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崩老头加工厂

夏雨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赵队看着她们，叹了口气：“准备一下，去那个地址看看，先便装侦查，确认里面有没有人，有多少人。” “好！” 半个小时后，几辆警车驶出警局。 林远也跟在车上，夏雨几人则留在警局。 很快，车子拐进城中村的小路，路两边全是握手楼。 一楼是各种小店铺，理发店、麻辣烫、便利店，招牌一个比一个破。 “就是前面那栋。”小李指着不远处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房。 兴隆公寓四个字的招牌缺了两个笔画，看起来像兴隆公口。 警车在路边停下。 几个人下了车，赵队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先绕着楼转了一圈。 兴隆公寓从正面看是六层，但从侧面看，后面还连着一栋二层高的裙楼。 外墙刷着同样的灰色涂料，一楼是几个卷帘门紧闭的仓库，二楼一整排窗户，拉着深色窗帘。 “那后面也是同一个房东？”赵队问道。 小李翻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查过了，整栋都是同一个老板，前面六层是出租公寓，后面二层是之前做仓库用的，去年刚装修过。” “租出去了吗？” “物业那边登记的是租给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签了三年合同。” 赵队点了点头：“行，上去看看。” 几个人绕到楼后面，找到上二楼的楼梯。 楼梯口有一扇铁门，没锁，推开之后是窄窄的水泥台阶，墙上刷着一行红字，兴隆公寓B座2楼。 二楼走廊很长，两边各有五六扇门，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铁门，门上贴着XX网络科技几个字。 赵队朝两个便衣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贴在门边。 “敲门。” 小李抬手敲了敲门，不重不轻，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又敲了三下。 “谁啊？”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 “物业的，查一下消防。”小李穿的便衣独自站在门口。 铁门上的小窗啪地打开，露出一双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小李。 “消防？前两天不是刚查过？” “上级通知，全市排查，你这层是抽查点。”小李语气严肃的说着：“麻烦开下门，看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做事。” 小窗啪地关上了。 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不止一个人在交谈。 大概过了十几秒，铁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 他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你们证件看一下？” 小李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想关门，但一旁赵队的脚已经抵住了门框。 “别紧张，例行检查。”赵队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远跟在后面，一进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开间，目测至少有两百平米，灯光明亮得像白天，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的奇怪味道。 房间里面密密麻麻地摆着十几排长条桌，每排桌子上至少架着七八部手机，清一色的亮着屏幕。 桌与桌之间只留了窄窄的过道，人走过去需要侧身。 而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人。 全是男的。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但每个人面前的配置都差不多：至少三部手机、一个充电宝、一个水杯、还有一包烟。 林远粗略数了一下，房间里至少有四五十个人。 四五十个男人，每人面前三四部手机，加起来就是将近两百部手机。 两百部手机同时亮着屏幕，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养鸡场。 赵队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房间：“你们这公司，规模不小啊。” 年轻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有人抬起头，看到穿制服的警察，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有人反应快，已经开始关手机屏幕、拔数据线。 “都别动！”小李一声厉喝：“所有人把手从手机上拿开，坐在原地，不许交头接耳！” 两个民警已经冲了进去，分别守住前后两个出口。 赵队不紧不慢地往里走，走过一排排长条桌，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跳动的聊天记录。 “哥哥早安”、“亲爱的我想你了”、“今天心情不好，能不能陪我聊聊” 清一色的嗲嗲语气，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头像。 赵队停在一个光膀子的男人面前。 桌上放着四部手机，每一部都在不停地振动。 随手拿起一部，扫了一眼聊天界面。 对方的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自拍，备注写着AAA建材王总。 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撩骚的内容。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着一张张纸。 上面写着各种话术以及如何侧面要钱。 很显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网络公司。 而是一个蹦老头的加工厂！！ 他们把蹦老头当成了一种行业，批量蹦！ 这谁能想到？蹦老头也能形成黑产！ 赵队环顾四周。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手机振动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响声。 四五十个男人，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眼神闪躲，有的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谁是负责人？”赵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答。 “我问，谁是负责人？” 还是没有人回答。 赵队走到房间最里面，那里有一间独立的隔间，玻璃墙，百叶窗半拉着。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 另一个人是年轻小伙子，正站在旁边，手还放在一台服务器上，似乎想关机。 赵队看着白衬衫男人，“你就是负责人？” 白衬衫男人站起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警官，我们这是正规的网络科技公司，....”