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甘之如饴

在殿下扬眉的那一刻，楼宿雪就察觉到了不对。 顺着殿下的视线看过去，和坐在自己对面的秦大人对视上了。 还有什么可抓的，这位秦大人什么来路，楼宿雪早就不止一次听父亲说过。 楼宿雪垂眸深思，忽地对这件事就看的淡了。 世上人心各有所愿，没有对错可讲。 台上台下，谁又真的赢了？ 推杯换盏间，楼宿雪多饮了几杯，望向殿下的眼神缱绻。 偶尔刻意挡在殿下和那位秦大人中间，眼前人言语担心着他，身后如芒在背，他也乐在其中。 梁崇月几次瞧见这一幕，从不干涉，只是在楼霄上前恭贺之时，意有所指道：“宿雪是个聪慧又有本事的孩子，彧安很是喜欢他，往后无事朕会常宣他进宫。” 梁崇月的声音一如往常，附近前来敬酒的几人都听到了。 不知内情的看向楼大人，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反而楼霄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听不出来陛下这句话里的深意呢。 陛下再告诫他，楼宿雪既然已经嫁进东宫，那便是太女殿下的人了。 太女殿下心善，准许宿雪时常回家看看，但到底是和从前不同了。 “是，宿雪能得君后殿下喜爱，是宿雪的福气，臣代宿雪深谢陛下和君后殿下。” 楼宿雪不知道上首的位置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爹向陛下敬酒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楼宿雪一开始只想要装醉的，后来不小心就喝多了。 面对他爹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楼宿雪看见了也只当是没瞧见的。 继续时不时就去缠一下殿下，也不过分，就是想要气一气那位秦大人。 这世上不如意者甚多，他得在别人身上找点乐子。 等到被殿下警告了，楼宿雪才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醒酒。 期间蒋星辰凑过来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要不是太和殿上人太多，楼宿雪都想要揽着他的肩膀，贴在他的耳边问他：“你是蠢货吗？” 好在关键时刻，楼宿雪的酒水醒得差不多了。 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向蒋星辰：“你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勾心斗角，眉目传情的场面？” 蒋星辰想了想：“家里有祖父压着，无人造次，我阿姐也很厉害，我父亲不敢。” 楼宿雪没话说了，蒋家怎么不给小蒋大人送进东宫，送了个蒋星辰，是来考验他的吗？ “所以那人是秦大人?” 楼宿雪在思考人生的时候，蒋星辰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呦，还不算太笨。 “我也不甚清楚，要不你去问问殿下？” 楼宿雪生生吃了蒋星辰一拳头，将蒋星辰推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太和殿上朝臣众多，他们这些小动作都只能放在桌子底下偷偷来。 不然这边刚动手，那边谏院的文官们就出动了。 蒋星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一个转头第一个对他面露不悦的不是阿姐。 是谏院的文官。 蒋星辰回避了他们的注视，现在也是明白殿下的不易了。 这大喜的日子，太和殿上处处推杯换盏的时候，只有谏院的文官们聚在一块，那一双双眼睛四下张望之际，心里像是有纸笔，在随时记录着任何人。 酒过三巡后，系统出现在太和殿上，梁崇月带着明朗领着一众官员走到太和殿外。 一时间，烟火齐放，原本漆黑的夜空变成了彩色。 今晚的烟火也是系统在商城里花费重金买来的，天上炸开的不只是烟火，更是宿主成堆的气运币，和足以照耀整片天空的母爱。 小猫站在系统的脑瓜顶上，手里拿着系统刚花钱给它更新的相机，对着母皇和主人就是一通拍照。 也不管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系统脑瓜顶上的咔擦咔擦声就没停下来过。 一场宫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梁崇月第二天罢朝，朝臣们贪饮几盏也不怕误事。 明朗带着皇奶奶先一步离开太和殿的时候，走出去许久还能听到太和殿里的欢闹声。 “皇奶奶，母皇给这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回慈宁宫的路上，明朗将这孩子的名字解释了一遍。 “好名字，倒是将你们的名字都取进去了。” 明朗也不能确定母皇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有意为之。 她确实喜欢这个名字，昭字很好，配得上她的女儿。 送皇奶奶回去后，明朗没着急入睡，今晚虽没喝酒，但她现在精神着。 “殿下，陛下有请，让你去养心殿一趟。” 母皇身边的平安公公来了，明朗大概猜到母皇的意思，跟着平安公公去了养心殿。 未进养心殿正殿，而是直接去了偏殿，里面有人在等着。 “殿下，奴才就先告退了。” 平安离开后，明朗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今夜秦缙昭多喝了几盏，听到声音转身的时候，瞧着许久未见的殿下，不等殿下走近，就先一步迎了上去。 “殿下。” “进去说吧，外面冷。” 养心殿的偏殿早早就烧好了地龙，平安公公带着殿下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清过场了。 “殿下。”秦缙昭有很多话想要问，可在见着殿下的时候，那些话就不重要了。 明朗给自己在罗汉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还不坐过来，等着我请你啊？” 秦缙昭在殿下面前站久了，只要是在殿下面前，他总是下意识忽略如今的官职，说到底不过是还想回到殿下身边做个能日夜守在殿下身旁的暗卫罢了。 明朗伸手覆在秦缙昭带着薄茧的手背上，下一秒就被秦缙昭反握住。 “我不能接你入宫，此后你要效忠的便不只我一人了。” 明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是你的。” 来之前，秦缙昭就知道了。 可听殿下说出口，不一样的喜悦还是快将他冲傻了。 “殿下，我好高兴，我这辈子所有的快乐都是殿下给的，殿下放心，殿下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只要殿下高兴，我做什么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