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渣爸

电话里传来爸爸惶急的声音：“儿子，出、出大事了！爸做生意被人坑了，现在欠了很多钱……” “啊？” 顾恪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只知道爸爸生意做得挺大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爸爸支支吾吾开口：“儿子，你那里有钱吗？” 顾恪一边默默地计算着口袋里那点钱还能吃几顿饭，一边道：“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 爸爸的声音明显失望：“那样的话，爸只能跑路了。还不起钱，那些人会把我沉东江的……” 沉江？我信你个鬼，你什么身手我不知道？你沉他们还差不多。 顾恪打了个哈欠：“那你还不赶紧跑！” “儿子，爸走了，你几个妹妹谁来照顾啊？要不，你想想办法，以你的本事弄点钱应该很容易的……” 对啊，还有几个妹妹呢！顾恪一拍额头，是几个来着？三个还是四个？ 爸爸的新家顾恪到过的次数不多，神奇的是，每次接待他的女主人都不一样，而且家里的人口不断增加。 顾恪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当时的女主人是兰姨，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跟顾爸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就是大妹妹顾香。 顾恪以为兰姨会成为他的后妈，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读高中时，当他再次来到爸爸的家，兰姨已经离开了。 女主人已经变成了鞠姐，这女人比顾恪大不了几岁。她跟顾爸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姐叫顾左，妹妹叫顾右。 大三的时候，女主人叫小竹，年纪比顾恪还小，正抱着一个胖娃娃，那是最小的妹妹顾粜。 后来听说小竹跟人跑了，年纪轻轻的却要照顾四个孩子，肯定受不了。 所以，顾恪应该是有四个妹妹，前提是顾爸这几年没有再找人生孩子。 造孽啊！没有段誉的命，却有一个段正淳一样的爹。 盘点完家庭人口，顾恪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爸爸声音带着一丝窃喜：“我已经还了一部分，还差三千万左右。” 本来顾恪动了帮爸爸还债的心思，一听这个数目，瞬间放弃：“爸爸，你还是跑吧！” 如果只是几百万，顾恪努力一年半载，就能帮他还了。可是三千万，那得努力多久？ 电话那头的顾爸愣住了，儿子长大后很少喊爸爸，这下喊得这么正式，就表示事情没得商量了。 “那行，一会儿我就去找人，今天就坐船离开。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几个妹妹。” “她们现在在哪里？” “在七里桥的家里，房子已经卖掉了，新屋主同意让她们住一段时间，你赶紧把她们接走，万一对方改变主意把她们赶出去就糟了……” 爸爸继续絮絮叨叨：“顾香正是叛逆期，明年就要中考了，你要管束着她。顾左很聪明，是个天才儿童，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不喜欢上学。顾右身子很弱，你要多照顾她。顾粜这孩子特别淘气，万一犯错了你不要打她，实在忍不住就轻点打……” 呵！跟我在这儿装好爸爸呢！ 顾恪翻了个白眼：“别演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说破天也不会帮你还债的，三千万不是小数目，我再有本事也不能去抢吧！” 爸爸尴尬道：“那你帮爸算一卦，我这一去是吉是凶，还能不能东山再起？” 顾恪掐指一算，道：“因果不明，劫数不显。你说要坐船离开，那就是走水路咯，见财化水，大概是发不了财的。” 爸爸沉默一会儿，问：“儿子，你店里生意好吗？” “不好。” “听爸的，以后有人找你算卦，说话不要这么……实诚。” 顾恪：“……” 挂了电话，顾恪进屋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面包车，那是他的座驾。 顾恪考上大学的时候，爸爸为了奖励他，要给他买一辆超跑。 结果毫无意外的被爷爷制止了，说起来顾恪还没有享受过富二代的生活，爸爸就破产了。 上车、点火，顾恪运转气机，把体内的酒精驱散。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一点，看门人也要遵守。 七里桥是东海市著名的富人住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门禁自然极严。 但这难不倒顾恪，他冲保安打了个响指：“我是业主，你不该拦着我。” 他用了一个小小的幻术，保安傻愣愣的放行了。 驾车来到记忆中的别墅前，顾恪便看见四个小小的女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 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正在指挥几个工人，把一箱箱的行李从屋里搬出来，摆在门口。 爸爸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几个孩子真的被人赶了出来。 中年女人走到几个孩子面前，露出一个笑容，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最大的那个女孩。 “孩子们，阿姨不是坏人，只是房子最近有用，只好让你们搬出去了。这些钱你拿着，投奔亲戚去吧！” 女孩没有接那些钱，她看见了顾恪，先是愣住，然后眼里有了水雾。 顾恪快步走过去，看着妹妹们无助的样子，心中有一股怒火在涌动，却不知该冲谁发。 怪那个女人？没这个道理，毕竟房子现在是人家的，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怪自己的爸爸？又有什么用，他现在自顾不暇，急惶惶的准备跑路呢。 顾恪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对那个女人道：“谢谢你的慷慨，但是不用这样。” 中年女人愕然道：“你是？” “我是她们的哥哥，是来接她们的。” “哦哦，她们的行李都在这里了，那我先进去了。” 中年女人进屋后，五兄妹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夏香今年十五岁，身材高挑，白白嫩嫩的，长得很好看。只是她的衣着过于清凉，脸上还化着古怪的妆容。 双胞胎姐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姐姐顾左明显更健康，戴着黑框眼镜，明明只有九岁，却一副小大人模样。 妹妹顾右显得瘦弱一些，小脸苍白，她安静地站在姐姐顾左身边，用她那双忧愁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至于最小只的那个估计是顾粜了，这孩子留着齐耳短发平刘海，小脸蛋肉嘟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