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 竞争民师

吴中刚才钻完吴尚荣的胯，吴中刚的老娘成文珍就到了。 她把玉米过了秤后，见小儿子在一边哭丧着一张脸，眼睛红红的，便问他不爽的缘由。 吴尚德在一旁抢先说了事情的经过。 成文珍又拉下一张母老虎脸，骂道：“好呀，吴尚荣，你以小欺大，害得我家刚子丢了人，我今天跟你没完！” 说完她扑上去就要抓吴尚荣的脸。 “成文珍，我不看你是侄儿媳妇，真想抽你的耳光。以小欺大，亏你有脸说得出来。吴中强把你妈拉开，一会儿我四哥来了，就不像我好说话，你们如果想以小欺大，我喊他来，让你们欺回去。” 吴尚荣的小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站出来为吴尚荣撑腰。他伸手挡着成文珍，不许他伤害自家侄儿。 这时，恰好吴四叔来了。见成文珍要扑过来抓吴尚荣的脸，他大吼一声：“今天谁敢伤了老子家荣娃儿一根汗毛，老子几脚把他踢死！” 吴家老四是个“毛三将”，出了名的铁汉脾气刚，你如果在他面前无理取闹，他首先弄你几下再说。所以成文珍这种泼妇也有些怕他。 吴中强也怕把事情闹大，最终还是和吴尚德一道把成文珍拉走了。 一场好戏完了，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又继续背起背篓收玉米棒子去了…… 这一天，吴尚荣从坡上背了八次玉米回来，最轻的一次120斤，最重的一次142斤。 从这一天开始，大家都知道吴尚荣摔了一次山坡，真的把力气摔大了。 原来在同龄人中，他就是一只弱鸡，个头最瘦小，力气也最小。 现在吴尚俊比他大两岁，力气不如他。吴中刚比他大了三岁多，力气也不如他。至于给他同龄的云吉祥、田大富、王玉宣之流的就更没有可比性了…… 突击了七八天，生产队的玉米终于收完了。这七八天中，吴尚荣挣的工分比他老妈还多。 所以，他还是感觉很有成就感。自己重生一次，虽然暂时还没有金手指，但自己的力气直追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已经可以为妈妈分担生活的重担了。 虽然这一个时空，重生前的吴尚荣在初中毕业后就没有报高中，但是江文英一直不同意他这么小就回家务农。 主要原因就是他个头小，力气也小，回来也改变不了家里的困境。 现在不一样了，吴尚荣的力气可以和妈妈相比了，那么只要回到家里，他老妈肩上的担子可以轻松一半了。 玉米突击抢收完了，又干了几天杂活，稻谷都还没有完全成熟。 这天下午，村上通知三个生产队的社员明天下午在村委会开会。 ………… 第二天下午，社员们按时到了会场。 公社来了个管教育的谢副主任，中心校文校长，魏老师，丁老师都来了。 会议由村长主持，支书先说了今天开会的目的。 支书说：“今天开会，主要是选拔民办教师。因为吴家寨村小一直没有民办教师。只有一个代课老师，现在代课老师又要请产假了，整个村小的适龄儿童一二两个年级有40多个学生，他们将面临失学的窘况。” “我和村长多次向上级反映，这次上级答复，正式老师没得，给了我们一个名师指标。至于还请不请代课老师，上级说根据报名情况决定。” “今天公司革委会的谢副主任和中心校的文校长等人就是来组织回乡知青参加民师选拔考试的。” “考完事后，当场阅卷评定分数，分数最高的聘为民办教师。” 支书讲完后，谢主任讲了考试的方法及注意事项，然后文校长宣布报名的条件，一是初中及以上学校毕业，二是家住在本村，三是热爱教育工作，能管好学生。 宣布后，三个生产队共有12名初高中毕业了的学生报了名。 报了名后，所有竞争民办教师的学生进村小教室考试。 卫老师和丁老师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张印有数学和语文双科题目的综合试卷，由文校长、支书和村长监考，谢主任巡视。 考试和阅卷期间，社员可以自由活动，在场外监督。 考题不算复杂，吴尚荣是重生者，是教过几十年书的中学教师，高考都不在话下。 所以今天这个题他半个小时就做完交卷了，为了不引起大家怀疑，他故意答错了两空填空题。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的人都交了试卷。 文校长、丁老师和魏老师流水改题，十多分钟就完成了阅卷过程。 