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穿越历史 > 寒霜千年 > 第366章 你无权为我加冕

第366章 你无权为我加冕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和死对头中了不亲就死的蛊后 快穿之系主飒疯了 末世小果农 苦尽,甘来 嫁给残疾首辅后,我靠空间养崽崽 九叔:这个大帅又浪又强! 诸天从北帝开始 乱世之书生 穿书成为总裁特助后,我被霸总盯上了 挂了99次之后

不是杀人了才会赢,而是赢了才能杀人。 这句话让太子深刻的烙印在心中。 所谓的政治,被老头子这一句话给说得不能再透了。 武力的强悍,在这个经历了数代的王朝,已然不能成为左右朝堂的底气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权力还会被掣肘得如此之痛苦,皆是因为自己还只是太子,而非真正的成为了皇帝。 他们对自己尊重的不够,皆是因为天子还不是他。 而此刻,他彻底知晓了皇帝的良苦用心。 陛下,并非是压制住他的一块巨石。 而是,持着剑守护在他身后的神灵。 这一场政治的斗争,从来都不能以温和开始,以温和结束。 “可父皇……”太子的手从满是血液的脸颊上挪开,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有些不安的问道,“您说了,成功了才能杀人。而现在,我的"杀人",是因为成功吗?” 倘若现在就开始直接的制裁,强行的解除掉安生的权力,甚至说直接囚禁,不正好违背了皇帝刚才的那句话吗? 他还没有成功,便开始了惩戒。 对此,皇帝流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他身处这囚笼之中,不就是因为我们的成功吗?” “……” 太子被这一句话,点得天灵盖都开始发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安生被困在这屯田大典,魏忤生的兵权也被解除,这本就是皇帝的胜利。 若是要搞这场政变,他们最安全的时刻,是拥有粮草,士兵,稳据槐郡的时候。 武斗,也是政治的延续。 可他们过度的信任权术,相信以太子的性格,至少都会保留着最后的底线,绝不逾越那"热战"的雷池。 也就是朝堂之争的底层逻辑——体面。 说到底,相信太子不会动杀招进而一逼再逼的宋时安,把自己的兵权和政权全玩没了,也是一种输。 他,过度自信了。 “父皇,可刺杀之事事关宋时安的证据,一点都找不到啊。”太子说道。 “你说的对。”皇帝说道,“杀朕的人,只有那个孙悟空是确定的。” “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如何能去赢他?”太子有些纠结道,“这无法,向百官交待啊。” “那么,就不需要杀朕的证据。” 皇帝抬起手指,点了点:“你认为,北凉的人能够为你所制服吗?” “如若有宋时安的那封信,应当能成。”太子说。 “宋时安下棋,并非下一步,想一步。也并非是下一步,想几步。”皇帝告诉道,“他从落子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结局。” “难道,早就已经向北凉布置好了命令,就算此信送了过去,也无济于事?”太子陡然间脊背发凉。 “朕一直在想,如若我是宋时安,我是魏忤生,北凉怎么才能成为扼制住皇帝的一把刀。而思来想去,怕是只有一个法子。” 皇帝将手指,徐徐的指向了太子,道出两个字来:“向北。” “投降姬渊?!”太子瞬间怔住,“不,是假意投降姬渊,以此来威胁我们。” “去做吧,北凉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皇帝面对太子,流露出了一丝的慈爱。 “是,父皇。” 太子对皇帝屈身,缓缓一拜。 而后,离开了这里。 在踏出去的那一刻,身后还传来皇帝的声音:“不要去想为什么,怎么做到的。而是去想,会怎么样。” 太子带着皇帝的叮嘱,离开了这里。 见到他脸上的血,喜善连忙的拿来湿布巾,为太子擦拭。 直到脸上只剩一道血痕。 “去宋时安那里。” 太子一声令下,喜善备好车驾。 在数百禁军的护送下,太子抵达了宋时安这里。