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卫星入轨

4月下旬，基地成员集体前往发射场。 林风站在观测区，看着远处竖立的火箭。 白色的箭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顶部那颗卫星被整流罩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那里面装着的是这个国家憋了十年的那口气。 前世，他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个画面；今生，他亲身站在这里。 脚下是戈壁的碎石，头顶是浩瀚的夜空。 倒计时开始了。 “10、9、8……3、2、1——点火！” 橘红色的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照亮了半边天。 大地在脚下震颤，轰鸣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朵发麻、胸腔发疼。 火箭缓缓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拖着一条长长的火龙，直刺苍穹。 林风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心跳得厉害。 21分钟后，广播里传来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清楚楚—— “星箭分离！卫星入轨！重复，星箭分离！卫星入轨！” 观测区瞬间炸了锅。 有人跳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王老一把抱住林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成了！成了！成了！” 林风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也没挣开。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天上有星星，有月亮，还有一颗刚刚入轨的人造卫星。 那颗卫星正在飞行，正在播放那首全国人民都会哼的曲子。 《东方红》，正在让全世界都听见。 …… 火箭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林风总教官又恢复了全天候的带兵生活。 日子虽然忙，但比两头跑的时候轻松多了。 这天训练刚结束，有人来传话，说刘首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林风擦着汗，敲开了刘振武的门。 “坐。”刘振武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靠在椅背上。 “这段时间辛苦了。王老打电话过来，说你在那边起了不小的作用。” 林风摇摇头：“没有，我毕竟是个门外汉，就是偶尔提点意见。” 刘振武笑了：“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隔着桌子递过来，“这是给你的嘉奖令，会记在你的档案里。” 林风接过来，抽出来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字，盖着红彤彤的印章：“为国防科技事业做出重要贡献。” “本来可以给你记功，”刘振武的声音放低了，“但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公开。” “这份嘉奖令，级别很高。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组织。” 林风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点了点头：“我明白。” 刘振武站起来，立正，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林风同志，我代表部队，感谢你。” 林风也站起来，还礼。 片刻，刘振武重新坐下。 林风开口道：“首长，我想请个假。” “没问题。”刘振武大手一挥，“你要去哪儿？部队的车你随便用。” “我要去找个出版社。” 刘振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要出新文集了？” 他虽然不爱看书，但林风的资料他翻过，知道这位总教官还是全国闻名的作家，出过文集，卖得还很火。 林风摇头：“不是文集。我写了一本体术修炼手册，想出版以后发给各个部队用。” 刘振武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给我看看。” 林风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手稿，递过去。 刘振武接过来，刚翻开就愣住了。 纸上不仅有工工整整的字，旁边还画着小人，一招一式，线条清晰，姿势标准。 “还有图画？”他翻了几页，越看越新鲜。 “招式这东西，光靠文字说不清楚。配上图，一看就明白。” 要是现在电视录像普及了，他还想直接录下来放给战士们看，可惜没这个条件。 刘振武越翻越高兴，翻到最后，一拍桌子：“这事情交给我了！哪里用得着你去找出版社！” 林风张嘴想说什么，刘振武一抬手，直接堵回去：“你放心，军队不会白要你的。卖书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林风把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奉献是一回事，赚钱是另一回事。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张承宗居然在家。 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笑，连林风进门都没注意。 “舅舅，今天这么早？”林风放下东西，凑过去看。 张承宗抬起头，把那张纸往他面前一推，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批下来了！” 林风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调令。 张承宗申请去靠山村支援农业的工作，批了。 “还真批了？”林风有些意外，“你不是搞航天的吗？靠山村那边有什么工作你能做？” 张承宗把调令小心地折好，放进上衣口袋，“今年中央号召各行各业支援农业。我虽然是搞航天的，但这东西跟农业也能搭上边。” “水利测量、地形测绘、灌溉规划，这些都是我的老本行。”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正好这边航天工作告一段落，申请就批下来了。这下子，我又能跟安安他们团聚了。”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刘首长帮我说了话，直接把我安排到了靠山村。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林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要是没有他，东方红一号要等到明年四月才能上天。 因为他的参与，小日子被华国甩在了身后。 可这个秘密，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教官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舅舅的申请也批下来了，他们两个正好一起回靠山村。 隔天，是林风在基地的最后一天。 下午，训练场上静得出奇。 十二个教官站在队伍最前面，林风站在教官前面。 他的对面，是三个月前从全军抽调的五百名侦察兵。 此刻，他们站成整整齐齐的方阵，像五百棵扎了根的白杨。 林风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 “这三个月，”他开口了，“十二个教官，把各自压箱底的本事都掏给了你们。有人学得快，有人学得慢，但你们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