成绩公布出来了，吴尚荣第一名，成绩98分。第二名，江沁兰，87分……第12名，吴忠刚。成绩12分。 谢主任当场宣布吴尚荣第一名，被聘为吴家寨村小的民办教师。 “我反对！这次考试有人事先知道了考题。” 吴中强又站出来找事了。 谢主任道：“谁知道了考题？题是我和文校长接到通知后，才把两位老师请来，由丁老师出数学部分，魏老师出语文部分。” “出好题后，马上刻印，印完就马上带上来了的。你说谁漏了题？你是怀疑你表叔我吗？混账东西，二十多岁了张口就乱说。” 是我二叔说：“刚子与吴尚荣一个班毕业的，咋会相差这么大？怕是有人提前漏了题。” “喂，强子娃儿，老子只是说恐怕有问题，谁让你出来乱说了？”吴尚德狡辩道。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为了表示公正，不如当堂出题来让两人再考一下，给吴中刚一个机会如何？” 这时，吴尚荣站起说道：“这样吧，他们主要是不服气我考了第一名。我现在来写初中语文书上的内容，由吴中刚来念。他如果读通了，就算他赢，由他来当老师。” “吴中刚马上接囗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还不相信，你写得出来，我还认不出来。” 村长说：“吴中强，是你家不服气哈，你去把黑板拿出来，让你兄弟跟吴尚荣比一下，究竟谁赢。” 吴中强到教室里把黑板拿了出来，还顺便把粉笔和黑板刷也拿出来了。 这时又有人起哄道：“钻胯娃儿，干脆这一次输了的又钻胯，反正你钻熟了的，又不怕别人笑话。”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支书忍住笑，连忙制止：“大家严肃点，会场上不许开玩笑。” 黑板放好了，吴尚荣走了上来。他喊道：“吴中刚，你到黑板前来，我写完你就念。然后说出内容，出自哪里，说对了，名师就是你的。” 吴中刚上来，死死地盯着黑板。 只见吴尚荣用粉笔在黑板上写道：“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这字一写出来，谢主任，文校长等大吃一惊，这字怎么写得这样流利，这样漂亮。 连一向自负字写得好的魏老师都自叹不如，这吴尚荣才毕业多久点，怎么比我的字都写得好了？ 卫老师正要问这个得意弟子是否在练书法，只听吴中刚得意地高声念道：“石油工人一生孔，地王也要斗三斗。” “哈哈，一生孔。刚子娃儿，你的声音是孔出来的，不是吼出来的吗？” “你的帝王斗三斗，是哪些帝王在斗，是唐朝的还是宋朝的？” “刚子，你斗三斗是斗蟋蟀吗？笑死我了，还想当老师。” “是呀，趁早别丢人现眼了，我们的娃儿让你来教，那还不被你教傻。” …… 一时之间，各种笑骂的声音都出来了。 是啊，真的是很丢人。14个常见字，吴仲刚就读错了三个字。 吼他念成了孔，地球的球，他只念了偏旁，读成了王。 发抖的抖，他练成了斗争的斗。听到大家的笑骂声，吴中刚一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啊…啊……我不活了，你们众人合起来欺负我家刚子。我要跟你们拼命，我要死给你们看，你们欺负我们贫下中农。” 说完，大泼妇成文珍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把自己的头发扯散，披头散发的像一只旋转的陀螺，向前面的主席台滚来。 她一边哭，一边高声嚎叫。 砰！谢副主任拍案而起：“吴尚兴，把民兵喊来，把这个破坏名师选拔的泼妇捆到公社去，和地富反坏右一起搞义务劳动。” 民兵连长吴尚兴是军人出身，向着来办事雷厉风行，当即去二队保管室拿了一根绳子，带了几个民兵向地上嚎叫打滚的成文珍奔去。 成文珍一见，要动真格的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主席台前咚的一声跪下：“表弟，姐错了，姐不闹了，叫他们不要抓我。把姐抓了谁煮饭给你侄儿们吃？” “成文珍，今天看到我老舅的面子上放过你，你也别喊我表弟了，有你这样的姐我丢脸，滚吧！” 一场由吴尚德导演的闹剧终于收场，成文珍悻悻地带着三个儿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