第一次对人开枪。 重复的梦境将苏清漪困在其中，她不住的抖动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心慌。 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蜷缩成一团，虽额头不住地冒着汗珠，但身上的我温度却仍没有褪下的迹象。 华初礼坐在床边，将绞好了的帕子为女子擦拭着额头以及手心。 他回想着白日，仍心有余悸。 枪声在响起的那一刻，他心中有那么一瞬已经做好了要失去她的准备了。 记得当初，他曾对女子说，往后他便是她最大的靠山。 但前有酒宴被下药以及山路车祸，如今又生出了今日之事。 华初礼望着女子憔悴的睡颜，心中暗暗动摇。原想做她的靠山，替她挡住风雨，如今一看，她经历的风雨怕全是由他而来。 想到这里，华初礼轻轻拉住了女子的手。 他想到了先前曾有人对他说，无心者无爱，无情者不摧。 现下动了情动了心，有了牵挂与软肋，这于苏清漪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华初礼守在苏清漪的身边，临近天亮方才合眼小眯了一会儿。 大约是在七点左右，陆副官叩门。 华初礼蹑手蹑脚走了出去，皱眉看着陆副官，心道这大清早的便跑来？作死来了？ 陆副官现下实在顾不得华初礼的黑脸，事发紧急，他拿不定主意。 “爷，谢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