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1章 把你们的材料，给我报上来吧

兄妹两人回到包间，靳三线好奇地道：“你爸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常小妹此时对这老头已经有些厌烦，一本正经地道：“我爸睡着了，睡得可香呢。 我们不敢打扰他，还是让他先睡一会儿吧。” “什么？你爸睡着了？” 靳三线心里咯噔一下子。 陈小凡的背景本来就比他强大，要是送的药粥，再治好了常老头的失眠症，他就更没希望了。 他皱眉道：“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你爸是在昏迷，还是睡着？” 常小妹没好气地道：“昏迷的人能打呼噜么？ 我就是学医的，难道连昏迷还是睡着，都看不出来？” 靳三线知道自己失言了，赶忙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爸身体，所以口不择言嘛。 贵德，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看那个合成氨生产线项目，是否能考虑一下我们九安市。 合成氨需要用到大量的煤炭，我们九安附近，就有数个优质煤矿，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常贵德见对方把话说开，于是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正色道：“常部长，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个项目一开始，的确是准备放在汉西省的。 但汉西省是煤炭大省，已经聚集了许多煤化工项目，对环境造成严重破坏。 如果再把这个项目放在汉西，将对该省脆弱的环保造成毁灭性打击。 所以经过通盘考虑，我们便决定，再通盘考量一下。” 靳三线听常贵德的话里，隐隐透露出拒绝的意思，正色道：“贵德，环境保护可以慢慢搞嘛。 汉西除了煤炭，其他什么资源都没有，想搞活经济，只能在煤炭上做文章。 反正省里已经有了那么多煤化工项目，也不差这一个合成氨项目吧。” 常贵德道，“正因为有了那么多，我们才更要慎重。 只要是化工项目，就会涉及排放问题，会对环境造成破坏。 现在全国一盘棋，汉西也不能为了发展经济，而置环境保护与不顾吧？ 这个项目投资八十多个亿，要是发现当地环境承受不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靳三线听了这话，冷冷哼一声道：“贵德，你的话我算是听出来了。 在你心里，已经拒绝了汉西省是不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更属意汉东的金泉县吧？ 没错。 丁政南的孙女婿，在那里做副县长。 你要是卖他一个人情，就能攀上丁家这棵大树。 更何况，如今还有褚家人站出来，也帮着说情。 你一个项目，讨好了两大家族，这笔账，怎么看都划算。 再说，那小子还用药粥，治好了你爸的失眠症，你更要投桃报李，用这个项目感激他了。 我真是个大傻子，还以为你身为国家干部，能秉公考虑问题。 可实际上，你这考虑的，全都是人情私利。” 常贵德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把心里臆想的不满，全都当面甩到自己脸上。 他冷冰冰的正色道：“常部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第一，这个项目放到哪里，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需要通盘考虑。 第二，即使我们有一天，真的把项目放在汉东，那也是因为那里各方面比较合适，而不是哪位领导的子弟，在那里做官。 第三，我从来没有拿项目做过人情。 就算陈小凡治好了我爸爸的病，我可以有很多种方法感谢他，未必非要给他这个项目。 常部长，我爸看样子还要再睡一会儿。 你是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先回去？” 靳三线听常贵德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豁然起身道：“常司长，我也是做到部级干部的人，漂亮话谁都会说。 我们国家，毕竟是人情社会，尤其你们这些审批项目的，主管喜恶极其重要。 只要你心里偏向哪个地方，甚至都不用你出手，只需要透露出一点意思，底下人就会主动为你提供各种论据，支撑你的观点。 算了，是我不自量力，刚才听到是丁家褚家，想要这个项目，我就应该主动让出来，不至于在这里自找没趣。 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 “等一下，”常贵德把那根黄花梨的拐杖递到靳三线手里道，“我爸已经有拐杖了，其他的恐怕用不习惯。 所以这个，还请你带回去吧。” “好，”靳三线装都不装，直接把拐杖拿回来，然后大踏步离开。 常小妹在旁边不安地道：“哥，你这次可是把他得罪了，以后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常贵德冷笑一声道：“他都退休了，我还怕他个啥？ 你哥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要是每一个领导过来要项目，我都答应，那也做不了这么长久。” 常小妹好奇道：“可是……哥，你要把那个什么合成氨项目，给到陈小凡，是因为他是丁家的孙女婿么？” 常贵德瞪了妹妹一眼道：“照看好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他们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就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小凡褚一山等酒足饭饱，想过来跟老太爷告别。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常老爷子竟然睡着了。 常子威喷着满口的酒气，红着脸道：“真的假的？ 小凡哥一碗粥，就治好了我爷爷的失眠症？” 常贵德不喝酒，而且极其讨厌酒味，要是平常闻到儿子这身酒气，早就恼了。 可是今天破天荒的没事，反而微笑着道：“所以，你今天把小凡带来，给你爷爷拜寿，算是立了一大功。 待会儿一定要把药方，还有熬制方法写下来，我们回去给你爷爷慢慢做。 陈县长，你不会吝啬你的专利，或者想要授权费吧？” 陈小凡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抿着嘴角道：“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听从爷爷的命令，前来献药的。 既然有效，那是皆大欢喜的事。 再说，我跟子威是这么好的兄弟，怎么会收钱呢？” “我想你也不会，”常贵德道，“我听说，你们县也在申请那条合成氨生产线项目是吧？ 明天一上班，把你们的材料，给我报上来吧。 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