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把这屯田大典的所有人都控制了,哪怕消息必然扩散,刺杀皇帝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可怎么样,都不应该比锦衣卫的八百里加急更快啊? 毕竟传递消息最重要的,是决策。 没有人决策,难道说在大典圈外的那些人,自行的决定吗? 父皇说的对。 不用想了。 他不是搞刑名来破案的。 太子只知道, 中平王刺杀皇帝,牵连到晋王后,太子便无力再去对付安生。 总营的那些将领在兵变后,太子便不能强行去解除魏忤生兵权。 只要这里混乱一通,北凉兵团更加没有收回的可能性。 对,要看发生的这些事情谁受利。 这一切,都指向了他们。 宋时安,我并非对你始终放不下戒备。 毕竟你给我的感觉,就从未良善过。 “太子到——” 太子,下了马车。 一座驿馆楼前,是一名叫做三狗的士兵在值守。 此人是宋时安的心腹。 “参见太子殿下。” 三狗单膝下跪,握拳行礼。 同时,在观察着架势。 太子此行带了很多精锐士兵,还有一些锦衣卫。 虽然符合出行的规格,可是面对宋时安,他时常做出那种放松防备,以此表达信任的表演。 “跟宋大人说,太子来见他。并且,想单独见他。” “是。” 三狗走了进去。 而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出来了。 与此同时,一名束着高马尾,眼神一脸肃杀的女子,也就是那个叫心月的女人,也出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心月握拳行礼。 哪怕礼仪做到了如此周到,依然让人感觉到她那明显的距离感。 看来除了宋时安,她谁都不喜欢。 看谁,都不会有温柔的眼神。 “嗯。” 太子对她做出了微笑。 就这么,太子进到了里面。 身边,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沈康。 明明说的是单独聊聊,可还是带了一个人,心月察觉到了他的警惕。 宋时安说的没错,太子真的要掀桌子了。 可真要这样,他还能如何力挽狂澜呢…… 一切都结束了。 太子对宋时安感到惋惜。 要是他是自己的人,而不是魏忤生的,那该多好啊。 “臣宋时安,参见殿下。” 见面后,宋时安浅浅的行了一礼,带着从容和坦然。 “时安,坐吧。” 太子伸出手,对他说道。 宋时安坐了下来。 太子就在对面。 站在他一旁的是手中握着弯刀的沈康。 这是一场严肃的会面,可宋时安始终都那般的冷静,仿佛连这也是他想到的。 不,这不可能是他想到的。 太子并不觉得宋时安会良善到这种程度,哪怕预料到了皇帝会可耻的翻桌子,直接卸磨杀驴,甚至还要软禁他,他都能够坦然视之。 而不是反了。 以他的性格,反了才是正常的吧。 “时安,这里太过于朴素了,你家老宅就在十里之内,要不你住过去吧。”太子说道。 他搞不懂宋时安是怎么在这里将情报放出去的。 但是,宋时安的宅邸可是被锦衣卫和士兵们仔细搜查了数十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将他放在那里,派重兵监视,身边全部换成丫鬟太监,他如何还能居一室,而操天下,进行这场盛大的对弈? 可对于这个建议,宋时安却直接无视,道:“殿下,杀时安不用挑地方。” 这句话,把沈康都搞得惊呆了。 “时安,本宫不会杀你,不可能杀你。”太子说道,“但本宫也不骗你,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涉及到你了。” 他话音刚落,宋时安道:“是我派人刺杀的皇帝。” 沈康再次大吃一惊。 太子同样如此。 “殿下无非就是想说,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宋时安相当无所谓的说道,“哪怕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可仍然觉得,就应该是我。” “既然不……” 没等太子说完,宋时安打断的说道:“皇帝做了一个梦,梦中我与六殿下杀完了他的兄弟。而这个梦,让他耿耿于怀至今,无论我做什么,都像是为了推翻魏氏的王朝。然后,连你,也开始真的相信,我要做那大虞的掘墓人。” 这番话说得简直把九族当屁一样,毫不在意的展示出来。 按理来说,沈康这个时候就应该拔刀恐吓了。 可他突然意识到,这宋时安就是求死。 “时安,你骂的对。”太子并没有恼怒,也并不感到羞耻。