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灭亡的持续逼近

此时，距离艾生的诞生，已经超过了四十小时。 罗兰从大洋彼岸飞过来，而且还带来了整整一飞机的专家学者。 艾生身体轮廓肉眼可见地更完整了一些，构成他的神经和血管脉络变得愈发密集，双腿和足部的轮廓也逐渐出现了。 检测中心新架设的近距离相机甚至捕捉到了两次眼球的转动，不过这种转动不具备任何目的性，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之后在大会议室里，齐海生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汇报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听完之后，罗兰整个人都有些愣神：“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从艾生的重塑速率上来看，应该是四到五天。”齐海生说，“我们不知道艾生骨骼、肌肉和皮肤的恢复速率，可能会比预料的要快，或者更慢，但不会慢很多。” “等他重塑完成之后会发生什么？”罗兰问道。 “他会进门，本来十一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会被提前触发，然后神灵降临，我们毁灭。” 静默持续了十几秒，学者们似乎都在试图消化这个来自未来的恐怖事实。 或许有人不信任萧临，但是不会质疑，因为但凡萧临说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至少萧临带来了超凡，而且在帮助他们。 萧临敲了敲桌子，拿出了“信条计划”总指挥官该有的态度，他下达命令：“现在有两件事我们需要同步进行。” “第一件事是解析地下负一层那东西的存在形式和构成，尽可能地干扰它，能阻止就阻止，能摧毁更好。” “第二件事，就是在那东西完全复活并且开始行动之前，把上帝化合物制造出来，资料相信你们都已经看过了。” 一个主攻化学的学者举起了手：“上帝化合物的资料我看了，根据你的描述，它是一种科学领域的超级货币，可以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现象、物质还是反应？” 萧临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而且很贴切了。” “但是这种东西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宇宙是混乱的，无理性的，不存在一个统一的货币。” “但是在超凡领域，大海可以是活的，历史可以是疯的，你看，我甚至从超凡时代穿越回来，你真的认为不可能吗？” “我知道，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那个学者说，“但是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从零开始，用五天的时间，来创造出一个连我们自己都认为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是的。” “化学发展了接近四百年，我们至今没能搞清它的全貌，现在我们要在四天之内把它推到顶点，这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灭亡，过去，现在，将来，所有人全部都灭亡。” 会议室瞬间寂静了下来。 萧临继续说：“我也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最好是一百年两百年的，但遗憾的是这不是电影，没有什么剧情合理性，敌人也不会疏忽大意，只会不计一切代价杀死我们。” 这时，又一个学者举起了手：“萧临先生，你曾经说过，神灵在现实世界是一个人类，那他成神之后有没有理性，或者说人性？” “当然有了。”萧临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光有，还有不穿裤子的怪癖。” 那个学者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谈判也纳入考虑的范畴之中，如果我们无计可施的话。” 萧临看向那个学者：“两百年后他毁灭了一次世界，杀死了世界上每一个人类，就是为了成神。” “但他是依靠人类成神的，应该无法脱离我们独立存在，就像一个王朝必须有皇帝和子民一样，我们自身的价值就是我们的筹码。” “是的，所以我们未必会死，或者说大概率不会死。”萧临看向那学者平静地说道，“我们会成为祂的一部分，成为祂的养分，或者是它身上的一个囊肿，祂需要人类，但是不需要会思考，会讲条件，有自由意志的人。” 冷意在房间里逐渐蔓延开来，人们慢慢开始越来越清楚他们此刻的处境了。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形轮廓，一场隐秘的毁灭，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有一个绝对不会怜悯的敌人。 他们在浪费时间，他们在这里每多坐一分钟，发一秒钟的呆，就离毁灭更近一些。 “其实……我们并不是要推翻现在的化学和物理学。”坐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宗义突然开口，“我们是要从现有科学中汲取经验，然后把它放在超凡的视角中审视。” 罗兰看向李宗义，开口问道：“这位是……” “我们研究所的实习生李宗义，也是上帝化合物的主要负责人。” “实习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由岳泰州负责吗？” “他就是在未来创造出上帝化合物的人。”岳泰州平静说道。 罗兰的瞳孔微微一缩：“所以上帝化合物不是你们推断出来的，而是在未来出现过的？” “是的。”岳泰州站起来，看向罗兰，“在这几天，我们两个就是李宗义的助手了，负责帮他实现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宗义坐在那里，看似十分冷静，但实际上萧临觉得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也确实有点难为李宗义了，现在整个世界的担子都在他肩上，能保持冷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临继续说道：“我也会加入上帝化合物的开发小组。” “你也加入吗？”罗兰有些好奇，“你负责什么？” 萧临笑了笑：“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可以保佑你们。” 岳泰州站起来：“好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该垂死挣扎了。”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艾生，瞳孔发生了第三次无意义的转动，一根血管开始慢慢分叉，衍生出数条毛细血管来。 神经和血管的塑造，几乎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