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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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额娘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太医照料,你皇父虽然命她禁足降位,但你额娘还是嫔位,日常份例待遇、医药供应,都不会有所短缺,你尽管安心。” 宋满对着有些憔悴的顺安道。 “此番——这一回的事,咱们都知道是什么缘故,你汗阿玛也是不得不如此,你额娘……她是心里太苦了。”宋满头一次感觉给人说好话烫嘴,要多给皇帝分辩两句,也实在嫌累,便只叹息着道。 土生土长的清朝人顺安其实比宋满更能理解皇帝的处置——说到底,圣心是偏的,额娘去争,在皇父眼中就是错;闯养心殿,此事更是非同小可,如今的责罚看起来重,却也算是念及额娘多年服侍的资历了,否则,只怕不是降位禁足可以解决的。 也因这样的“宽容”,能看出额娘闹这一场,并非是没有效果的,皇父心中,对把她那早夭的弟弟遗漏下,并非没有歉疚。 虽然可能微乎其微,但善加运用,足以使额娘在暂时禁足之后顺利脱身,等到弘时增添了子嗣,额娘复位便是顺理成章的。 可是……她样样都想明白了,心中却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侍君侍父,都应该谦卑顺从,以君主为天,听从父命,这是她自幼接受的教导。 顺安咬紧牙关,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苦涩,从她的脏腑一路杀向唇边,如一把钝刀,在割她皮肉下的骨肉。 听到宋满的最后一句话,“你额娘……她是心里太苦了。”顺安双目一热,一直的涩意终于化作泪水,但只留下一点,她立刻闭眼,将泪水拂去。 宋满叹了一声,叫她:“在这歇歇吧,缓一会儿,还是到前殿去,见了你汗阿玛,知道该怎么说吗?” 顺安知道她的意思,到了御前,自然要把话说得对自己这边有利,这是很需要精神的,要保证有极好的状态。 她整理好情绪,轻轻点头:“皇额娘放心。”复又起身,对宋满珍重拜下,“额娘那边,顺安厚颜,请您多照看一二。” “举手之劳,算什么,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宋满亲自扶起她,按住顺安冰冷的手,“你自幼体弱,如今更要珍重身子,你皇父此次虽怒,不过为皇室声誉体面,内心之中,对你们母女也有疼惜关爱之情,等过了一阵子,也就无妨了。” 顺安听出她在给自己指方向,又或者……顺安看着这养心殿,帝后共居之所,于皇后而言,既是尊宠荣耀的象征,也代表着许多麻烦吧。 送走顺安,春柳低声道:“前两日二公主还带着禾韫格格入宫呢,这才几天,就如此的憔悴了。” 其实从做奴才的角度讲,她们也觉得李氏闹这一场实在太大胆了,冲撞圣驾,若连那一点微末的歉疚都没有,岂不是一下便要被打落进泥里了,赌万岁的心意,实在太危险了。 此刻看到顺安憔悴至此,更令人叹息。 宋满却道:“她若能忍,就不是她了。”发作出来也好,至少没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她道:“你关照着钟粹宫那边,若有"有心人"要怠慢磋磨,就处置了,不必留情面,叫他们知道,在我手底下,没有磋磨人的道理。” 更别自作聪明,想要给皇帝出气。 春柳正色应下,又道:“太医倒是说,李嫔娘娘的情况尚好,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烈,而后又身心俱疲,这才倒下,正适宜闭门静养。” 宋满点点头,有顺安和弘时,她会振作起来的。 那边皇帝见了顺安,他的性情,若顺安委屈可怜地来了,他宽抚的同时,心中也会有所不快——他自己还有点委屈,认为被李氏冲撞养心殿,丢了大脸,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心虚,但皇帝往往是不会让自己心虚的,所以会理所当然地转化为委屈和不满。 但顺安入内,先替额娘请罪,极尽卑微,皇帝心中反而有点不好受了。 他叹息道:“你额娘年轻时起就是这个脾气,朕如何不知道?此番——她是太不像样子,叫脸都丢到朝中去了,朕不处置,如何堵住朝臣的嘴?日后养心殿改做菜市,谁都能闯的不成?” 一边示意苏培盛扶起顺安,顺安踉跄着起身,皇帝知她素来体弱,叹道:“你去瞧瞧你额娘,便回去歇着吧,不必担心了。” 顺安含泪拜道:“多谢汗阿玛宽容包含,女儿一定劝谏额娘,日后行事庄重守礼。” 皇帝想说,该叫你额娘学学什么叫三思而后行,看她憔悴纤弱的模样,又止住了,摇头叹息,摆摆手,示意她去吧。 苏培盛听着他叹气,有些担忧,送了顺安出去,回来劝道:“不如叫御医来瞧瞧?” “不妨事。”青海前线刚报大捷,正好有年前简亲王府女眷对皇后不恭的由头,很适合拿来收拾八王一党。 所以才会出现有人教唆乌拉那拉氏为亡子请封之事,不过是顺手给他添点堵,他便把机会用来给天家皇帝太子、圣父孝子的形象添砖加瓦。 哪曾想半路杀出一个李氏。 想到庵堂那边禀上来的事情,皇帝捏了捏眉心,“叫钟粹宫的人把嘴都关严实了。” 那荒谬的佛像上名字替换事故,永远不要露于人前了。 “香油灯还供着吗?” 此事发生当年,皇帝拦下了此事,也命人在寺庙中为那个小阿哥供了一盏灯。 苏培盛忙应道:“每年送一百八十两银子过去,供奉如常,从未间断。” 皇帝点了点头。 苏培盛觑着他,低声道:“万岁您为阿哥、公主们操的心,再没几个做阿玛的能比得上了,对那位小阿哥,您也算尽心了。” 皇帝道:“朕自然知道。” 他是想,这堵墙未必能不透风一世,还是得有个事情,能添堵住李氏的不满。 苏培盛听出他的意思,自知失言,恭敬低下头。 他想到很多年前,那个小阿哥夭折,彼时还是光头阿哥的万岁,还在书房中静坐至夜深,他这个太监看着主子消沉,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 现在,对万岁爷来说,一切都不过是可以平静筹划的工具了。 竟然已经二十多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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