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暗剑

费雷泽的天空，已经被鲜血与火焰染成了暗红色。 天使彦的身影在男性天使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她的剑已经记不清斩落了多少敌人，但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沉重，动作也不如开始时那般迅捷。 不是因为她累了，第四代神体的恢复能力，让她几乎不会感到疲惫。 真正让她沉重的，是那些正在坠落的、属于天使姐妹的身影。 每一声惨叫，每一团坠落的火焰，都是她认识的面孔。 彦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多看一眼。 因为每迟疑一瞬，就会有更多的姐妹倒下，更多的敌人填补上来。 她只能咬着牙，挥剑，再挥剑，将那些天渣一个接一个地从天空中斩落。 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男性天使的数量太多了，杀死一个，涌上来两个；杀死两个，涌上来四个。 他们如同蝗虫，如同潮水，如同永远杀不尽的蚁群。 而她的姐妹，却在一个接一个地减少。 更让彦心中发寒的，是华烨。 那位天宫之主，从始至终没有出手。 他就悬浮在不远处的高空，姿态慵懒而随意，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彦的身上，如同一位观众在欣赏一场为他准备的演出。 那些男性天使的死亡，那些女性天使的坠落，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这场演出的背景板。 彦知道他在等。 华烨拥有黑洞引擎，那是连凯莎女王都难以抗衡的恐怖力量。 如果他亲自出手，这场战斗或许早就结束了。 但他没有，他在消耗她，在用那些男性天使的性命，消耗她的体力、她的精力、她的耐心，他在寻找她的破绽。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只要一个破绽，一个瞬间的迟疑，一个细微的失误，就足以决定胜负。 而华烨，正在耐心地等待那个瞬间。 彦不能给他那个瞬间，她必须保持完美——完美的节奏，完美的反应，完美的攻防转换。 任何一丝松懈，都会让华烨抓住机会。 彦咬紧牙关，一剑横扫，将三名同时扑来的男性天使斩飞，转身又挡住侧面袭来的两柄长剑。 她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但她的心中，却在飞速地计算——凯拉带着艾妮·熙德，走多远了吗？。 只要凯拉能带着艾妮·熙德离开费雷泽，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联系上凯莎女王，那么天使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而她，需要为她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哪怕用自己的生命。 “喝——！” 彦的剑势骤然爆发，烈焰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弧，将周围的男性天使逼退数米。 她趁机振动翅膀，向高空冲去，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 然而，就在她腾空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预兆，华烨的虚空引擎，让他在这一刻完全融入了空间，甚至避开了彦的感知。 “抓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在彦的身后响起。 彦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柄长剑，缠绕着虚空能量，从她的背后刺入，穿透银色的战甲，穿透她的身体，从胸前穿出。 冰冷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呃——！” 彦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中的烈焰之剑险些脱手。 她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沾满金色血液的剑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华烨的接近，虚空引擎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加诡异，更加难以防备。 华烨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剑柄稳稳地握着，没有拔出。 他微微前倾，凑近彦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到。 “天刃王——也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得手后的、满足的愉悦。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可是本王最重要的棋子。” “那些小短裙，还需要你来……劝降。” 彦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液，握紧手中的烈焰之剑，试图转身反击，但身体被剑贯穿，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神体在自动修复，但华烨的虚空能量附着在剑身上，正在阻止伤口的愈合。 “你……” 彦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 “休想……” 华烨轻笑一声，手腕微微转动，剑身在彦的体内扭动，血液涌出更多。 “休想什么？休想让你投降？还是休想让你那些姐妹放下武器？”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女性天使们，在看到彦被击穿的瞬间，动作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停滞。 有的失声惊呼，有的试图冲过来救援，但立刻被更多的男性天使拦住。 “你看——”华烨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她们多担心你。” “如果你现在下令，让她们放下武器，本王可以保证，她们都能活着。” “如何？” 华烨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眉头微微皱起。 “冥顽不灵。”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沾满了血液。 彦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坠落，但她在最后关头振动翅膀，稳住了身形。 她转过身，面对着华烨。 “华烨……” “你杀了我……也休想……让我投降……” 华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可惜。” 他抬起手中的剑，剑身上的虚空能量再次涌动，暗红色的光芒在剑刃上跳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彦的身侧。 长剑横扫，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斩向彦的腰际。 彦勉强举剑格挡，但身体的伤势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铛——”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彦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液，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华烨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彦狼狈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愈发加深。 “还能站住？不错。”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还在抵抗的女性天使。 “不过，你的姐妹们，可就没你这么幸运了。” 彦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又一名女性天使战士被数柄长剑同时刺穿，身体向地面坠落。 那些熟悉的面孔，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握紧手中的烈焰之剑，剑身上的圣焰，再次燃起。 “天使——” 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从不退缩。” 她的身影，再次冲向华烨。 即使身体已伤，即使希望渺茫，即使结局早已注定，她不会停。 因为她是天刃王，因为她的身后，是天使的未来，因为她答应过凯莎女王——守护正义，至死不渝。 华烨看着她冲来的身影，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