凝视着,反问道,“你既然没有这种想法,为何在北凉拥兵自重?” 宋时安这个时候可以辩驳:老子不是已经帮你写信了吗? 但最好,不要这样。 北凉用投降姬渊作为威胁的军情,不久后就会传回来。 他这个时候嘴硬,只会更加坐实刺杀皇帝的动机。 所以他笑了,摇了摇头道:“我拥有北凉,都不被你所容忍。倘若我一无所有,殿下是不是就能决心下得更加果断了?” 他又在羞辱自己。 太子成长了。 成长的代价,就是失去脸皮。 “刺杀皇帝的罪名,还是中平王来承担。不久后,他就将被押往盛安处决。”太子说道,“忤生的罪名,是唆使北凉集团造反。但念在他功勋卓著,我会将其贬为庶人,囚入宗人府。” 太子把两位兄弟,安排好了。 “你不会有任何罪过。”最后,就是来安排他,“但出了这些事情,朝堂之上的那些人,都不会容忍你。你可带着荣光而退,你父亲的爵位将升格为县侯,世代相传。” “不了,留着你的县侯当宝贝吧。” 宋时安终于是不演了,指着面前的男人,道:“你魏氏,无权为我加冕。” 愤怒,用鄙夷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而这也正好说明了,父皇的成功。 他这一手,让宋时安的权术被瓦解。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伤的,那是数百年的文脉。 毁的,那是大虞本可能延续的国祚。 天下,将再无忠臣。 世家,将愈发的强盛。 勋贵,也能够带着不满,重新的回到皇帝身边,拱卫这座摇摇欲坠的帝国大厦。 “时安,我将派兵护送你去府邸,带着心月,不必再掺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哪怕都被指着鼻子骂成这样,太子也没有还嘴。依旧是自说自话,仿佛躯壳一座。 魏氏被羞辱成这样,却依旧没办法惩戒对方,沈康在这里,看到了皇权的卑微。 同时,也看到了大虞那一片漆黑的未来。 不,看不见未来了。 缓缓的,宋时安伸出手,对他道:“我哪都不去,等着你来杀。” 宋时安对他下了逐客令。 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真是让人畏惧。 当你发现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拿捏,你非要驯化驯化他,对方直接就死在你面前时,那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太子没有再说话,也站起身。 沈康护着他,离开了这里。 出门之后,三狗和心月就那么看向他。 三狗比较谨慎,还低着头。 心月则是眼神毫不退缩的盯着,狠狠拷打。 太子一句话不说,离开了这里。 而在坐上马车之后,那近百名士兵,直接就将在座还算阔落的驿馆,里外两层给团团围住。 先前是更换暗卫。 现在,是直接军事管制。 别说消息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都不可能飞出去。 心月赶紧的推开门,然后便见到在里面的宋时安,坐在位上,面无表情。 关上门,她走了过去,小声道:“时安,要不今夜便从地道跑吧。” “不。” 宋时安却丝毫不怂,道:“谁先跑,谁孙子。” ………… 皇帝的住所。 离国公与他,面对面而坐。 “子晦,屯田总营,你陪太子去吧。”皇帝说道。 “陛下。”离国公问道,“情况,已经这般危机了吗?” “正如同你知道的那般危机。”皇帝道。 这句敲打,直截了当。 皇帝对离国公操纵北燕秦公的事情,其实早就知晓了。 只是不说。 维系一个关系的要义便是如此:我都知道,只是不说。 “陛下,臣遵命。” 离国公也不做掩饰。 当然,要好好表态。 “太子还年轻,你得教教他怎么做。”皇帝说道。 “太子现在是年轻。”离国公道,“但教那么几次,就什么都会了。” “但愿如此。” 皇帝叹息一口气,对于未来之事,已经不太关心。 “陛下。” 离国公注视着他的眼睛,真挚道:“这太子殿下,咱们钦州人会好好保护的。”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76537/37453083.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76537/37453083.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