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废了

雷猛一行人出了殡仪馆，姜伟凑到陈元边上：“这就完了？雷猛认怂了？” “认怂？”陈元回头望了一眼殡仪馆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你等着看。” 殡仪馆外的停车场边，白毛看着雷猛离去的背影，冷笑道，“雷猛啊雷猛，你只是我的利用工具，放心，接下来我会做掉你的！” 此刻十几个心腹走过来，递出香烟。 “白哥，给。” 十几人蹲在台阶上吞云吐雾。 “妈的，总算熬出头了。”白毛深吸一口，惬意地眯起眼，“从今往后，青阳区就是老子的天下！” “白哥威武！” “跟着白哥，吃香的喝辣的！” 一群心腹马屁拍得震天响。 白毛抽完最后一口，随手把烟头一弹。 烟头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掉进路边化粪池的检修井口里。 那井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烟头落进去。 一秒钟的安静。 轰！！！！！ 化粪池里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沼气，轰然炸开！ 一个两米多高的粪柱冲天而起！ 而化粪池旁边，恰好停着一辆破货车。 车厢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满了整箱整箱的鞭炮。 粪柱上天的同一秒，火星引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 轰轰轰—— 几百挂鞭炮连环炸响，火光和粪水齐飞，碎砖共残肢一色！ 巨大的冲击波把台阶上十几个人掀上了天。 陈元和姜伟刚走出两条街，听见身后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回头一看。 一朵黄黑相间的蘑菇云，正从殡仪馆的方向瞬间升起，还隐隐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天上飞。 “卧……卧槽……”姜伟张着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陈元眯着眼，喃喃道：“雷猛这个狗东西，把化粪池都用上了……” 殡仪馆方向，粪雨倾盆。 黄汤子混着碎纸、鞭炮皮，噼里啪啦砸了一地，方圆五十米，臭气熏天。 参加葬礼的马仔们从殡仪馆里涌出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先被这股味儿熏得连连后退，有人当场扶着墙吐了。 “什么味儿啊！！” “化粪池炸了！白哥他们去哪儿了！” 随即，这些马仔看到十几个人，身体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两个挂在殡仪馆门口的挽联架子上，一个扎进了花坛，还有一个，半截身子插在垃圾房的棚顶………… 最惨的是白毛，他被气浪掀起来，撞断了旁边一棵香樟树的树杈，整个人卡在树干上，两条腿没了。 从膝盖往下，齐刷刷没了，血混着粪水，顺着树干往下淌，滴滴答答。 “救……救命……”白毛的声音跟漏风的风箱似的。 “快救人啊！” “救个屁！谁去？那味儿太臭了！” 一群马仔你看我我看你，捏着鼻子往后缩。 上去救？那一身大粪，沾上洗三天都洗不掉。 就在这时候。 “让开！都让开！” 雷猛带着老黑他们，“恰好”折返回来了。 他一看树上挂着的白毛，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喊：“白毛兄弟！！怎么回事？！你刚才还好好的啊！快拿梯子来！我要救我兄弟！！” 老黑他们手忙脚乱搬来梯子，雷猛撸起袖子就往上爬，那架势，真是兄弟情深，感天动地。 爬到一半，一股浓烈的臭味熏得他眼皮直跳，他硬是憋着气，伸出手：“白毛兄弟！抓住我的手！” 白毛血糊糊的手在空中乱抓。 抓住了。 雷猛一用力。 刺啦。 白毛身上的衣服被粪水泡透了，滑得跟泥鳅似的，加上两条腿没了使不上劲，手刚抓住就出溜下去了。 “啊啊啊——”白毛又从树上往下出溜了一截，卡在更低的树杈上，疼得鬼哭狼嚎。 雷猛趴在上面，痛心疾首地捶着树干：“白毛兄弟！你怎么不抓紧我啊！！” 底下一群马仔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 抓紧？ 人家腿都没了，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拿头抓紧啊？！ “再来！”雷猛又伸出手，这回薅住了白毛的头发。 白毛疼得杀猪一样叫。 一个在树上薅，一个在树杈上嚎，折腾了足足五分钟，底下的马仔终于找来床单兜着，七手八脚把人弄了下来。 白毛躺在担架上，浑身裹满了黄褐色的不明物体，两条腿根子血流如注，眼睛翻着白，嘴里还在往外冒沫。 雷猛蹲在担架边，抓着他没知觉的手，声泪俱下：“白毛兄弟，挺住啊！救护车马上就到！” 白毛用尽最后一口气，眼皮掀开一条缝，看着雷猛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他忽然想起几分钟前，这个人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 “把烟戒了………” 白毛的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一口血沫涌上嘴角，眼一翻，彻底死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雷猛站起身，缓缓环视四周。 殡仪馆门口，几百号马仔，全站在这儿，一个个粪点子崩了满脸，鸦雀无声地看着他。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杜老鬼，高压线电死的。 白毛，化粪池炸飞的。 两次，都是“意外”。 两次雷猛都做得干干净净，连根手指头都没沾血。 这个人，不光拳头硬，心还黑得流脓，算计起人来，让你自己把自己弄死，死了还得谢谢他。 谁还敢动他？ 谁还动得了他？ “各位。”雷猛擦了擦手上的血，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杜爷走了，白毛兄弟也遭了难。青阳区不能乱。”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有什么事，来找我。” 人群沉默了几秒。 老黑第一个弯腰：“猛哥！” 紧接着，呼啦啦，一片人低下头。 “猛哥！” “猛哥！！”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外，陈元和姜伟站在街角，看完了整场戏。 姜伟手里的瓜子早就掉光了，半天，才咂咂嘴：“陈元，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收人的眼光，是真他娘毒。这雷猛，前些时日还是个蹲号子的，现在成青阳区老大了？” “不是我眼光毒。”陈元点了根烟，眯着眼，“是绝境里的人，给他一个梯子，他能顺着爬上天。” “那白毛呢？也算个人物，就这么废了？” “白毛输在贪。”陈元吐出一口烟，“分账的时候要是老老实实五五分，雷猛未必动他。可他非要三七，还要骑在人家头上拉屎。” 姜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次我们去洗脚选十个大雪子娘们，伟哥让你选九个！因为伟哥玩不过你！” 陈元白了他一眼，“咱们兄弟感情没那么薄弱！” 姜伟点头，“那倒是！走，请我去找大雪子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