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75章 他那个人，就像孙猴子一样

“文科长，我是国土局局长黄一胜，请问陈县长有时间么？我有件事，想跟领导汇报一下。” “小文，听出我是谁了么？我是公安局局长董承武啊，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请示一下领导，请您给安排一下。 下午两点半，领导有半个小时时间？ 好的，好的，足够了，我两点就到。 谢谢啊，小文，以后有事儿你说话。” …… 文悦可这里，成了一个中转站。 无论下面各区镇街道，以及各局委领导，只要想见陈小凡，必须先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报备。 当然，大家都是掌握实权的大领导，也不至于让她白忙活，都恰到好处地给予暗示。 文悦可感觉，自己简直成了古代皇帝面前的大太监，可以控制哪个大臣能见到皇帝。 …… …… 陈小凡办公室门前，一直排着长队。 甚至连跟他关系相对亲近的副县长董建涛，行情也跟着将涨。 但一直跟他敌对的徐兴民，出境就比较惨了。 大家也都清楚，徐兴民跟陈小凡一直不对付，现在陈小凡上位，谁还敢跟他接触？ 万一被陈县知道了，随便穿个小鞋，将来就吃不了，兜着走。 徐兴民也知道自己出境比较尴尬，主动来到老熟人，专职副书记翟季林的办公室。 他们两个人的老婆比较熟，所以他们也就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翟书记，现在县长位置空缺，您该活动一下了。” 徐兴民开门见山道：“陈小凡他现在大权独揽，好像真被扶正了一样。 可从程序上来说，最应该继任县长的，是您呐。” 按照我国现行的政治制度，常委会是最高权力机构，各常委在常委会中的排名，也就代表了地位的高低。 专职副书记，在常委中排名，是铁打的第三位，平常辅助书记工作，同时也是县长的备份。 只要县长换届，最有可能继任的，正是专职副书记。 而陈小凡作为常务副县长，入常时间又晚，所以排名非常靠后。 虽然他因为熟悉情况，被任命为代县长，但扶正的可能性却远不及翟季林名正言顺。 翟季林深吸一口气道：“我当然知道，按照流程，应该是我。 可他陈小凡做成了不少事，很得领导信任，的确让人头疼。” 徐兴民道：“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定要早点活动一下，不能让陈小凡钻了空子，真的打破这个流程。 要是县长出现了空缺，你这个专职副书记没升上去，反而让一个新入常不久的常务副县长截胡，以后你在金泉官场上，还怎么混？ 大家不嘲笑你软弱才怪呢。 到手的果子，都让别人给摘了，以后谁还敢跟着你？” “我又不是看不清楚，”翟季林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他心里也明白，徐兴民之所以跑过来提醒，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要是陈小凡真的被扶正，成为县长，对方头顶就像被压一座大山，将永无出头之日。 而最好的局面是，由他来继任县长，对方便咸鱼翻身，有了依靠。 所以两人，也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翟季林攥紧拳头，一拳锤在桌上道：“要是这次升不上去，被陈小凡抢了先，那我就别在金泉官场上混了。” 作为专职副书记，常委里面的三号人物，背后多多少少也有一派势力，跟着他吃饭。 要是他到手的县长位置都被挤了，身后的小弟自然而然就散了。 毕竟连大哥都这么怂，拿不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果子，跟着还有什么前途？ 还不如早点改换门庭，去投向更强的一方。 “陈小凡，”翟季林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你没威胁崔书记，却把我的路给堵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徐，你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蛋，现在刀架脖子上了，我也不能随便任人宰割。” “那好，”徐兴民目的达到，站起身道，“一个好汉三个帮。 你知道，在县府里面，我是全心全意支持你的。 要是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提。 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嗯，明白，”翟季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出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 其实他们两家常常聚会，早已经结成了政治同盟。 现在到了这个关头，更应该报团取暖，共同进退。 送走徐兴民后，翟季林关上门，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叫“张红”的名字，拨了出去，热情地道：“老同学，你好啊。 晚上领导有时间么？ 我想登门汇报一下工作。 好，好，我晚上过去。” 那个张红，是他高中同学。 其丈夫，正是林州市委副书记，市长桂永年。 如今被陈小凡逼得没办法，他只能动用背后的关系了。 晚上。 翟季林选了两瓶茅台做伴手礼，驱车来到桂永年家。 敲门之后，正是他的老同学张红开的门。 “老翟，你怎么还带东西来了？” 张红接过茅台，热情地把他迎进家门，然后对着书房方向喊道：“老桂，我同学翟副书记到了。” 桂永年从书房走出来，看到那两瓶酒，脸色一沉道：“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干嘛？” 翟季林客气道：“都不是值钱东西。” “下不为例，”桂永年知道对方登门的用意，来到沙发前坐下道：“请坐。” 翟季林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他能在官场上一帆风顺，成功坐上了金泉县三把手的位置，完全都是靠桂永年提拔。 如今他相信，桂永年也不希望看到他，到手的县长位置，被陈小凡抢走。 只不过，他却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这时候，张红洗了葡萄端过来，直接切入正题道：“老桂，季林今天过来，用意你也都知道吧？ 县长出现空缺，由三把手顺位接任，在全国都是这规矩。 如今到了季林这里，总不能让他被人踩着头顶上去。 我听说那个陈小凡，已经在大刀阔斧地推行政策，跟真正县长一样了。” 翟季林讪讪地笑了笑道：“他那个人，就像孙猴子一样，一直比较能折腾。 当初做副县长，都三天两头整出幺蛾子，更别提现在做代县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