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高墙之内，老鬼现形·二

大帽子直接扣下来。 赵疯子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办法直接对一个退下来的老革命动粗。 场面彻底僵住。 “郑爷爷要证据，我这有现成的。” 清脆软糯的童音从赵疯子身后冒出来。 顾珠扒着门框，挤进屋内。她扯下头上的雷锋帽，露着缺了半颗的门牙，手里捏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录音设备。 屋里的几个大人全愣住了。 楚青云镜片后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郑伯钧皱着眉呵斥：“谁家的小孩！出去！这里轮不到你撒野！” 顾珠没看他。大拇指直接按下播放键。 这东西，是她用天医系统的【微观物质重组】功能，提取了下午从大院那个特务周助理床底搜出的废弃电台芯片数据，强行复原出的一段高频加密录音。 电流刺啦响过。 一段清晰的俄语夹杂着中文的对话，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俄语男音粗犷：“郑将军。这次的"货物"关乎"胡杨"计划第二阶段。只要出关顺利，克格勃远东分局答应的五根金条和美元，马上转交。” 苍老的男音接话，语气熟稔：“米哈伊尔先生，东西在我这，京城没人查得到。但我提的条件必须落实。我小孙女去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名额，绝不能出岔子。” 俄语男大笑：“为了共同的伟大事业，干杯。” 录音很短。两句话。 却如同一记几百斤重的攻城锤，将郑伯钧虚伪的尊严砸了个粉碎。 郑伯钧那张涨红的脸肉眼可见地褪尽血色，死人一般灰败。他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嘴唇剧烈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三年前，钓鱼台国宾馆，他借着私人晚宴的名义，秘密接触了苏联驻京使馆的文化参赞。当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段要命的录音到底是哪来的！ 他死死瞪着那个拿播放器的八岁女孩，眼底全是绝望的恐惧。 赵疯子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痛快至极的狂笑。他一把薅住郑伯钧的衣领，把这干瘪的老头提了起来。“老匹夫！拿国家机密换你孙女出国读书！你满身的军功章都被狗吃了！卖国求荣，你他妈也配住干休所！” 楚青云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猛地将手里的热茶泼向顾远征面门，转身就朝大开的窗户扑去。这里是三楼，以他的身手，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找死！”顾远征早有防备。他偏头躲过茶水，一个虎扑，长臂横扫，大手铁钳一般狠狠抠住楚青云的后脖颈。 五指发力，准备直接拧断对方颈椎。 楚青云被按在窗台上，脸挤在玻璃上变了形。他突然停下挣扎，裂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后槽牙狠狠咬合。 藏在牙髓深处的黑色药丸瞬间碎裂。 “顾远征！西北的太阳，会比莫斯科先落山……”楚青云的嗓音迅速变得嘶哑黏腻，不似人声。 他的脖子在顾远征掌心里急剧膨胀，体表温度瞬间飙升到百度以上。灰色的中山装被撑裂，皮肤下钻出一条条小臂粗细的青黑色血管，犹如蠕动的活虫。 危险！ 顾远征本能地察觉到死亡威胁，右腿猛蹬墙面，借力向后倒射而出，顺势将顾珠和赵疯子扑倒在地。 砰！ 腥臭的黄绿色液体撞破皮肉。楚青云的身体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脊椎骨刺破衣服暴露在空气中，双手生出锐利的骨爪。一头两米多高的生化怪物，硬生生撑破了三零一的屋顶。 木屑和碎砖簌簌掉落。 …… 同一时间。北境军区，沈家大院书房。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剧烈震响。 沈振邦披着大衣接起听筒。赵疯子粗重的喘息和自动步枪连发的哒哒声混杂在一起。 “老帅！抓到现行了！”赵疯子扯着嗓子吼，“郑伯钧那老狗勾结克格勃！楚青云服毒变异了，在干休所里大开杀戒！请求开火指令！” 沈振邦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郑伯钧。他当年过草地背出来的老兄弟！ 沈振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杀伐之气冲天。 “立刻接通中南海专线汇报。”沈振邦对着话筒，字字见血，“卫戍区听令。不管里面住的是谁，不管牵扯什么级别！证据为王！对叛国者与生化特务，不用留活口！给我当场击毙！” …… 楚青云的身体正在急剧异变，骨骼拔高的脆响在走廊里连成一片。 中山装被撑得寸寸爆裂。皮肤下鼓起大小不一的脓包。脓包炸开，溅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细密的黑色角质层从皮下直接钻出，瞬间覆盖全身。他的身高生生拔高半米，四肢粗壮得畸形。指甲暴长，硬化出金属的冷光。 十几秒的时间。文质彬彬的楚教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过两米、全身披满灰黑鳞甲的怪物。浓烈的腥臭味灌满整个楼道。 这是太岁变异药丸的最终形态。拿命换取超越人体极限的绝对力量与防御。 “吼！”怪物仰头咆哮。声波震碎了走廊的玻璃窗。 碎玻璃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顾远征。它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顾远征。 “退后！”顾远征一把推开身边的赵疯子。 他迎着怪物前冲。右拳死死捏紧，十成内劲汇聚于一点。一记直拳正面轰在怪物胸口。 砰！沉闷的巨响。 这一拳的力道，足够打碎成年人的整个胸腔。砸在怪物的鳞甲上，却爆出金属磕碰的闷音。怪物身形只晃了半步。顾远征的指骨传来一阵剧痛。 这身鳞甲硬得离谱。 怪物咧开大嘴，满口獠牙错落。粗壮的前爪夹着劲风，直拍顾远征的天灵盖。 顾远征脚下错步，侧身闪过。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M1911大口径手枪。枪口直接怼准怪物的眼眶。 连开三枪。 砰！砰！砰！ 大口径手枪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开火。 威力足够轰烂砖墙。 子弹撞在怪物的眼皮上，火星四溅。 弹头被硬生生弹开，鳞甲上只留下三个浅白的印子。连皮都没擦破。 这几枪彻底激怒了怪物。 它放弃和顾远征缠斗，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肩膀狠狠撞向身后的承重墙。 轰隆！砖墙被直接撞出一个大洞。怪物从三楼一跃而下，砸向一楼地面。 “坏事！它冲着外面去了！”赵疯子脸色大变，探头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