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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4章旧案重燃,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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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苏砚还坐在办公室里。 电脑屏幕上,张伟七年来的工作记录已经被她翻了个遍。从入职第一天的代码提交记录,到最近一次的系统维护日志,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切都很正常。 张伟的代码质量一直很高,bug率在全公司最低。他从不迟到早退,加班永远是最多的那个。每年年底的员工评优,他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从无例外。 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的人,真的会是内鬼吗? 苏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还没睡?” 苏砚回复:“在工作。你也还没睡?” “在查资料。周鸿渐二十年前的案件档案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苏砚犹豫了一下,打字:“要不要出来吃个夜宵?我请客。” 发出去之后,她又有些后悔。这算什么?邀约?示好?还是单纯的因为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消息显示“已读”,但陆时衍没有立刻回复。 苏砚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好。你公司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豆浆店,你知道吗?” 苏砚愣了一下。她在这栋楼里办公三年了,从来不知道附近有豆浆店。 “不知道。” “出你公司大门左转,走三百米,有个巷子,巷子口就是。二十分钟后见。” 苏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出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保安在楼下值班室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苏砚,连忙站起来。 “苏总,这么晚了还出去?” “嗯,有点事。”苏砚点点头,推开旋转门,走进夜色中。 初秋的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按照陆时衍说的,左转,走了大约三百米,果然看到一条巷子。巷子口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王豆浆”四个字,招牌下面的灯还亮着。 苏砚走进巷子,推开豆浆店的玻璃门。 店里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陆时衍已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了,面前摆着两碗豆浆、两根油条和一碟小菜。 他看到苏砚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苏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喝甜豆浆?”苏砚看着面前那碗加了糖的豆浆,有些意外。 “猜的。”陆时衍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你看起来就像是喝甜豆浆的人。” “我看起来像什么?” “像那种外表很硬,但内心很甜的人。”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碗里的豆浆。 “陆律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撩我?” “两者都有。”陆时衍面不改色地说。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可以在法庭上咄咄逼人,让人喘不过气来;也可以在这种深夜的小店里,若无其事地说出“你内心很甜”这种话,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油条。 “你查了一晚上的资料,有什么发现吗?”苏砚决定转移话题。 陆时衍放下油条,拿纸巾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 “你先看看这个。” 苏砚接过文件,翻开来。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法院判决书,案件名称是“苏氏集团诉华信资本不正当竞争案”。原告是苏砚父亲的公司,被告是一家叫做“华信资本”的投资机构。 判决结果:苏氏集团败诉,赔偿华信资本经济损失五百万元。 苏砚的手微微发抖。 她记得这个案子。那是父亲公司破产前的最后一场官司。官司输了之后,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不得不申请破产清算。 她当年才十五岁,不懂什么法律,不懂什么资本运作。她只记得父亲从法院回来那天,脸色白得像纸,一句话都没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看到父亲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爸,你怎么了?” “没事。”父亲摸了摸她的头,勉强笑了笑,“爸爸只是有点累。”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笑。 “这个华信资本,是什么来头?”苏砚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陆时衍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递给她。 “华信资本,成立于一九九八年,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它的创始合伙人有三个人:一个是当年的资本大鳄郑鸿图,一个是周鸿渐,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看着苏砚。 “还有一个是谁?” “薛紫英的父亲,薛建国。” 苏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薛紫英。 陆时衍的前未婚妻,那个突然回归、主动提出协助处理案件的女人。 她的父亲,竟然是当年导致苏氏集团破产的资本方合伙人? “这件事,薛紫英知道吗?”苏砚问。 “我不确定。”陆时衍摇头,“但我怀疑,她这次突然回来,可能和她父亲有关。” 苏砚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各种信息像碎片一样旋转、碰撞、重组。 华信资本、周鸿渐、薛建国、郑鸿图。 苏氏集团破产案、千亿AI专利案、核心技术泄露、张伟的境外转账。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 “陆时衍。”苏砚睁开眼睛,“你觉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不是觉得。”陆时衍看着她,目光认真,“是确定。”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周鸿渐近十年的财务往来记录。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分析,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指着U盘,一字一顿地说:“每一次,他代理的重大案件,背后都有华信资本的影子。”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周鸿渐在帮华信资本打官司?” “不只是打官司。”陆时衍的表情变得凝重,“他在帮华信资本“制造”官司。” 苏砚不解地看着他。 陆时衍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上面列着十几起案件的名称、时间、涉案金额和判决结果。 “你看这些案件,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现在,领域涵盖科技、医疗、能源、金融。表面上,每个案件都是独立的企业纠纷,但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指着表格中的一列数据:“每一个案件的被告方,都是华信资本想要吞并或打压的企业。而每一个案件的原告方,要么是华信资本的子公司,要么是与华信资本有利益关联的壳公司。” 苏砚看着那张表格,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一个案子,这是一个局。 一个持续了十五年的、精心设计的局。 周鸿渐不是单纯的律师,他是华信资本在白手套。他利用自己的法律专业知识和行业地位,帮助华信资本通过诉讼手段,合法地摧毁那些不听话的企业。 而她父亲的公司,只是这十五年中被摧毁的众多企业之一。 “这些证据,够不够起诉周鸿渐?”苏砚问。 “不够。”陆时衍摇头,“这些只能证明周鸿渐和华信资本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他参与了设局。