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搬运工作

王大爷对张宇的评价并不差。 不过陈文也没有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后续又给张大爷等几个都认识张宇的人打去了电话打听了下。 最后得到的评价总结下来就是，张宇人不错，平时虽然话不多，但很讲义气，也基本没和谁红过脸。 不过除了这些，陈文还是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点。 首先是张宇是两年多以前突然出现在棠城古玩城中的，他说自己年轻时候在火车站工作，有两个儿子，都刚结婚不久，还没有孙子孙女。 但这些信息是存疑，因为没人能够证实，而且张宇大概率是一个独居的状态。 “身份信息存疑，两年多以前突然出现。”陈文脑海中思索着这些疑点，渐渐做出了些猜测。 张宇的身份不简单，对方这次找上自己，极有可能是个试探，那串青花斗彩瓷珠也像是个前菜，看看自己是不是适合合作。 当然，这些都只是陈文的猜测，可能完全就是他自己多想了，不过如果不是多想的话，后续张宇应该还会找上他的，到时候就能清楚情况了。 念及至此，陈文转身往温正军的店铺而去，他也知道自己面对这些事情经验不足，问问温正军这种老江湖总是没错的。 …… “这就是你买到的茶叶？” 高古楼中，温正军绕有兴趣的瞧着防护盒子总的青花斗彩瓷珠。 陈文点点头，应道：“您觉得怎么样？” “花了多少钱买的？” “三万八千多。”陈文如实应着。 温正军微微点头，笑道：“这个价格不错，这种茶叶很好洗干净再出手的。” “那您……”陈文看向温正军，话没有说完，但意思表达很明显。 温正军思索了片刻，说着：“十万吧，给你凑个整数。” 陈文自是直接点头应了下来，十万的价格相当不错了，毕竟陈文自己是没有渠道去把瓷珠洗干净再出手的。 事实上要不是上次温正军提了句真到手了明器可以拿给他瞧瞧的话，陈文今天都不一定会把瓷珠买下来。 “现在说说是什么人转手给你的吧。”温正军收好瓷珠，开口问着。 陈文没有丝毫隐瞒，把张宇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温正军听完后，眯着眼睛想了想，说着：“张宇，倒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从你调查出来的信息来看，他大概率以前不是在棠城这地界混迹的。” 陈文反应很快，道：“您的意思是，他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嗯，或许是得罪了人，或许是有了暴露的风险，所以直接转移了地方。”温正军应着，又道：“而且我估计他走得很急，所以到了棠城得重新经营合作渠道了。” 这话说得就有些明白了。 合作渠道，什么合作渠道？那自然是出手明器的合作渠道了。 单这么一句，温正军就几乎点明了张宇的身份。 “他是摸金校尉…”陈文压低了声音。 “看样子不是下墓干活的人，更像是负责出手的头目式人物。”温正军直言不讳，又道：“倒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到了棠城地界两年多才开始有所行动。” 陈文微微皱眉，想到了什么，道：“那他们盯上的应该不是我，而是您。” 陈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现阶段没有任何碰明器的资本，张宇就算要找新的合作渠道，也不可能找上他。 对方看似在找陈文，实际是在找温正军这个棠城古董行的大人物。 “是盯上了我，但同样也盯上了你。”温正军倒是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陈文虚心求教：“温老，为何这么说？” “他们这类人都很谨慎。”温正军手指敲击了下装着青花斗彩瓷珠的防护盒子，又道：“就拿这瓷珠来说，如果出了问题，你和我都有许多理由和借口来辩解，我们是买东西的人，我们完全不知道这是明器，我们可以把锅甩给他们，他们本身不干净，所以很难辩解。” “所以，每多转手一次，他们的风险也就越小，很多东西在市场上流动起来，就很难查到源头来自什么地方了。” 陈文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张宇是想找我做中间商了。” “对，看来他对的印象确实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冒险找到你。”温正军点点头。 陈文思索了会儿，问：“那温老，您觉得这事儿可做吗？” “可不可做，就看你小子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了。”温正军看了看陈文，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 “如果你只想过着富裕的生活，那凭着你的鉴定天赋，就完全没有必要碰这些东西。” 稍顿，温正军盯着陈文的脸，又道：“但如果你不满足于此，想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那你就得与虎谋皮。” “干干净净，正大光明的捡漏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想要快速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剑走偏锋乃至游走在灰色地带都是很难避免的。” 原始资本的积累很少是全程都干干净净的。 陈文明白这点，温正军更明白，因为他自己也不干净，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了。 “温老，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陈文笑着摇了摇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且不说陈文还想着靠自己的能力找郝雪伶找回场子这个目标呢，就算没有这个目标，陈文觉得自己大概率也会选择同张宇合作的。 人这辈子能碰到的机会不多，干干净净没有风险的机会更少。你抓不住，或许就再也没有碰到改变命运，踏上更高阶层的机会了。 “哈哈哈…”温正军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陈文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不一样，说句实话，现在的年轻人，很多的最大问题就是干大事而惜身，没有足够的魄力，当然了，多数年轻人也不是见小利而忘义的人，只能说都是个老实的好人。” 这句话温正军没有说完，那就是这个世界老实的好人或许能过上安稳幸福的小日子，但却很难获得大的成功。 “如果张宇再找上你，放心合作吧。这种事情实际上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风险，记住一句话，你只是个毫不知情的买家罢了，出了问题，主动把东西交出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温正军说出了关键点。 稍顿，温正军神色认真了几分，叮嘱道：“另外，无论利益多大，千万千万不能和他们进一步合作，就这样做个毫不知情的中间商就够了，甚至等你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最好和他们断了合作，一点灰尘粘在鞋子上没人在意，但别把泥巴敷在了自己裤脚上，那就太明显了。” 温正军的话是真心在告诫陈文。 陈文自也领这个情，同样认真应道：“我知道的温老，您放心。” 稍顿，陈文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温老，您准备怎么洗干净这串瓷珠？” 温正军笑着应道：“自然是给它贴上干净的标签了。” 闻言，陈文瞬间秒懂，这其中的操作手法大概是和鼎德拍卖马上要拍卖的那块本不可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高古玉的手法是一样的。 对此，陈文还是相当羡慕的，没有特殊渠道去操作，那他也就只能当个中间商了，而温正军则能赚大钱啊。 似乎是看出了陈文的想法，温正军忽是说道：“小陈啊，我的子女对古董行兴趣不大，以后就算继承了我这店铺，估计也是找人来托管经营着，至于我在古董行的一些人脉关系，他们多半不会承续下去的。” 这还说得没头没尾，但意思其实很容易懂。 陈文自能听明白，俊朗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温老，我……” “好好努力吧，我很看好你。”温正军拍了拍陈文的肩膀，没有再多说其他。 陈文则相当激动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激动是有的，可并不多。 原因很简单，温正军对他的态度是投资，而投资自然是需要回报的，如果能通过温正军得到一些人脉资源那自然是好的，可陈文得到多少，以后就要给出相应的回报。 说白了，温正军又不是他亲爷爷，人家不可能不求回报的帮助他。 陈文心里清楚这点，所以还是想着能靠自己就靠自己，实在不行再接受温正军给出的各种意义上的投资。 至于出手明器这事儿，陈文和温正军都心知肚明，两人都有得赚，也就说不上什么投资不投资的。 ………… 晃眼又是一段时间，陈文和乔欣欣，沈瑜，还有阮欢宜，魏宁几女之间是都发生了些故事的，魏宁陈文也找到了个机会拿下了。 只能说，收藏品又多了一张。 另外就是，陈文和温语薇也在住处偶遇了几次，因为一些偶然的事情吧，多了不少的暧昧。 这天，是个周末，陈文是准备去找沈瑜的，但刚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的人让陈文面上露出了几分重视来，走到个没人的地方才接通。 “张大爷，您可真是神出鬼没的，最近都不见人影了。”陈文接通电话，直接说着。 这个电话却是张宇打来的。 “哈哈，陈老板这么关心我这个老头子？”张宇笑着应道。 陈文说着：“您可不是一般人，我自然是多关心点的。” 张宇没接他这话茬，转而说着：“陈老板，现在有空没有，一起喝个茶？就在上次的茶馆。” 陈文自是欣然应了，他本来就想着和张宇再次接触，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和温老猜测的那般是个摸金校尉。 不久后，陈文抵达了茶馆。 张宇已经到了，正在喝着茶。 “陈老板，今天这茶可得你请客。”张宇见着陈文坐下，立刻乐呵呵的说着。 陈文笑问：“请客没问题，但张大爷您得说说为什么要我请客。” 张宇抬手给陈文倒了杯茶，说着：“陈老板上次和我合作，可是赚了不少啊，这肯定要请客啊。” 稍顿，他还补充了句：“虽说我不知道陈老板具体赚了多少，但肯定是让很多人都羡慕的了，毕竟赚得很轻松啊。” 听到张宇的话，陈文应了句：“哪有那么多，只是一点点而已。” “哈哈，陈老板谦虚了。”张宇显然不信什么一点点的话，转而又道：“所以还是得有本事啊，我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想赚一些钱都还看点运气，却是远不如陈老板这么轻松了。” 陈文闻言当即心中一动，张宇这话似乎隐隐开始在交代自己的底细或者说身份了。 换而言之，对方既然选择交底，那就说明张宇已经有了同陈文合作的意向。 再联想到之前张宇不见了踪影，今天却又忽然联系了自己，陈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多半瞧瞧观察了自己一段时间，确认自己没有问题后，然后和温正军的关系也不错之后，这才很果断的来确定合作关系了。 那如此想来，张宇此前消失的时间应该是在考察陈文。 “张大爷是做什么的，竟还要冒生命危险？”陈文直接顺着张宇的话头问着。 张宇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陈老板心里应该有所猜测了吧，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陈文喝了口茶，说着：“张大爷，我人年轻，见识浅薄，确实是不知道。”他是故意要让张宇亲口把自己的身份交个底。 张宇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叹到底是个天才般的人物，不是那么应付的。 不过张宇此刻确实基本确定了要和陈文合作的想法，所以不再遮遮掩掩，直言不讳道：“我主要是做古墓文物搬运和保护工作的。” 闻言，陈文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盗墓贼就盗墓贼，还古墓文物搬运和保护工作。 另外，搬运也就罢了，说保护工作就真是有点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