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相亲对象拿捏15

车停在国际博览中心的地下车库，沈栀推门下车，从帆布包里拿出VIP通道的胸卡挂在脖子上。 走特殊电梯直达主场馆，不需要在外头吹半天冷风排长队，沈栀对这位“活菩萨”相亲对象南老板感激又上了一层楼。 金属电梯门向两侧平稳滑开，两人并肩走出。 博览中心的A馆挑高十二米，穹顶悬挂着三层楼高的《末日黎明》红黑双色主题海报。 主舞台搭建成废弃都市的断壁残垣，右侧完全是一比一复刻的游戏里第七实验室布景。 巨型玻璃培养舱泛着绿幽幽的光，医疗器械随意散落在角落，生锈的铁丝网拦出一条明显的隔离带。 他们踏入内场时，官方摄影师正在主通道拍空镜。 距离最近的一个举着相机的女生放下了手里的单反，定在原地看着他们这边，连镜头盖都忘了盖。 沈栀早习惯了这种打量。 在COSer圈，高度还原的妆造往往能带来极高的关注度。 她今天这身短裙白丝，配上病娇雀斑妆，辨识度本身就很高。 但那些视线显然没在她身上停留太久，绝大部分都越过她，直接看向了落后她半步的南欲沉。 他单手揣在长款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副带有细闪的平光镜服帖地压在鼻梁上，修剪过发根的短发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他不需要摆出任何刻意的姿态，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高位者的闲适，就已经超越了90%的COSer。 旁边正给同伴整理腰带的几个人停下动作，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去！这是从游戏里抠出来的建模吧？” “那是官方请来的？没在宣传页名单上看到啊！” “旁边那个是栀子太太啊，经常出废土设定的那个大粉，她今天这套莉莉绝配。绝了，这医生到底是谁，这气场站那一秒我都腿软，简直是本人撕漫而出。” 沈栀听到了几句顺风飘过来的议论，心里十分受用。 她偏过头对南欲沉小声邀功：“看吧南老板，我就说我眼光毒，你这套装备今天绝对是全场最佳，保准你今天扩列扩到手软。” 南欲沉推了下眼镜，视线落在她过于短的粉色裙摆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都是沈老师的功劳。”他顺应着接话，声音被场馆里的音响盖住大半，只能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侧，“待会按规矩，我跟着你走，听你安排。” 十分钟后，全场检票开放，人潮涌入。 原本空旷的展区很快被各种奇装异服填满。 作为热门角色的主题展，场内自然有不少出同角色的玩家。 但凡是有眼睛的，都能一眼分辨出这其中的云泥之别。 不到半小时，两人已经被求扩列集邮的人围了三层。 “劳斯，可以合个影吗？”一个穿着游戏NPC服装的男玩家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到南欲沉跟前，声音有些发虚，连动作都不敢太大。 南欲沉停下手里转动着的手术刀道具，微微颔首。 他配合地站定，甚至没有抗拒镜头。 但这周围两米的半径内，硬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来找他集邮的无论是男是女，都只敢规规矩矩地站在三十公分外，比个标准的剪刀手。 拍完立刻道谢，半秒都不敢多留。 那种骨子里自带的疏离和压制感太强了，强到让人根本生不出任何开玩笑的念头。 相较之下，沈栀这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作为圈子里吃得开且性格极好的人，她面对同好从来不端架子。 “栀栀！”一个出双马尾萝莉的女孩尖叫着冲过来，直接扑进沈栀怀里，“你今天太米了！让我贴贴！” 沈栀熟练地接住对方，双手环着对方的腰，对着旁边递过来的镜头比心，两个人的脸颊直接贴在了一起。 南欲沉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女孩紧紧搂在沈栀腰间的手臂上。 很碍眼。 这种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在他的社交法则里是绝对越界的。 但看着沈栀脸上习以为常的笑意，他喝了口冰水，压下喉间的燥意，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女孩子之间的表达往往直接且直白，更何况在二次元的展子里，有时候性别界限早就被模糊到了极点。 又一波亲友团涌了过来。 三个打扮成各种战损角色的女生围着沈栀，叽叽喳喳地讨论她的行头，从假发质量一路聊到服装做工。 “你家这裁缝真是手艺绝佳，这白丝是在哪买的，质感太好了吧！” 其中一个穿着战术短裤的女生蹲下身，手直接贴上了沈栀穿着半透明白丝的小腿，手指顺着膝盖下方的弧度，毫无顾忌地捏了两下。 “这回弹力，牛了，还不会勾丝，快推我链接！” 沈栀一边掏手机找购买记录，一边毫无防备地笑：“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定制版，随便摸绝对良心。” 南欲沉手里的塑料水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杯壁凹下去一个小块，里面的冰块相互碰撞。 他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那双手的动作极其刺眼，哪怕对方是个女生，这种把手放在他带出来的人腿上随意揉捏的行为，也严重触碰到了他的领地意识。 莉莉是医生的助手。 更是专属的试验品。 除了掌控者本人，任何闲杂人等的触碰都是一种对所有权的公然挑衅。 沈栀还在热情地跟人扫二维码。 旁边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同好直接从旁边搂住她，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压了上去，侧脸贴着她的胸口蹭了蹭，手甚至顺着领口边缘往下滑了一截，搭在那个印着“第七实验室”的铭牌上。 “栀栀借我靠一下，这高跟鞋累死老娘了，你这软乎乎的当靠枕正好。” 因为这个动作，沈栀那件原本就短的护士裙被往上带出了几分，大腿根部的皮肤隐约露了出来，毫无遮挡地呈现在走廊的灯光下。 该结束了。 南欲沉收敛起散漫。 他迈开长腿，越过那几个正在拍照的路人，径直走到沈栀身侧。 高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下来，遮挡了周遭繁杂的射灯光线，冷杉木的香水味取代了周围甜甜的香精味。 几个还在和沈栀贴贴的女生动作停下，仰起头看他。 脱离了远观的安全距离，面对面的压制感更为直观。 那双隐在平光镜后的眼没带任何情绪，却让靠着沈栀的高个子女生本能地松开了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距离拉开。 沈栀转过头，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南老板，怎么了？站累了想去休息区吗？” 南欲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那把金属手术刀。 未开刃的金属边缘在指尖转了一圈，做出一个极具机械感的动作。 他用一种极其自然、完全符合角色设定的口吻开口，音量控制在恰好能让周围这几个人听清的程度。 “一号实验体的数据还没录入，莉莉。” 周围几个女生当场愣住。 沈栀却只当他在沉浸式体验角色，立马跟着点头。 “抱歉医生！我马上回去处理！”她站直身体，对着那几个姐妹挥挥手：“我要陪师兄去了，你们自便吧。” 两人走到僻静处，南欲沉抬起手，将她身上那件原本松垮敞开的长款白大褂往中间拢了拢。 修长的手指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将那枚别在胸口的铭牌扶正，然后慢条斯理地、极为专注地扣上了白大褂最上面的三颗扣子。 原本露出的一大截锁骨和容易走光的短裙边角，被这件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人太多，展馆冷气足，容易着凉。”他垂着眼看她，然后说，“刚刚后台的承办方发消息，说专门给我们留了限定无料。” 沈栀原本还有点不自在，但是听到“限定物料”这几个字，立马就忘记了。 “快走快走！限定无料！！！” 南欲沉看着她毫无防备往通道外走的背影，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折起的袖口。 终于，她身边没有那些碍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