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 章你阿娘跟你说这个？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记得他的手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低低的，柔柔的，像在哄孩子。 “夫君，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每次见到你，就开心，见不到你，就想你。” “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喜欢就是……想把所有的都给你！” 林平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亮又西沉了几分。 夜风拂过，吹动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 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问道：“夫君，豫章现在是大人了吗？” 林平安看着她，认真道：“是，从现在起，你是大人了！” 豫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娇声道：“夫君，母后说的那些，我现在全都懂了。” “懂什么了？” “懂什么叫合二为一，懂什么叫夫妻一体。” 她抬起头，看着他，娇俏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不是那些动作，是……是心里觉得，从此以后，我和夫君是一个人，分不开的那种。” 林平安心头一震，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豫章，你真的长大了！” 她笑了，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可是在夫君面前，我还是想做小孩子，那样就能被人捧在手心里疼！” 林平安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想做小孩子就做小孩子，想长大就长大，都随你！” 她“嗯”了一声，看着林平安脖颈上那个唇印，问道：“夫君，你脖子上的这个唇印……是阿姐的吧？” 林平安点头。 豫章嘻嘻一笑：“那我也给你印一个更深的！” 说着，她便低头吻了上去。 林平安哭笑不得。 豫章吻完，看着那个唇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又温存了一会，豫章一脸不舍道：“夫君，你该去雪雁那了，别让雪雁等急了！” 林平安点头：“好，我这就去！” 见小妮子一脸不舍，林平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咱们已经是夫妻了，来日方长，以后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豫章乖巧点头，刚想起身，小眉头就是一皱。 林平安出声制止：“豫章，你别起来，好好躺着！一会我让小翠打热水来！” 豫章小脸通红，羞涩点头。 林平安穿好衣袍，出了婚房，吩咐守在门口的小翠去打热水，随后朝李雪雁的婚房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突然感觉老腰有些发酸，忍不住揉了揉，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一定要挺住！男人不能说不行！ 李雪雁的房间在豫章隔壁。 她的贴身侍女紫苏站在房门口，看到林平安，连忙福身道：“国公爷，郡主等了好久了，方才还问奴婢，您什么时候来。” 林平安点头：“她……紧张吗？” 紫苏偷瞟了他一眼，小脸通红：“郡主嘴上说不紧张，可是手一直在抖，方才差点把团扇掉在地上了！” 林平安微笑颔首，推门而入。 红烛高烧，床帐低垂，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点心。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兰花的味道。 李雪雁坐在床沿，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嫁衣，手里端着团扇，遮住了半边脸。 团扇握得很稳，但林平安注意到，扇柄在微微颤抖，不是扇子在抖，是她的手在抖。 他走过去，轻声唤道：“雪雁。” 团扇后面，美眸微抬，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美眸中有紧张，有期待，有羞涩，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林平安念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却扇诗：“画里人儿画外看，三年相思一朝还团扇莫遮今宵月，好教双影照红鸾！” “三年相思一朝还”——从她差点被送去吐蕃到如今，差不多就是三年。 李雪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团扇缓缓移开，露出一张红透了的俏脸。 “林大哥……” 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然后她意识到叫错了，连忙改口，“夫……夫君。” 林平安看着眼前的妮子，脑海中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江夏王府的院子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怯生生地看着他，叫他“林大哥”。 那时候她差点被送去吐蕃和亲，是他把她留在了长安。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叫他“林大哥”，叫了两年多。 “雪雁！”林平安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递给她：“看看！” 李雪雁疑惑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她展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出征前他给她画的那幅私密画像，穿着粉红色肚兜、坐在窗前、眉眼含羞的那幅。 纸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中间有折痕，显然是被反复打开、折叠过很多次。 “夫君……” 她娇躯一颤，哽咽道：“你真的……一直带着？” 林平安点头：“从出征那天起，就揣在怀里，想你了，就拿出来看一眼！” 李雪雁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连忙用手背去擦，怕弄坏了画。 “雪雁，别哭了，大喜的日子！”林平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她点点头，抽噎道：“夫君，以后不用看画了，雪雁永远陪在你身边！”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林平安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做。 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端过来。 李雪雁接过酒杯，两人手臂交缠，她抬头看着他，眸中泪光盈盈，嘴角却带着笑。 “夫君，这一杯，雪雁敬你！” 她柔声说道：“敬你……让雪雁留在长安，敬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平安替她说完：“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用力点头，与他碰杯，仰头饮尽。 喝完，她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夫君，雪雁是不是很爱哭？” 林平安摇头：“不是爱哭，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满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夫君说话真好听，难怪阿娘说你油嘴滑舌……” 林平安嘴角一抽：“你阿娘跟你说这个？” 李雪雁点头，认真道：“阿娘说，夫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招女孩子喜欢，嘴太甜，让雪雁别被你哄得找不着北。” 林平安哭笑不得：“那你自己怎么想？” 她想了想，认真道：“雪雁觉得，被夫君哄也挺好的，反正夫君又不会害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