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能证明他故意输掉官司、故意销毁证据、或者故意泄露客户信息的证据。” “这些东西,去哪里找?” “两个地方。”陆时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周鸿渐的私人办公室。他这个人很谨慎,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律所,应该是放在他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第二呢?” “华信资本的内部数据库。”陆时衍说,“如果他们真的在操纵这些案件,那所有的资金流向、利益分配、幕后决策记录,都应该在那个数据库里。” 苏砚沉默了。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周鸿渐的私人办公室,他肯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华信资本的数据库,更是铜墙铁壁。 “薛紫英。”苏砚突然说。 陆时衍看着她。 “薛紫英的父亲是华信资本的合伙人,她肯定知道一些内幕。”苏砚说,“你不是说她这次回来,是主动提出协助处理这个案子吗?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有可能。但我不确定她现在站在哪一边。” “那就试探一下。”苏砚说,“你约她出来,旁敲侧击地问问华信资本的事。不要直接问,先聊别的,看看她的反应。”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和她……以前的事。”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陆律师,那是你的过去,不是我的。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时衍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豆浆,掩饰自己的失态。 “好,我约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吃着碗里的豆浆和油条。 小店里的收音机在播放着深夜电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唱一首老歌。苏砚听不清歌词,但那旋律很舒缓,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苏砚。”陆时衍突然开口。 “嗯?” “你恨你父亲吗?” 苏砚放下勺子,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公司破产的事,你后来的人生全部被打乱了。”陆时衍说,“如果你父亲当年没有打那场官司,没有输,你现在可能不会这么拼,不会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苏砚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恨父亲吗?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出差,很少在家。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有时候是一个洋娃娃,有时候是一盒巧克力。他会把她抱在怀里,用胡子扎她的脸,逗得她咯咯笑。 后来公司出了问题,父亲不再出差了,天天待在家里,但也不再笑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到晚打电话、看文件,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那时候她害怕父亲,不敢靠近他。 再后来,官司输了,公司没了,父亲病了。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根枯柴,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他握着她的手,嘴唇哆嗦了好久,才说出几个字:“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恨他。”苏砚说,声音很轻,“我只是心疼他。”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柔软。 “他会为你骄傲的。”他说。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很骄傲。”陆时衍说,“你做了他没有做到的事。你不仅没有被打倒,还站得比任何人都高。” 苏砚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酷,必须把所有的软弱都藏起来。 但此刻,在这个深夜的小豆浆店里,在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因为她感觉到,这个男人懂她。 不是那种表面的、客套的懂,而是真正地、深入地懂她。 他懂她的坚强,也懂她的脆弱。 他懂她的野心,也懂她的恐惧。 他懂她为什么拼命工作,懂她为什么不敢信任任何人,懂她为什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因为他和她一样。 他们都是那种,被生活狠狠伤害过,却依然选择站起来的人。 苏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陆时衍递给她一张纸巾,“在这里,你不用装。” 苏砚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 “陆时衍。”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晚陪我吃豆浆。” 陆时衍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冬日里的阳光。 “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天色微微发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苏砚回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走进办公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化了一个淡妆。镜子里的她,又变回了那个铁腕的科技女王,看不出任何软弱的痕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你约薛紫英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在她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我先探探路,有进展告诉你。” “好。” 苏砚放下手机,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她调出张伟的档案,继续查看。 这一次,她没有看工作记录,而是看他的个人信息。 家庭成员一栏写着:妻子,刘芳;女儿,张小雨,十四岁。 苏砚的目光停在“张小雨”三个字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几个月前,张伟请了几天假,说是女儿生病了要去医院。当时她没在意,批准了假期。 但如果……不是普通的生病呢? 苏砚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司合作的保险公司。 “你好,我是苏砚。麻烦帮我查一下,公司员工张伟的保险理赔记录,最近半年的。”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苏总,张伟先生最近半年申请过一次重大疾病理赔,受益人是他女儿张小雨,诊断结果是……” 苏砚听到那个诊断结果,整个人僵住了。 白血病。 张伟的女儿,得了白血病。 治疗费用,保守估计需要两百万。 苏砚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两百万。 张伟的个人账户里,多了五百万。 他终于知道那五百万是干什么用的了。 不是用来买跑车的,不是用来买别墅的,是用来救他女儿的命的。 苏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不是不能理解张伟。 一个父亲,为了救女儿的命,愿意做任何事。别说出卖公司,就算出卖自己的灵魂,他也会毫不犹豫。 但理解归理解,背叛就是背叛。 张伟选择了救女儿,也就选择了出卖她。 苏砚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司HR总监的号码。 “李总监,麻烦你把张伟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找出来,我今天要用。” 挂断电话后,她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张伟的事,我查清楚了。他女儿得了白血病,那五百万是救命钱。” 陆时衍秒回:“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还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找他谈谈。” “小心。” “我知道。” 苏砚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洒满整座城市,那些高耸的写字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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