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推演天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铺洒在柔软的床榻边缘。 独孤玲珑安静坐在江澈身旁，两人的衣袖偶尔随着动作轻轻触碰，她没有主动靠近，却也始终没有重新拉开距离。 方才那些问题，她一时之间依旧想不明白。 江澈喜欢柳如烟，也喜欢她…… 独孤玲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这样的事情扰乱心境…… 如果换作其他男人，她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犹豫。 对方身边既然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她自然不会再多看一眼。 可偏偏这个人是江澈……… 她舍不得就这样斩断两人之间刚刚发生的感情，却又无法说服自己，立刻接受江澈与柳如烟之间的关系。 无论作出怎样的选择，似乎都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独孤玲珑轻轻闭上眼睛，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境，暂时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有些事情，她现在无法给出答案。 继续纠结下去，也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烦意乱。 独孤玲珑侧过白皙精致的小脸儿，目光落在了床榻旁边那份始终没有翻开的资料上。 调查楚玄身上发生的事情，才是她此次离开终南山的真正目的。 她抬起纤细手指，将那份资料拿到了身前。 江澈看见她的动作，温声问道：“心境平复了？” “没有。” 独孤玲珑回答得十分坦然。她垂下眼眸，翻开了手中的资料。 “只是有些事情，不应该因为我的心境而耽搁。” 江澈没有继续谈论两人之间的感情，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旁。 独孤玲珑将柳家调查到的信息一页页翻过。 里面详细记录着楚玄来到帝都以后，接触过的所有人，以及他在那段时间里做过的事情。 其中绝大部分行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 真正令人在意的，是楚玄性情发生变化以后，留下的种种记录。 起初，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狂妄言论。 到了后来，他的行事风格却变得愈发荒诞。 这样的变化，绝不可能毫无原因。 独孤玲珑亲自教导楚玄多年，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 楚玄虽然心性算不上成熟，有时也会被山下的繁华迷乱双眼，却不至于在短短几日之内，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更何况……… 楚枫与楚玄此前从未见过。 一个是在徐家隐忍了三年的赘婿，一个是刚刚离开终南山的天师门弟子。 两人无冤无仇，更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可楚枫见到楚玄以后，却爆发出了近乎失去理智的仇恨。 两人一路厮杀。 楚枫甚至不惜闯入天师门，摧毁护山阵法，也要亲手杀死楚玄！ 如今仔细想来，从楚玄性情大变，到楚枫毫无征兆地追杀，这一切看似混乱，背后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所有事情发生。 独孤玲珑翻动资料的手指逐渐慢了下来，看了身旁的江澈一眼，略带不解的问道。 “楚枫是如何知道，楚玄已经回到终南山的？” 江澈面色不改，镇定的一批，随口胡诌道。 “根据柳家查到的消息，是有人将楚玄的具体行踪透露给了楚枫。” “至于传递消息的人是谁，目前还没有结果。” 听到这个回答，独孤玲珑的眉头轻轻蹙起。 “楚玄返回终南山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除去柳家，便只剩下沿途护送他的人。” 风老亲自护送楚玄回山，自然没有理由泄露消息。 柳家同样不可能故意引来一名足以摧毁护山阵法的强敌，为自己招惹如此巨大的麻烦。 那道消息究竟来自何处？ 泄露楚玄行踪的人，与导致他突然性情大变的人，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独孤玲珑沉默片刻，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可惜柳家能够查到的线索，到这里便彻底断了。 对方显然早已处理掉了所有痕迹，没有留下任何能够继续追查的方向。 “所有事情都发生得太过巧合。” 独孤玲珑合上资料，轻声说道：“楚玄与楚枫背后，或许还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我也这样认为。” 江澈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不仅知道背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做过什么、如何布局，又是如何将两位气运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江澈全部一清二楚。 毕竟……… 那位始终躲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就是他自己。 独孤玲珑轻轻皱起眉头，她将资料放在身前，白皙手掌轻轻覆盖在了封面上。 楚玄已经死了。 楚枫同样死在了江澈手中。 按照常理来说，所有与这件事情有关的线索，都已经彻底中断。 可凡事只要发生过，便必然会在天地之间留下因果。 寻常手段查不到，不代表天师门的秘法同样无法追溯。 想到这里，独孤玲珑从衣袖中取出了三枚古朴法钱。 法钱通体呈现暗青之色，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道门符文，边缘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磨损痕迹。 这是她离开终南山以前，特意从祖师殿内取出的法器。 独孤玲珑将三枚法钱放在掌心，清澈眼眸逐渐变得沉静起来。 江澈看着她手中的法钱，哪里还不明白她准备做什么。 “你想推演背后的因果？” “嗯。” 独孤玲珑轻轻颔首。 “对方虽然抹去了现实中的痕迹，却未必能够斩断所有因果，只要顺着楚玄遗留下来的气息逆流而上，或许便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话间，她从资料中取出了两张纸。 一张是楚玄留在柳家的亲笔符书，另外一张则记录着楚玄死前的所有行踪。 独孤玲珑将两张纸并排放好，三枚法钱也随之落在了二者中央。 看到这一幕，江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当着幕后黑手的面推演幕后黑手？ 如此离谱的场面，江澈也是第一次经历。 不过，他心中并没有产生半点儿慌乱。 系统早已将所有与他有关的天机彻底遮蔽。 别说独孤玲珑只有天人中期，即便她已经踏入陆地神仙，想要通过推演天机，以此来窥探自己的秘密，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江澈甚至有些好奇…… 如果独孤玲珑顺着楚玄身上的因果，一路追查到系统遮蔽的区域，究竟会看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